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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軍點了點頭,隨即沉聲下令:“我頭車領路,你跟在後麵。”
在外執行任務,軍令如山,冷卉再不願意,也隻能憋屈地跟在後麵。
好在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不好,車隊行駛不到一個小時,便在半路上遇上了汽車拋錨的宋老頭一行人。
冷卉推開車門跳下車,隻見車底有人檢修,引擎蓋大開,幾名隊員正忙著修理,宋老頭則在一旁等著。
她快步走到宋老頭身邊,嗤笑一聲:“怎麼不跑了?你不是挺能的嗎?這戈壁灘荒無人煙,你也敢亂跑?就不怕鑽進去就出不來?”
宋老頭被一個小輩當眾教訓,頓時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哪兒黃土不埋人?”
冷卉:“……”
真後悔冇把奶奶叫來,要是奶奶在這兒,他哪敢這麼嘴賤?
“宋同誌。”
張愛軍開門下車,徑直走了過來。
宋老頭聞聲轉身,見張愛軍闊步走來,神色一正,開口道:“同誌,你好。”
張愛軍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宋老頭一眼,見他並無受傷,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麵上卻不動聲色,開口道:
“宋同誌,我是七營營長張愛軍。
戈壁灘並非你想象中那般平靜,你不該孤身開車深入,這樣隻會讓你身陷險境。”
宋老頭指了指正在修車的幾人,死鴨子嘴硬:“我並非孤身一人。”
張愛軍耐著性子解釋:“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壁荒漠,你就一輛車,跟孤身一人冇兩樣。
現在車壞在這兒,要是我們冇來,你們打算怎麼辦?萬一修不好,今晚怎麼過?”
宋老頭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們出來時每人隻帶了一壺水,根本冇帶乾糧。
要是今天冇人找來,他們少說也得餓上三頓。
張愛軍見他無言以對,轉頭瞥了眼他們正在修理的汽車,直接安排:
“行了,想來你們天冇亮就吃了早飯出來,這會兒肯定餓了。你跟他們先開我的車回營地,這車交給我們處理。”
宋老頭對這安排冇意見,拽了拽身旁的冷卉,撇撇嘴:“走啊,還愣在這兒乾嘛?”
冷卉抽回手,越過宋老頭的肩頭看向身後的張浩:“你帶老頭他們先回去。”
她好不容易纔聽到敵特的訊息,不去親自確認一番,怎麼甘心回去?
宋老頭一聽,不等張浩應聲,立刻問道:“你不回去?”
“我還有事!”
宋老頭直接耍起賴來:“你不回,我也不回。”
冷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朝張愛軍遞了個眼色。
張愛軍秒懂,當即下令:“來人,把宋同誌請回去!若是不肯,直接綁了!真是無法無天,當這戈壁灘是自家後花園,想溜達就溜達?”
宋老頭急了,左右掃了一圈眾人,胸脯一挺,梗著脖子喝道:“我看你們誰敢!”
嘿!冷卉見宋老頭還在耍橫,頓時嘿嘿笑了起來。
這可是危險無處不在的戈壁深處,張愛軍怎麼可能由著他的性子來。
果然,張愛軍半句廢話冇有,一揮手,立刻有人上前,架著宋老頭就往車上帶。
宋老頭還想賴著不走,可架不住對方人高力氣大,被架得雙腳幾乎離地,急得直嚷嚷:
“你們不能這樣!丫頭,丫頭,我不想回去!尊老愛幼你懂不懂啊?快放開我,老頭子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可惜他的抗議無人理會,最終還是被架上車子,由張浩開車,直接返回營區。
張愛軍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側頭看向冷卉,挑了挑眉問道:“冷同誌,不跟著回去?”
冷卉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轉回身望著漫漫前路,淡淡道:“回去乾嘛?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去探探險。”
張愛軍想起臨行前領導的叮囑,抿了抿唇,沉聲道:“跟著去可以,但你必須聽指揮,不能搞個人主義,更不能憑匹夫之勇打亂我的部署。”
冷卉哪會被他幾句話唬住,側頭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張營長,有一點你得拎清楚——我不是你的兵,你的安排,我可聽可不聽。”
張愛軍臉色一沉,語氣驟然冷了幾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冷卉嘴角微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我的意思很簡單——你的部署冇錯,我自然配合;可要是指令錯了,為了自身安全,我絕不會盲從。”
張愛軍神色稍霽,倒冇想到這女同誌如此有個性。
平日裡他臉色一沉,底下的小戰士個個噤若寒蟬,可眼前這姑娘竟能在他麵前從容自若,倒有幾分膽色。
他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希望你說到做到。”
冷卉也輕嗤一聲,轉身帶著衛恒率先坐上吉普車。
張愛軍望著她灑脫利落的背影,他心裡暗忖,但願她遇上敵人時,也能這般從容不迫。
拋錨的車輛暫時原地停放,其餘人換乘另外兩輛車,加上冷卉那輛吉普車,三輛車一同繼續前行。
這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但凡有車輛駛過,必會留下清晰的車轍印。
那兩輛疾馳而去的可疑車輛,一路都留下了痕跡。
張愛軍坐鎮頭車,循著車轍一路追蹤。
使得車隊越走越偏,漸漸深入戈壁腹地。
“冷工,張營長的車停下了!”
冷卉見狀,立刻踩下刹車。
衛恒又開口:“冷工,張營長這是發現異常了?”
“應該是。”冷卉拉上手刹,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張營長站起身,望著兩側陡峭嶙峋的岩壁,聽見身後腳步聲,轉頭看向冷卉,沉聲道:“可疑車輛應該在這兒停過,有人下車或上車了。”
冷卉聞言,低頭掃過路麵清晰的刹車印,又看向旁邊岩石上被踩蹭的痕跡,抿唇不語,繼續往前檢視。
前方的車轍明顯比後方的淺淡許多,她仔細檢查了一段路,折返回來說道:“前方車轍更淺,應該是有人在這裡下了車。”
張愛軍讚同地點了點頭:“你分析得很對。隻是我想不明白,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壁,他們為什麼偏偏選在這裡下車?”
冷卉抬眼反問:“如果是你,會在什麼情況下,讓人在這種地方下車?”
這個假設讓他一時無從答起。
張愛軍自認腦子還算靈光,可此刻,竟真的想不通其中緣由。
想不通,那就虛心請教。
他看向冷卉,語氣誠懇,“冷同誌,你覺得對方是在什麼情況下,纔會讓人在這種地方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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