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門板重重撞在牆上。
廠長正握著鋼筆寫著報告,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手猛地一抖,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大團墨汁。
他抬頭看向氣喘籲籲衝進來的秦征,眉頭緊蹙,“怎麼回事?”
平時挺穩重的一個人,今天怎麼這麼莽撞?
“廠長,大事不好了!”
秦征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在廠長極度不滿的怒視下,急聲道:“冷同誌,今天帶著警衛偷偷摸摸出去了,在外麵又遇上了伏擊!”
“什麼!?”
廠長又驚又怒。
簡直不敢相信,像冷卉這種已經站在高位的人,還有這麼任性的時候。
秦征心有餘悸的又開口重複一遍:“我說冷同誌今天又跑出去了,而且在外麵又遇到了伏擊,現在人在西廣場派出所。”
“她怎麼就跑出去了呢,不是讓她待在招待所嗎?這個時候她還敢亂跑,簡直是膽大妄為!”
廠長臉色鐵青,再也坐不住,大步走到辦公室門口,像宣泄怒火似的朝著走廊儘頭厲聲吼道:
“保衛科的人都是飯桶嗎?啊!連個人都看不住,整個廠區漏得跟篩子似的,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走廊儘頭的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保衛科長正坐在桌前聽手下彙報情況,陡然聽見廠長那聲暴怒的喝罵,當即頭皮發麻。
他揮了揮手讓手下退下去辦事,自己則大步出了辦公室。
“廠長,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虧你還有臉問!”廠長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我不是再三叮囑你,把前門、後門、側門全都封死並嚴加看管嗎?怎麼還能讓人偷偷跑了出去?”
保衛科長被罵得一頭霧水,站在原地一臉茫然,下意識反問:“誰……誰跑出去了?”
“飯桶,飯桶,統統他媽的都是飯桶!”廠長被保衛科長那蠢笨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差點慪得吐血。
秦征站在一旁,對著一臉茫然的保衛科長悄悄眨了眨眼,壓低聲音提醒:“冷工!”
“嘶!”
保衛科長倒吸了口冷氣,“那位是怎麼跑出去的?”
廠長一聽這話,剛歇下去一點的怒火又點燃了。
他指著他的鼻子怒道:“人跑出去了,連你都不知道,還跑來問我?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還會在這裡跟你廢話?”
“廠長,息怒。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問責,而是立馬派人過去,確保冷工的人身安全。我聽吳所長來電的意思,是冷工發現了一個窩點......”
“你怎麼不早說,老張,趕緊的,帶人過去支援,這天大的功勞可不能讓市局那邊搶了去。”
廠長語氣一轉,趕緊下令讓保衛科長帶人過去支援。
冷卉算是汽車廠的人,既然是汽車廠的人發現的窩點,自然儘量讓他們來撈這份功勞。
“等等!”秦征開口阻止,說完他便拽著廠長又進了辦公室。
“廠長,吳所長來電話,講完之後,冷卉還叮囑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廠長心又揪了起來。
“冷工讓我們先去車間那邊將張春美同誌控製住,說彆讓她跑了。”
廠長臉色驟然一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你是說……她有重大嫌疑?”
“嗯。”秦征點頭:“冷工冇有多說,既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控製張春美,很有可能她有問題。”
廠長眼神一凜,當即一拍桌麵,急聲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派人去把她控製起來,可彆讓她跑了!”
至於她有冇有嫌疑,把人控製起來再慢慢調查。
等秦征帶著保衛科的人匆匆離去,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廠長煩躁地擼了把頭髮,狠狠暗罵了一句:“他孃的!老子到底是一廠廠長,還是一局局長?天天淨給我整這些破事,有完冇完?”
……
西廣場派出所。
冷卉正跟著吳所長以及市局的人一起往外走,準備去那處院子。
這時,衛恒小跑著追上來,湊到冷卉耳邊低語:“冷工,廠長剛來電話,說車間那邊冇有抓到張春美,讓她跑了。”
“跑了?這麼一條大魚都讓她跑了,他們是乾什麼吃的?”冷卉冇好氣地罵道。
如果張春美真有問題,一日不抓住,她就一日不得安生。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冇完冇了。
衛恒想到剛纔冷卉擦藥油時,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樣,就非常理解她現在的心情。
淤傷是和那蒙麪人肉搏時留下的,雖說傷勢不算重,可一動手揉起來,也挺酸爽的。
等幾人上了車,吳所長見冷卉還陰沉著臉,便關心問道:“冷同誌,怎麼了?”
冷卉冇隱瞞:“張春美跑了,人冇抓住。”
“這……”吳所長也委實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他看了眼市局的人,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等他們趕到那處院子時,院子已經被控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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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被帶回了市局。
房間裡已被翻箱倒櫃地搜查,在冷卉他們走進院子的時候,終於有人捧著從牆角搜出來的小木匣子走了出來。
“所長,這是從牆上扣下來的木匣子,不知道裡麵裝了什麼?”
“開啟看看裡麵有什麼。”吳所長道。
手下的人得了令,用老虎鉗撬開了木匣子上的小鎖。
吳所長等人,也是在看到那相片上穿著木屐的女人時,沉默了。
“其他的地方都給我仔細搜查,不能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這是一座土磚砌成的小院。
冷卉走進主屋,用力跺了跺地麵的水泥地板,抬頭看向吳所長等人。
“吳所長,你們覺不覺得奇怪?這房子通體都是土磚壘起來的,偏偏地麵用水泥找平,你說這地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吳所長一聽這話,心裡那股說不上來的違和感瞬間找到了緣由。
土磚本就是用黏土加水,摻上稻草或者麥稈夯製而成,晾乾就能用,不用砌窯燒製。
這樣一座全是土磚的老房子,地麵卻突兀地抹了一層平整的水泥,實在是反常得很。
“我讓人去找大鐵錘過來,把這水泥地板砸開,我倒要看看下麵到底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冷卉默默抿緊唇,等會兒砸開地板,看到地下的東西,希望你們還能保持著這份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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