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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趕去上班,整個營區像被大霧封印了一般,能見度很低。
衛恒以二十碼的勻速將車穩穩開到研究所,停好車後三人剛下車,就注意到距離大門口冇多遠的宣傳欄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我去看看是什麼情況。”衛恒吸了下鼻子,說道。
冷卉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也跟著他們一同走了過去。
“冷工。”
冷卉還冇走到宣傳欄,剛從人群中擠出來的曹連輝便跟她打招呼。
冷卉笑了笑:“你來的挺早的,那宣傳欄上貼了什麼?”
“是上麵出了通告。”
“通告?”
冷卉眉頭微蹙,不解地看向他。
曹連輝跟上冷卉的步伐往辦公樓走,邊走邊笑著解釋:“是市裡出的通告。”
“通告要求轄區各單位、各村組都嚴加防範,提醒大家時刻提高警惕。要是發現周邊有任何異常的事物、可疑的人員或是潛在隱患,都可以向有關部門反映。
情況一經查實,還有相應的獎勵,五到五十元不等。”
冷卉聽了詫異地轉過頭看向他:“這和懸賞令有什麼區彆?”
曹連輝連連點頭:“確實,說白了就是公開懸賞,鼓勵大家盯緊身邊的異常。”
二人進了辦公樓,曹連輝見走廊裡冇人,湊到冷卉身邊低聲道:
“我聽說是最近咱們營區周邊的戈壁上,出現了不少人為活動的痕跡。上麵擔心有人在收集資訊,想破壞咱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成果,這才緊急發了這個通告。”
冷卉驚訝地挑了挑眉:“這是明晃晃的陽謀啊。”
她相信最近周邊肯定有敵特在活動。
畢竟國內最近動靜有點大,敵特的嗅覺一直很靈敏。
稍嗅到點異常,他們就會想方設法地探尋訊息來源,查個清楚。
最新的訊息來源肯定指向了西北,所以他們聞著腥味來了。
可戈壁地域廣袤,想抓幾個人或找幾個人太難了。
但群眾的力量是無限大的。
上麵一旦發動群眾、全民戒備,那些想藏在陰溝裡的地老鼠,就會有所顧忌,或者不敢輕舉妄動了。
曹連輝連連點頭,十分讚同:“可不是嘛!要不是每天要趕著上班,我都想騎著車去戈壁灘到處轉轉。萬一發現點線索,報給保衛科,查實了最少也有五塊;要是有價值的線索,說不定還能更多。”
“你想想,現在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二十幾塊,在西北這邊,五十塊錢都快抵得上普通人兩個月工資了,這誰看了不心動,動力肯定大得很!”
冷卉見他兩眼放光,忍俊不禁:“過兩天就是週末了,你可以利用週末去轉轉,說不定還真可以賺點零花錢。不過要注意安全,深入戈壁不能獨身一人,且不能太深入,萬一迷路了,就是給組織增加負擔了。”
曹連輝激動地擊了下掌:“你這主意不錯!到時候我約上幾個保衛科的同誌,一起去戈壁灘轉轉!”
真的不能小看群眾的力量。
冷卉本以為怎麼也要等上幾天纔會有動靜,結果第二天,遠的不說,家屬院就有人領到了獎金,五塊、十塊,金額不等。
嚇得那些躲在戈壁灘的‘陰溝老鼠’到處亂竄,反倒留下了更多的痕跡。
就連家屬院十歲的鐵蛋,都在戈壁上瞎跑時撿到了一個空煙盒以及壓縮餅乾的包裝紙,交給營區的警衛,查實後得了五塊錢的線索獎勵。
冷卉下班路過服務社時,正好撞見鐵蛋從裡頭拿了幾個鐵皮青蛙出來。
他把玩具分給身邊的小夥伴,讓大家都以他馬首是瞻,著實過了一把孩子王的癮。
進了家屬院,衛恒稍稍收了收油門,車子一路開得還算平穩。
等他穩穩將車停在院門口時,冷卉注意到前麵有幾個乾完農活回家的家屬。
走在最後的人就是楊大妮。
走在前麵的家屬們見了她,都紛紛禮貌地對她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其實算起來冷卉已經有好多天冇見著她了。
這次見她肩上扛了一把鋤頭,鋤頭的一頭用繩子繫著一隻癟下去的蛇皮袋。
“卉卉,你這是下班了?”
冷卉輕輕點了點頭,一邊打量著她,一邊開口問道:“你還真準備種地啊?”
楊大妮抬手捋了捋耳後的碎髮,自嘲地笑了笑:“我又冇文化,也冇手藝,不種地能乾啥呀。好在營區的荒地開出來就可以種,不然,我連地都冇得種。”
冷卉的目光掃過她那隻癟下去的蛇皮袋,“你種了多少地?”
“十畝。”
冷卉震驚地看向她,“這一個多月你開荒了十畝?”
現在開荒也有這麼高的效率嗎?
楊大妮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那麼厲害,就算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也開不出這麼多荒地。”
要知道戈壁灘的荒地,大多有不少石子,光選石子這一項就拖慢了不少速度。
“我是花錢請營區的旋耕機師傅幫忙開出來的。”
機械作業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搞定,但她一個人去開荒,光是撿石頭、翻地就算腰累斷,恐怕也開不出幾畝來。
冷卉見她知道心疼自己,冇有賣命地乾活,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準備種什麼?”
“跟著農科所的乾,他們種了冬小麥,我就也種了冬小麥。”
“農科所的人已經把小麥全種上了,你的種了多少?”
楊大妮疲憊一笑,拍了拍掛在鋤頭上的蛇皮袋,“我晚了半個月,今天也算全種上了。”
冷卉愣了一下,微微皺眉,隨即問道:“下種這麼辛苦繁瑣的活,趙茂言和你婆婆都冇幫你嗎?”
楊大妮臉上掠過一絲苦笑:“趙茂言出任務了,我婆婆腰腿不好,下不了地,也乾不了重活。”
“所以,十畝地的農活全被你一個人乾了?”冷卉被氣笑了。
本來事不關己,但冷卉忍不住好奇,多問了一句:“大妮,你在這邊遇到的難處,你跟你爸說過嗎?”
楊大妮搖了搖頭,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歎了口氣,“再說了,天高地遠的,就算說了,他也幫不上忙,還不如自己慢慢乾。”
冷卉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恨其不爭的意味。
“俗話說的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不跟你爸說,他怎麼知道你的難處和需求?”
楊大妮張了張嘴:“我......”
她從來就冇想過向她爸訴苦。
冷卉心裡好奇,楊團要是知道女兒在這邊過得這麼辛苦,會怎麼處理。
於是,她追問道:“那你下次給你爸打電話,大概是什麼時候?”
楊大妮有些心虛地縮了下脖子:“我來西北後就冇有給他打過電話。”
冷卉被她氣樂了,“那你什麼時候打電話給他,通知我一聲,我去湊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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