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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對自己差點被光緒征召一無所知,即便知曉,也隻會嗤之以鼻。
房間內,施靈溪說完後,便端起龐立送過來的熱茶,眼底泛起一絲期待,靜靜等待答覆。
盧納神色緊繃,時不時扶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死死鎖住陳鋒,生怕他一口回絕,徹底斷送合作的可能。
劉亨賻緊皺眉頭,端起茶杯就猛灌一口,滾燙的茶水灼得他嘴角不停抽搐,卻渾然不覺。
他比誰都清楚自由軍的實力,一旦站到美軍一邊,那呂宋的獨立之路必定更難!
反倒是鄭明鬆,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模樣。
他端起茶杯細細抿了一口,隨即咂咂嘴皺緊眉頭,顯然這粗製濫造的茶葉,連他這位豪門公子的牙縫都入不了。
他乾脆把杯子擱在案幾上,往椅背上一靠,擺出純粹看戲的姿態。
鼻腔內縈繞不散的茉莉清香,混雜著房間裡的沉悶氣息,讓陳鋒半點都集中不起精神。
他乾脆起身離開床沿,緩步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夾雜著細雨的微涼晚風迎麵撲來,瞬間吹散了幾分窒悶。
陳鋒背對著眾人,指尖輕抵微涼的窗欞,沉默片刻,緩緩問道:“你們都覺得,這點條件,就足夠了?”
施靈溪隨即起身,也緩步走到窗邊,與他並肩而立,聲音輕而堅定:“陳將軍,眼下呂宋局勢膠著,阿奎納多那邊態度強硬,這個條件,已是我們能爭取到的最大極限了。”
盧納坐在椅上,猛地起身,推了推眼鏡急聲補充:“陳將軍,絕非我們不儘力!若是執意再增華人議員名額,阿奎納多必會藉機擴充議會總席位,把名額分給自己部族,到頭來華人仍是極少數,半點意義都冇有!”
劉亨賻放下茶杯,重重擱在案幾上,沉聲道:“陳將軍,我素來敬您心懷華人,可議員名額這事,真冇法加了。若是您覺得劃給華人自由軍的地盤偏狹,這事倒還能再與對方磋磨,爭取多劃幾處良地。”
鄭明鬆瞥了眼爭執的幾人,懶洋洋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我倒無所謂,地盤大小,議員多少,你們幾個定就成,我跟著沾光便是。”
陳鋒立在窗前,晚風掀動他的衣襬,目光愈發深沉。
這根本就不是來勸的!
分明是來逼宮!
盧納要借華人自由軍的力量對抗美軍,劉亨賻想靠著獨立軍穩固自身地位,施靈溪寄望於聯合zhengfu實現獨立。
三人各有圖謀,卻偏偏聯合在一起,就是要逼自己答應阿奎納多的條件,把華人自由軍綁上獨立軍的戰車!
陳鋒緩緩轉過頭,眼中已無半分猶豫,一字一頓道:“這個條件,我不接受!”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房間內瞬間死寂,連窗外的雨聲都清晰可聞。
施靈溪猛地抬頭,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陳將軍!您可知這意味著什麼?我們會徹底與阿奎納多決裂,華人在呂宋將腹背受敵!一邊是西班牙殘餘勢力,一邊是菲律賓革命軍,還有虎視眈眈的美軍!您這是要把華人往死路上逼!”
“決裂便決裂!”陳鋒語氣平淡。
盧納推了推金絲眼鏡,急得站起身:“可我們冇有更好的選擇了!美軍已經控製了馬尼拉灣,他們要的是整個呂宋的控製權,絕非真心幫華人!您拒絕阿奎納多,難道是......鐵了心投靠美軍,做他們的走狗?”
“投靠?”
陳鋒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我陳鋒這輩子,隻信自己手裡的槍,從不會投靠任何人!美軍有美軍的算盤,阿奎納多有阿奎納多的野心,誰也冇把華人的命當回事!我要的,從來隻是一片能讓華人安身立命的土地,一份不受欺壓的尊嚴。這個條件給不了,我便自己去爭,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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