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我的軟肋。
我咬緊了牙關,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沈婉躲在顧言洲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阿言,算了,蘇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不行!”
顧言洲按著我的肩膀,強迫我往下壓。
“做錯了事就要受罰。”
“跪下!”
他的力氣很大,我根本反抗不了。
膝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對不起,沈小姐。”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是我口不擇言,冒犯了您。”
顧言洲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臉。
“這就對了。”
“記住了,你隻是一條狗。”
“主人讓咬誰就咬誰,讓跪下就跪下。”
“下次再敢對婉婉不敬,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摟著沈婉,揚長而去。
留下我一個人跪在地上,接受眾人鄙夷的目光。
我低著頭,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我要他倆不得好死。
但我冇有哭。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錄音筆。
還在錄著。
很好。
我從地上爬起來,膝蓋鑽心地疼。
周圍的服務員想過來扶我,被我推開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咖啡廳,攔了輛車直奔醫院。
不是去看腿,是去看我爸。
到了病房門口,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
推門進去,我爸正帶著氧氣麵罩看法製頻道。
電視裡正在講一個保姆毒殺雇主全家的案子。
“爸,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走過去,給他削了個蘋果。
我爸摘下麵罩,喘了口氣。
“挺好,就是這藥太貴了,一天好幾千。”
“小禾啊,要不咱們出院吧,回家養著也一樣。”
我把蘋果塞到他手裡。
“爸,錢的事你彆操心。”
“我接了個大案子,當法律顧問,預支了不少錢。”
我爸眼睛一亮。
“真的?什麼案子?冇違法吧?”
“放心吧,正經商業糾紛。”
安撫好我爸,我走出病房,靠在牆上長出了一口氣。
顧言洲,你他媽死定了。
既然當了“狗”,那就得做一條會咬人的瘋狗。
我回到西山彆墅。
顧言洲還冇回來,估計正陪著他的白月光互訴衷腸。
我溜進書房。
平時這裡是禁地,鎖著門。
我從頭上取下一根髮卡,對著老式的彈子鎖捅了幾下。
哢噠。
開了。
書房裡很整潔,桌上放著一台電腦。
有密碼。
我試了試沈婉的生日。
不對。
試了試顧言洲的生日。
也不對。
我想了想,輸入了沈婉離開的那天日期。
開了。
真是個癡情種。
我迅速瀏覽著電腦裡的檔案。
我開啟隱藏檔案夾。
果然,有一個名為“SW”的檔案夾。
點開一看,裡麵全是賬目明細。
收款方是海外的空殼公司,實際控製人......是沈婉。
這可是重大經濟犯罪。
我掏出U盤,開始複製檔案。
進度條走得很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進度條走到99%的時候,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顧言洲回來了!
我拔下U盤,關掉電腦,迅速把一切恢複原狀。
鎖好門,我衝回臥室,跳上床,拉過被子蓋住頭。
幾分鐘後,臥室門被推開了。
顧言洲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他走到床邊,掀開我的被子。
“裝什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