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就在純金狗窩?這首富夫人我不當了!------------------------------------------。。,掙紮著掀開了沉重的眼皮。,不是普通的承塵帳頂。、瑩潤到極致的冷白強光。,緩了許久纔看清發光物的全貌。。,充當著照明的物件。,足以買下一座城池。?“水……”,蕭驚微下意識地溢位一聲低喃。“夫人!您終於醒了!”,一個眼眶紅腫的小丫鬟撲到了床邊。,靠在柔軟如雲朵般的蘇繡大引枕上。
緊接著,一隻觸感溫潤的杯盞被遞到了她的唇邊。
清冽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稍稍緩解了那股燒灼感。
蕭驚微垂下眼眸,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了手裡的杯盞上,目光卻是一頓。
通體無瑕的羊脂白玉被掏空打磨得薄如蟬翼。
杯口外沿,竟還密密麻麻地鑲嵌著一整圈成色極品的鴿血紅寶石。
蕭驚微的眼神有些微妙。
雖然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她的直覺極其篤定——這等材質與做工,放在皇宮大內那也是國寶級的貢品。
平時都得鎖在國庫裡落灰,逢年過節才捨得拿出來裝裝場麵。
誰家好人會用這種無價之寶,隨便裝一杯白水來喝?
“我是誰?這裡……又是哪?”
蕭驚微推開杯盞,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清冷與威壓。
丫鬟被她這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隨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夫人,您不記得了嗎?您是咱們江南首富,霍老闆的嬌妻啊!”
“半個月前,您在後院賞花時不慎落水,傷了腦袋,已經昏睡許久了……”
江南首富的嬌妻?
落水失憶?
蕭驚微抬起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腳下鋪著的是西域進貢的純金線波斯地毯,厚實得能冇過腳踝。
遮擋內室視線的,是一整麵高達兩米的極品紅珊瑚屏風。
這屋子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明晃晃地散發著令人髮指的銅臭味。
忽然,一股極其清幽、凝神的異香鑽入鼻腔。
蕭驚微順著香味看去,目光鎖定了角落裡一個雕工極其繁複精美的木製物件。
“那是個什麼東西?聞著……像是頂級的崖州奇楠沉香木?”
蕭驚微眉頭微挑,指著那個帶蓋的木桶。
這等極品沉香,曆來都是達官顯貴們按克來稱重,小心翼翼地點燃用來靜心凝神的。
這屋子裡竟然有這麼大一坨?
丫鬟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
“夫人好眼力!那就是奇楠沉香木呀!”
“主子說,入秋了夜裡涼,怕您夜起時用瓷製的恭桶會冰到肌膚。”
“所以特意花重金,尋了這百年奇楠木的樹乾,掏空了給您做成夜壺……”
蕭驚微揉著太陽穴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價值連城、香氣撲鼻的沉香木恭桶,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用頂級沉香木接夜物?
這江南首富怕不是個有什麼大病的神經病吧?!
簡直是暴殄天物,俗不可耐!
蕭驚微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滿屋子的奢靡之氣熏得她頭昏腦漲。
加上昏睡了幾天,胃裡空空蕩蕩,難免有些氣悶。
她瞥了一眼床榻旁的小葉紫檀高幾。
上麵擺著一盤剛炒製好的極品山核桃,個頭飽滿,卻還冇來得及剝殼。
想吃。
但冇有錘子。
蕭驚微的目光在屋子裡梭巡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床頭小書案上。
那裡鎮著一塊通體猩紅、毫無一絲雜質的血玉鎮紙。
雕刻著盤龍瑞獸的圖騰,隱隱透著一股莊嚴的煞氣。
又是一件哪怕放在朝堂上,也足以引起百官眼紅的禦賜級彆珍寶。
但在蕭驚微眼裡,這就是塊順手的破石頭。
她想也冇想,直接掀開金絲錦被,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她走過去,一把抓起那塊無價的血玉鎮紙。
在手裡顛了顛分量。
稍微輕了點,湊合用吧。
“砰——!”
一聲清脆的悶響在臥房內炸開。
血玉鎮紙狠狠砸在一顆山核桃上,堅硬的核桃殼瞬間四分五裂,露出裡麵完整的果肉。
旁邊端著水的丫鬟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那可是主子花了一百三十萬兩白銀,從黑市裡拍賣回來的前朝古玉啊!
夫人居然拿它來砸核桃?!
“砰!砰!”
又是兩聲脆響,蕭驚微麵無表情地連砸了三個核桃。
極品血玉與堅硬的核桃殼瘋狂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什麼破爛玩意兒。”
蕭驚微吃了一口核桃仁,嫌棄地將那塊價值百萬兩的血玉丟回桌上。
她撇了撇嘴,看著鎮紙底部被崩出的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極小白點,滿臉不屑。
“質地太脆,重心也不對,用起來手腕發酸。”
“還不如一塊下品的玄鐵礦石好使,真不知道打這物件的工匠是乾什麼吃的。”
一門之隔的屋外,正準備敲門問候的管家福伯,此刻正死死貼在門縫上。
聽著裡麵傳來的“砰砰”聲,再聽著自家夫人那句“不如廢鐵”的吐槽。
福伯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臟病差點當場發作。
這可是主子最寶貝的一塊血玉啊!平日裡彆人多看一眼都要被挖眼珠子!
夫人居然嫌棄它砸核桃不順手?!
這哪裡是金絲雀,這簡直是祖宗!
福伯捂著絞痛的胸口,正猶豫著要不要衝進去把那塊可憐的玉搶救下來。
突然,一道陰冷至極的壓迫感從走廊儘頭席捲而來。
福伯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頭,瞬間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一隻骨節分明、蒼白修長的大手緩緩推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裹挾著連綿陰雨的徹骨寒意,踏入了這間奢靡至極的臥房。
男人穿著一襲暗金雲紋的玄色長袍,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冶,卻又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他修長的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正往外冒著熱氣的湯藥。
男人的目光越過屏風,死死鎖定了站在桌邊、光著腳的蕭驚微。
那雙幽暗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彷彿要將人拆吃入腹的瘋狂與偏執。
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般溫柔的弧度,聲音低啞微顫:
“嬌嬌,該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