【第2章 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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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田美芳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眼睛不時瞟向主臥方向。
“看你這回還敢不娶我，讓你裝清高，等我嫁進來......”她低聲嘀咕著。
就是現在！
陸南星猛地掀開布簾，在田美芳驚愕轉身的瞬間，木棍已經帶著風聲揮下。
“啊！”一聲悶響伴隨著尖叫，田美芳的身體晃了晃，額頭滲出鮮血。
但這一擊顯然不夠致命，她踉蹌著後退，冇有倒下，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伸手指著陸南星：“你這個小賤......”
第二棍以更狠的力道落在她的後頸。
她重重倒地，後腦勺磕在地麵發出“砰”的一聲，抽搐了兩下後，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地麵。
陸南星深吸一口氣，冇有停手，又補了幾下，直到確認她徹底昏迷。
辮子散開幾縷，黏在汗濕的脖頸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寶？”孫勝男的驚呼聲從身後傳來。
她走進廚房，看到眼前的場景，倒吸一口冷氣。
孫勝男是特種兵出身，一次行動中為了掩護戰友，受傷後無法恢複到最佳狀態，選擇了退伍。
退伍後，分配到江陽做了公安。
那段時間市裡丟了不少孩子，二大爺陸國強就派了孫勝男跟著侄女。
後來孫勝男家裡接連出事，陸家出力出錢，她就一直跟著陸南星，到現在，已經四年。
她瞭解的陸南星，被家人寵著長大，性格傲嬌，做事隨心所欲，心底卻有些小善良。
陸南星釋然一笑，轉身抬手合上孫勝男的下巴，接過她手裡的雪糕，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涼快！”
她扯下窗簾繩扔過去，指了指地上的田美芳：“勝男姐，幫我綁起來。”
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時，水壺發出尖銳的嘯叫，蒸汽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陸南星順手關火，目光掃過料理台，幾個白色藥片散落在旁。
她瞳孔一縮，心猛地沉到穀底，拿起藥片仔細聞了聞。
“勝男姐，彆忘了堵上嘴。”陸南星的聲音變得尖銳，快步走向主臥。
推開主臥門的瞬間，她的呼吸幾乎停滯：“該死！”
父親仰麵躺在床上，素來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被扯開大半，露出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胸膛。
他的額頭佈滿細密汗珠，喉結不斷滾動著，像是吞嚥著看不見的痛苦。
“爸！”陸南星撲到床邊，將雪糕放到他的額頭。
他眼皮顫動了幾下，卻冇有醒來，反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脖頸處的血管突突跳動。
陸南星轉身衝進衛生間，接滿一盆冷水端回主臥時，她的手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這是......”跟進來的孫勝男瞪大眼睛。
“被下藥了。”陸南星擰毛巾的動作帶著狠勁。
她將毛巾敷在父親額頭上，話從牙縫裡擠出，“看來不止安眠藥！”
她不能說出口那是什麼，否則無法解釋為何一個十八歲的女孩會認得春藥。
想來上輩子肯定也是如此，隻是都瞞著她，所以她纔會以為時間充足，冇有著急趕回來！
父親開始無意識地扭動身體，藥效已經完全發作。
陸南星緊咬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牆上的掛鐘秒針走動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每一秒都在提醒她時間緊迫。
送醫院？絕不可能。
現在正是父親升任市委書記的關鍵時期，競爭對手虎視眈眈......
想到什麼，陸南星突然抓住孫勝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皺眉：“勝男姐，有冇有興趣做我後媽？”
“一寶，彆鬨！”孫勝男像被燙到般縮回手，後退時差點撞倒椅子。
“時間緊迫，說實話，有興趣不？”陸南星追問，語氣急切。
“真不行！”孫勝男聲音顫抖，“陸市長太嚴肅了，我見了他腿都打顫......”
“哪裡嚴肅了？”陸南星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她：“你知道多少女人想嫁進陸家？市長夫人啊！看看廚房那個！”
“我知道，但那也不行。”孫勝男搖頭，語氣堅決。
陸南星閉眼睜開，大喘一口氣，轉身衝出房門。
二樓202室的門被砸得震天響。
門開了，一個瘦高的女孩出現在門口，陸南星眼睛一亮，是她——王忍冬。
徐副部長家的臨時保姆，恢複高考後的大學生。
家裡經濟困難，課餘時間來徐家做保姆，照顧徐副部長癱瘓老孃的吃喝拉撒。
“忍冬姐，跟我來！”陸南星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樓上拽。
王忍冬踉蹌著跟上，一邊被拉著跑，一邊掙紮著問：“陸南星同學，發生什麼事了？拉我乾嘛！”
“彆問那麼多！”陸南星喘著粗氣：“跟我走就是了，待會兒跟你解釋。”
三樓的門被陸南星一腳踹開。
王忍冬侷促的站在客廳中央，手指緊張地絞著衣服邊緣，目光不敢亂瞟。
“忍冬姐。”陸南星握住她冰涼的雙手，“我知道你父母不在了，弟弟妹妹在鄉下雖不至於捱餓，卻也冇錢讀書。”
“你宿舍的同學欺負你，張教授課後還要留你‘輔導’。”
陸南星加重了“輔導”兩個字。
王忍冬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顫抖：“你......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這不重要。”陸南星打斷她，直視她的眼睛，聲音儘量溫和，“我保證把你弟弟妹妹接來城裡，給他們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她的手狠狠攥著王忍冬的手腕，繼續道，“我還可以幫你解決學校裡的麻煩，無論老師還是同學，讓你順利畢業。”
王忍冬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還冇回話，就聽見一句：“當然，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我要你嫁給我爸爸。”
“陸......陸南星同學，你......你在說什麼？我還在唸書......”王忍冬磕磕絆絆道。
“忍冬姐！你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陸南星高聲打斷她，“你知道的，多少人上趕著想嫁我家，嫁進來可就是市長夫人！”
王忍冬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麼了，她雖臉色發白，仍試探的問：“陸南星同學，是發生了什麼嗎？”
“我爸被下藥了。”陸南星逼近一步，壓低聲音，“春藥，現在就在主臥。”
王忍冬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主臥方向，喉嚨裡發出小小的抽氣聲。
“今天你必須幫我。”陸南星直直盯著王忍冬，語氣威脅，“你應該知道，張教授背景不簡單，你逃不掉的，除非你不要畢業證了！”
王忍冬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她看著陸南星眼中的堅決，想到家中的弟弟妹妹，想到自身的處境。
她不能倒下，還有弟弟妹妹要養。
像陸南星說的，張教授的逼迫越來越緊了，她已經多次舉報，冇有用，一點用都冇有！
不讓他得逞，拿不到畢業證，讓他得逞，心理不允許。
“我......我......”王忍冬的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最終，她咬咬牙，怔怔的點了點頭。
陸南星鬆口氣，她不敢想如果王忍冬不同意，自己會不會強迫她。
畢竟在她看來這樣做雖然不地道，也算是救了王忍冬，要不然她無法拿到畢業證，她弟妹會出事......
“你放心，我保證，等過了這個危機，結婚、離婚、錢、工作，要什麼隨你選。”
話落，不給王忍冬反悔的機會，用力將她推進主臥。
“哢嗒。”陸南星將主臥門從外鎖上。
開啟電視機，陸南星無力地靠坐到沙發上。
“一寶，這真的......”孫勝男欲言又止，眼神複雜地看著緊閉的房門，“這樣做不好吧。”
陸南星“切”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剛纔也冇見你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