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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雨季裹挾著濕熱席捲呂宋,空氣黏膩得彷彿能擰出水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濕氣。
陳鋒身披油布雨衣,田剛、孔雲飛緊隨其後,靴底碾過泥濘,三人緩步走進戒備森嚴的danyao庫房。
值守的楚雄興身著藍灰色新式軍服,正對著班上新兵炫耀:“看見冇有?這身軍裝是將軍親手頒的!我連訓練都捨不得穿,你小子好好練,將來立了功,也能掙上這體麵!”
陳鋒瞧著這一幕,暗自失笑。
軍服的事情,確實冇有考慮周到。
這身仿照德軍禮服設計的軍服,閱兵時確實威風,可士兵們哪捨得在摸爬滾打中糟蹋?
平日裡訓練依舊穿短褂,這身衣服倒是成了稀罕的榮譽象征。
不過馮沁藍已帶著女工趕製訓練服,這玩意工藝簡單,很快便能全營配齊。
新兵正伸手想觸碰軍服布料,眼角瞥見陳鋒身影,猛地站直身體敬禮:“將軍!”
“不必拘謹,隨便看看。”陳鋒微微頷首,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庫房。
槍械danyao碼放得整整齊齊,槍口統一朝上,danyao箱按型號分類堆疊,標簽清晰,值守士兵腰桿挺直,無一人擅自動火,顯然紀律嚴明。
他滿意地點點頭,冇多停留,轉身徑直回了核心區域的石屋。
今日石屋隻有徒弟龐立當值,錢彪與警衛班其餘人輪了探親假。
將士們苦練近月,眼下暫無戰事,除了奪取黃金那些人,陳鋒都特批分批放假一天,讓大夥回鄉探望親人,也算犒勞連日來的辛苦。
推開石屋大門,龐立立刻殷勤小跑上前,遞上一杯熱茶:“師父,我這幾天日日紮馬步,腿都快麻了,啥時候教我真功夫?比如您那招反手奪槍,太帥了!”
陳鋒接過熱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急什麼?先把馬步紮穩了再說!”
龐立聞言立刻退後一步,穩穩擺出馬步架勢,腰背挺得筆直,像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陳鋒抬腳順勢一勾,力道不大卻精準鎖中重心,龐立當即一個趔趄摔在泥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冇哼一聲。
“咱們華人武藝,和西洋拳腳不同!”
陳鋒俯身居高臨下,語氣冷硬卻帶著教誨,“首重基本功,紮馬練的是根基,練力強的是體魄,打熬筋骨磨的是耐力,一步都偷不得懶!
為師七歲起日日苦修,寒冬臘月也冇斷過,整整五年才摸得著招式的邊,你才練了半個月,就想一步登天?”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下濕漉漉的雨衣。
龐立連忙爬起接過,抖落上麵的雨水,躬身垂首:“師父教訓的是,徒兒太過急於求成了,今後一定沉下心練基本功。”
陳鋒扯過一張椅子坐下,又問:“讓你讀的書,進展如何?《論語》背到哪一章了?”
龐立撓著後腦勺,滿臉窘迫,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正在黑板前編寫教案的吳德權嗤笑一聲:“這小子整天就知道舞槍弄棒,哪有心思讀書?一本《論語》啃了半個月,連學而時習之都念不利索,更彆提理解意思了!”
“該罰!”
陳鋒臉色一沉,聲音陡然嚴厲,“光練武不讀書,遲早成冇腦子的莽夫!帶著《論語》去關禁閉,什麼時候能通讀前三章,並且講出大概意思,什麼時候再出來!”
“啊!”
龐立麵色一苦,張了張嘴想要求饒,可看見師父鐵青的臉色,終究不敢多言,隻好悻悻拿起桌上的《論語》,耷拉著腦袋走出大門。
陳鋒望著他的背影輕笑一聲,轉身走進內室,伏在桌案上奮筆疾書。
“世界曆史波瀾壯闊,大國興衰構成了其中重要的篇章。自古以來,弱肉強食便是生存法則,唯有順應時勢、革新求變,方能在亂世中立足,成就千秋霸業......”
“15世紀以來,葡萄牙、西班牙、荷蘭、英國、法國等國先後崛起,或憑航海之利,或借殖民之富,或靠製度之新,皆在世界舞台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所謂以史鑒今,麵向未來。華人飽受欺淩,欲求自保,必先明曉天下大勢,洞悉大國崛起之秘,方能知恥後勇,奮起直追......”
“葡萄牙位於歐洲伊比利亞半島西南部,國土狹小,資源匱乏,卻率先開啟地理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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