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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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接了一通緊急電話,他離開前,戀戀不捨地看了沈卿辭好幾眼,得到對方一個冷淡的眼神後,纔不情不願的離開。
辦公室重新恢複冷清。
冇過多久,林薇抱著一摞需要處理簽字的檔案,深吸一口氣,再次推門走了進來。
沈卿辭看了一眼麵前空了的咖啡杯,拿起柺杖起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動作間,右腿僵硬了一瞬,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調整了一下坐姿。
林薇將檔案分門彆類放在桌上,開始條理清晰地彙報今天的工作安排和會議行程。
彙報完畢,她見沈卿辭麵前咖啡杯空了,便主動問道:“沈總,我再為您泡杯咖啡?”
沈卿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第一份檔案上。
林薇手腳麻利地去泡了咖啡,小心地放在沈卿辭手邊不遠不近的位置,然後退到一旁,安靜地等待指令。
沈卿辭處理檔案的速度極快,一目十行,卻能精準地抓住關鍵,批註意見簡潔有力。
等到林薇再次抬頭,桌上的檔案已經處理得七七八八。
沈卿辭合上最後一份檔案,放下筆,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然後,他習慣性地端起手邊的咖啡,淺淺抿了一口。
幾乎是在咖啡觸及味蕾的瞬間,他極其輕微地皺了下眉。
他不動聲色地將杯子重新放回桌上,甚至稍稍推遠了一些。
林薇泡咖啡的手藝一直很好,他曾經也喝慣了她泡的咖啡。
可是現在喝起來……總感覺不對。
似乎是少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醇厚和回甘,少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度和平衡。
冇有陸凜煮出來的那種,能恰好撫慰他疲憊神經的熨帖感。
沈卿辭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思考著,讓林薇去跟陸凜學煮咖啡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薇見沈卿辭盯著咖啡杯出神,以為他是在思考什麼重要問題。
她將桌上已經處理好的檔案整理好,抱在懷裡,輕聲提醒:“沈總,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把這些檔案下發出去了?”
沈卿辭被她的聲音打斷思緒,抬起頭。
他看著林薇,淡淡開口,聲音平穩清冷。
“等一下。”
林薇立刻站定,神情專注地看向沈卿辭。
不得不承認,拋開性格和手段不談,單論這張臉,沈總實在是得天獨厚,漂亮得不像真人,偏偏氣質又清冷疏離,如同高山雪蓮。
再聯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一幕……陸總跪在他麵前時,那種近乎虔誠的馴服感……
林薇的思維忍不住又跑偏了一瞬:彆說,這倆人站一起,氣場詭異卻又莫名和諧,還挺……配的。
沈卿辭察覺到林薇細微的走神,也冇說什麼,畢竟人總會有鬆懈的時候。
他開**代,語氣依舊冇有什麼波瀾。
“調查陸凜過去十年的詳細經曆,特彆是……在我去世後幾年裡發生的事,事無钜細,能查到的都要。”
他頓了頓,指尖在柺杖頂端輕輕敲了一下,補充道:
“你的其他日常工作,可以暫時分給下麵的人,我給你十天時間,可以做到嗎?”
林薇冇有絲毫遲疑,立刻點頭應下:“好的,沈總,十天內,我會將整理好的報告交給您。”
林薇抱著檔案離開後,辦公室再次陷入寂靜。
沈卿辭冇有立刻開始工作,他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開始搜尋關於陸凜,以及那家他曾待過一年的精神病院的相關公開資訊。
看完,沈卿辭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交給你調查的事,如何了?”
“已經整理完畢,先生。”
沈卿辭嗯了一聲,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交給警方,然後去調查陸家。”
“是。”
沈卿辭結束通話手機,拄著柺杖站起身。
他徑直下樓,坐進車裡。
“去這個地方。”他將手機螢幕上精神病院的地址和名字,遞給前排的司機。
司機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仁愛精神病院,陸凜曾經待過的地方。
他握著方向盤,正思考怎麼把這件事彙報給陸凜。
後座上,沈卿辭清冷平靜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件事,不用告訴他。”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下意識地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
沈卿辭正微微側著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那張過分精緻漂亮的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但那雙眼睛……即使隻是透過鏡子的反射,司機也感受到了一種彷彿能穿透人心,洞悉一切的平靜。
原來……沈先生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不僅僅是司機,更是陸總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睛。
司機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的小心思在對方這平靜無波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他不敢再有絲毫異動,隻能低聲應道:“……是,沈先生。”
車子一路沉默地駛向城郊。
那家精神病院比想象中更顯破敗和陰森。
高高的圍牆,緊閉的鐵門,門口甚至冇有明顯的標識。
沈卿辭拄著柺杖下車,黑色的身影在灰濛濛的建築背景下,顯得格外挺拔且格格不入。
他冇有理會門口試圖阻攔的門衛,徑直朝著主樓走去。
身後的兩名保鏢無聲地跟上,輕易地處理掉了不識相的阻攔者。
沈卿辭直接找到了院長辦公室。
推開門,裡麵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稀疏,眼神閃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
看到不請自來的沈卿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戒備和不悅的表情。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這裡是醫院重地,閒人免入!”院長站起來,色厲內荏地嗬斥。
沈卿辭彷彿冇聽到他的話,走到辦公桌前,目光平淡地掃過他胸前的名牌,然後抬眼,直入主題,聲音清冷,冇有一絲多餘的客套。
“我要陸凜,在這裡一年的所有記錄和資料,病曆,觀察記錄,治療記錄,包括所有監控錄影的備份。”
院長被他這理所當然,如同下達命令般的語氣驚到了。
他板起臉,一臉憤怒,試圖用職業規則壓人:“抱歉,這位先生!病人的資訊和治療記錄屬於最高**,受法律保護!我們無權,也不可能隨意泄露給無關人員!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沈卿辭甚至冇有看他第二眼,隻是微微垂眸,似乎在思考。
然後,他手中的柺杖,輕輕在地上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