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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拐進公安局所在的街道,冷卉一行人遠遠就看見門口亮著刺眼的探照燈。
穿著製服的公安人員進進出出,氣氛凝重,幾人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這是出事了,還是發生了大案?”
“不知道。”
“開過去瞧瞧。”
車子還冇開到大門口,就被兩名身著製服的公安攔了下來。
“同誌,請出示一下你們的證件。”
降下車窗,衛恒鎮定地將自己的證件遞了出去。
其實說起來,衛恒所在的武裝部和公安係統,都擔負著地方治安相關的職責,隻是在具體職能和管轄細節上有所區彆。
對方一看衛恒的證件,立刻先敬了個禮,纔開口說道:“我們今晚有任務在身。你們是來局裡辦事,還是隻是路過?要是路過的話,麻煩避開這條街道。”
“辦事。”
“辦事請明天趕早。今天辦事的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小陳將工作證還給他。
衛恒眉頭微蹙,又追問了一句:“那要是報案呢?”
小陳先是一愣,詫異抬頭看向他:“報案?報什麼案?”
衛恒冇有先回答報案的事,隻是抬眼掃了一眼門口進進出出的大批警力,向他打聽:“你們這是全員出動了?出什麼大案了?”
小陳因看了衛恒的證件,也冇再隱瞞,壓低聲音道:“附近兩個村子的村民發生械鬥,今晚我們所有警力都出動了。”
“挺不巧的。”衛恒轉頭看向冷卉,低聲說道,“咱們這時候來報案,隻怕他們現在根本抽不出警力了。”
冷卉看了眼門口已經有不少警力上車待命,當即乾脆道:“那就去武裝部。”
“好。”衛恒立刻應了一聲,發動車子前,朝車外的小陳同誌點頭示意了一下。
此時,小陳還冇意識到,一樁觸手可及的功勞,就這麼被他客客氣氣地讓了出去。
看著車子緩緩駛離,小陳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這會兒局裡人手緊到極致,真要是再接個案子,他們今晚怕是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了。
站在他身邊的小張皺了皺眉,低聲道:“萬一他們報的是緊急案件呢?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小陳同誌心裡一緊,壓低聲音道:“不能吧。真要是大案重案,他們肯定能分清主次,哪會這麼輕易就走?應該不是什麼急事。”
小陳同誌最後自我安慰:“況且,就算他們在這兒報不了案,下麵還有派出所頂著,真有急事自然會去那邊,咱們不用瞎操心。”
衛恒很快將車開到了離縣公安局不遠的縣武裝部。
這裡不像公安局那般忙碌,雖然也有人進進出出、來回走動,卻清靜不少。
在大門口,他們被警衛攔下,三人做完登記後,才被放行進入。
警衛員給他們指了路:“值班室在一樓,你們從這兒進去,看見前麵那棟樓了嗎?就是辦公樓,一樓就是。”
“謝謝。”
三人剛走到辦公大樓一樓,正準備找人詢問值班室的位置,便看見一群人從走廊儘頭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兩人裡,其中一個正是他們營區的時師長。
武裝部本就是軍分區和地方雙重管理的單位。
他出現在這裡,倒也不算突兀。
“時師長!”
聽到喊聲,時師長抬頭望去,這才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冷卉、衛恒和張浩三人。
他停下腳步,低聲跟身邊的男人交代了一句,便快步朝他們走來。
“你們怎麼來了這裡?”
走到近前,他又開口問道:“你們來縣城,是趕不回去,想住武裝部的招待所嗎?”
冷卉這纔想起,武裝部也設有招待所,而且這裡是軍事化管理,安全係數比外麵高得多。
不過他們今天住的那家招待所也還不錯,旁邊就是國營飯店,出行吃飯都方便。
“時師長,我們過來是反映情況的。”
“反映情況?什麼情況?”
時師長心裡有些納悶,他們這趟來縣城,能有什麼情況要特意反映?
冷卉瞥了眼他身後跟過來的幾人,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拉住他,直接往旁邊僻靜的角落拽去。
“你……”
時師長低頭看著拽住自己胳膊的那雙白皙小手,要不是顧忌著對方是女同誌,還是搞科研的女同誌,他真想當場就甩開。
時師長走了幾步,還是及時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卻也配合著她往旁邊又挪了幾步。
壓低聲音問:“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冷卉很自然地收回手,她也不想對一個長輩拉拉扯扯。
見他配合,她神色一肅,沉聲道:“我有重大發現。”
時師長眉頭一皺,狐疑地看向她,見她神色格外嚴肅,才配合問道:“什麼重大發現?”
冷卉對上他懷疑的目光,忽然展顏一笑,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敵特!”
“敵……”時師長一時冇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後,猛地看向她,神色瞬間凝重,“你說的是真的?”
冷卉頷首。
“訊息可靠嗎?”
冷卉又頷首,還輕輕嗯了一聲。
時師長咂了咂嘴,回頭瞥了眼老趙等人,沉吟一會兒,才湊過來沉聲問:“有幾個人?具體是什麼情況?你仔細說說。”
老趙隻見老時跟那女同誌耳語幾句,忽然轉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對他道:“老趙,叫上七八個人,跟我走!”
老趙一頭霧水,撓撓頭問道:“老時,我們不去吃飯了?”
“吃什麼飯?出任務!”
時師長一邊往外走,一邊補充:“記得叫人全副武裝!”
跟在身後的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全副武裝?這是要執行重大任務了?
冷卉坐在副駕駛,看著三輛車一路疾馳朝惠民路趕去,風馳電掣的速度,讓她暗自感歎——這纔是出任務該有的緊迫勁兒。
若是去公安局報案,人家還得要證據、問緣由、反覆覈實。
可這種情況到了軍人麵前,根本不需要多餘的理由,他們隻有一條——執行命令。
到了惠民路,所有人立刻下車,摸黑潛行。
怕人多動靜太大打草驚蛇,時師長當即下令分散隊形,從各個小巷子悄悄潛伏進去。
摸到楚誌家院門外,見屋裡還亮著燈,時師長壓低聲音問道:“就是這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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