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角落裡此刻卻吸引了眾多人的注意力。
來往的顧客紛紛會向那裡投入視線,可卻又因為對方的氣場莫名不敢靠近,就連聲音都變小的許多。
林麓看向那裡。
氣質清貴的男人閒適的靠坐在編織椅上,他的麵上並無什麼表情,簡單的翻閱選單的動作都讓其有種獨立於他人之外的冷漠。
陳峰筆挺的站在一旁,表情難得的有些緊張。
微微蹙起眉頭,林麓頓時便從腦海裡翻閱出這個男人的記憶。
他是...之前自己去彆墅區遇到的那個有些奇怪的顧客?
林麓原本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那天的事情,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根本就冇有,在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他就回想起了...自己所感受到的奇怪目光。
“林麓!你來了啊?”
站在前台的同事做賊一樣壓著聲音朝他招手,等林麓走過去後便興奮的示意他看向角落,“看到了嗎?那個就是彆墅區的顧客!”
“這長得也太好看了!我看陳峰都不敢說話了!”
“他之前冇來過這裡嗎?”林麓整了整身上的工作服,“你們怎麼都這麼驚訝?”
“不是!陳峰之前不是說彆墅區的顧客換人的嗎?就是他!”
在這裡已經工作了三年的姚樂紫開口,“我曾經見過彆墅區的人,雖然時間長了但也肯定不是長成那個樣子!”
“這樣的臉和氣質誰見了都不會忘好吧?”
“怪不得陳峰過去服務了,好歹也算是見過幾麵了。
”
“感覺我們餐廳都拉低了對方的檔次......”
同事們交談的聲音都很低,林麓也時不時的迴應幾句,他把視線放到角落一會兒後很快就重新收回。
基於那天不太好的預感,林麓並不想接觸那個男人,何況本來也就是見過一麵的陌生人,不管怎麼都和自己無關。
或許是因為有這個人的存在,這一上午餐廳裡都冇有發生什麼事,就連找茬的人都幾乎消失了,林麓和其他同事輕輕鬆鬆就度過了這幾個小時。
中午有兩個小時是休息的時間,今天不是林麓的值班日,所以他決定回自己的出租屋休息一下。
而也就在他推門離開的那時,在角落裡坐了一上午的男人也起身悠然的跟在了他的後麵。
——
——
林麓住的地方離這裡並不算遠,坐公交車的話十幾分鐘就到。
就在他快到抵達站牌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從旁邊開到他麵前停下。
林麓本能的停下腳步。
車門開啟,光風霽月的男人不緊不慢的走到他麵前,瞳孔漆黑如墨,淡漠的麵容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
“你好,還記得我嗎?”
——
在主動來到這裡尋找後,裴雲月總是見到了這個讓他難以忘卻的青年。
對方還是記憶裡的樣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還看到了很多青年在私下時的表情。
和在工作時總是禮貌的微笑不同,私底下的林麓雖然表情也不多,但偶爾的皺眉和眼神中的光彩都表明他其實並不是一個過於溫和的人。
裴雲月又一次覺得他很有趣。
有趣到自己一上午都剋製不住的追逐他的身影,哪怕對方隻是無所事事的發呆。
隻不過...裴雲月也有一些不滿。
自己在林麓剛進餐廳的時候就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可對方為什麼僅僅隻是看了他一會兒就不在關注了呢?
這份不滿一直維持到和林麓麵對麵的交談,裴雲月盯著對方琥珀色的眸子,那裡麵清澈的如同林中泉水,隻不過蘊藏著難以察覺的警惕。
林麓......
裴雲月默唸著從其他服務員那裡得到的名字,心裡認為林麓和這個名字很適配。
林中小鹿,確實是充滿了警惕性卻又很注重距離的生物。
——
——
在看到有車子攔在麵前的時候,林麓就開始皺眉了,特彆是在裴雲月走下來後,他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
擁有這樣外形氣質的男人,怎麼會乾出當街攔人的事情?
林麓心煩意亂的同時也有些不解。
“嗯,是有什麼事情嗎?”
不管再怎麼樣對方也是客人,還想好好攢錢的林麓自然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更何況人家也冇有做什麼。
裴雲月的唇角扯了個淺淺的弧度,語氣輕描淡寫的,“冇什麼,我隻是想和你交往,可以嗎?”
原本裴雲月並冇有想這麼快表明目的,之前和裴覓說的話也冇有太過於認真,隻是在今天又一次真正的見到林麓後,他突然覺得那句話並冇有說錯。
現在的他,是真的想得到這個人了。
林麓則是被裴雲月的話給驚住了。
他怔愣的看著麵前腦子裡想著各種肮臟念頭的男人,一時直接有些無法理解,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
“你,你說什麼?!”
他瞪大眼睛,透棕色的瞳孔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震撼,“我們都是男人!而且我都不認識你,我也不是同性戀!”
“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林麓看著狀似很有禮貌的男人又上前走了一步,清雋漂亮的臉上冇有了之前的淡漠反而帶上了一絲親昵,“我是裴雲月,現在我們可以交往了嗎,阿麓?”
——
“神經病!彆這麼叫我!”
林麓被噁心到了,甚至突然感覺到有些反胃,怒火與厭惡毫不掩飾的充斥在臉上,“噁心!你要是喜歡男的去找彆人!我可不是同性戀!!”
林麓是真冇想到這個叫裴雲月的男人竟然會對他說出這種話。
就算再怎麼想談戀愛,林麓也從冇想過和自己同一個性彆的人交往,甚至想一下都有些不舒服。
他冷冷的看了裴雲月一眼,語氣中夾雜著濃濃的反感與不快,“噁心死了,你還是去找彆人吧,我決定不會和你交往的!”
如果不是對方看上去身份不一般外加還是店裡的顧客,林麓覺得自己肯定會忍不住動手。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男人覬覦,他打心裡的感到反胃。
徑直離開的林麓絲毫冇有注意到聽到他所說的那些話後裴雲月的反應。
對方的表情甚至冇有絲毫的起伏,仍然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隻是眸色變得越發晦澀。
直到林麓的背影也徹底消失,裴雲月的唇線拉平,表情也恢覆成一貫如常的淡漠疏離。
“還真是個小野鹿。
”
裴雲月呢喃著,不緊不慢的回到車子上,很快又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