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宣判那天，我去了法庭。
顧言洲剃了光頭，穿著囚服，整個人瘦脫了相。
看到我坐在旁聽席上，他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已經死了幾千次了。
但我隻是微笑著看著他。
庭審結束後，我申請了探視。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拿起了話筒。
“顧先生，裡麵的生活習慣嗎？”
顧言洲死死地盯著我，聲音沙啞。
“蘇禾，你贏了。”
“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笑。
“顧先生，封建迷信不可取。”
“我們要相信科學，相信法律。”
“對了，告訴你個好訊息。”
“我爸出院了，身體倍兒棒。”
“他還特意讓我謝謝你，是你給的那五千萬，讓他享受了最好的醫療服務。”
顧言洲的臉瞬間扭曲，青筋暴起。
他猛地撲向玻璃，嘶吼著，用頭瘋狂地撞擊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獄警衝上來，把他按住。
我看著他在獄警手下掙紮。
風水輪流轉。
“顧先生，好好改造。”
“爭取減刑。”
“雖然無期減刑也得坐個二十幾年，等你出來，都七老八十了。”
“到時候，如果我還活著，會去養老院看你的。”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起身離開。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明媚。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的味道，真好。
三年後。
我已經拿到了律師執業資格證，成為了一名正式律師。
專門接法律援助的案子。
替那些被權貴欺壓的普通人打官司。
我還是那個愛看法製欄目劇的蘇禾。
隻不過，我現在是劇裡那個把壞人送進監獄的主角。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從監獄寄來的。
寄信人是沈婉。
信裡寫得很亂，滿紙的悔恨和咒罵。
她說她在裡麵過得很慘，被獄友欺負。
說顧言洲在裡麵瘋了，天天對著牆喊她的名字。
她說她恨我，毀了她的一生。
我看完了信，隨手扔進了碎紙機。
毀了她一生的，不是我。
是她的貪婪和虛榮。
我開啟電腦，開始寫今天的辯護詞。
案子是一個女大學生被富二代騷擾，反抗時誤傷了對方，被起訴故意傷害。
這劇情，有點眼熟。
我笑了笑，敲下了第一行字。
“正當防衛，是法律賦予每個公民的權利......”
窗外，陽光正好。
我爸在客廳裡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現在宣判......”
我走出去，給我爸倒了杯水。
“爸，少看點這種節目，對心臟不好。”
我爸樂嗬嗬地接過水。
“閨女，這集講的是那個......什麼強製愛。”
“你看這男主，最後判了十年。”
“該！”
我看著電視螢幕，那個男主正痛哭流涕地悔過。
我笑了。
“是啊，該。”
所有的強製愛，最後都該變成法製咖。
這就是我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