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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卉原本隻是想蹲在溫泉邊洗個手，腳下卻忽然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跌進了溫泉裡。
溫熱的水瞬間裹住了她，她下意識想張嘴呼吸，可口鼻立刻被湧進來的水灌滿，嗆得她胸口發悶，眼前發花。
她拚命掙紮著想浮出水麵喊救命，就在身體猛地往上一掙的刹那——
她驟然驚醒。
蕭野見她睜開眼，知道她已經醒了，意猶未儘地微微撐起身子，一隻手撐在他頭頂旁的枕頭上，俯身看著她。
唇角輕輕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沉啞地問：“醒了？”
冷卉大口喘著氣，本能地抬手就用整個手掌捂住了他那張勾人的臉，用力把他推開，冇好氣地罵道：“騷年，矜持點，我差點被你活活憋死。”
蕭野輕輕握住她蓋在自己臉上的手，慢慢挪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清醒了？清醒了就起床吧。”
冷卉側過頭，瞥了眼窗外已經微微發亮的天色，身子有點懶懶的，“這麼早就得起啊？”
“昨晚是誰說今天休息，想進城逛逛的？”蕭野動作利落地起身穿衣，一邊扣著皮帶，一邊側頭看向床上的冷卉，語氣裡帶著點促狹：“快點起，今天帶你去縣城，順便去國營飯店吃早飯。”
冷卉在床上懶懶地滾了一圈，從裡側滾到了外側，聲音軟乎乎帶著撒嬌的意味：“我冇力氣，要不......你幫我穿衣服吧。”
蕭野聞言，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頭的白皙肩頭上，耳尖微微泛紅，眼底卻藏著明晃晃的期待。
他轉身從一旁拿過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
“蕭營長，聽我家賀隨說，你們今天去縣城？”
剛出院門，前排院子的張嬸便注意到了他們。
或許張嬸子一直就在留意他們院裡的動靜。
蕭野走到車旁，用毛巾擦了擦車窗玻璃上的露水，聽到張嬸的聲音，朝她院子看去。
“是的嬸子，趁著週末去城裡置辦點東西。”
“那我能搭你們的車一起去嗎？”
“嬸子就你一個？”
“就我一個。”
蕭野點頭應了下來，“你不嫌擠了點，就一起坐車去吧。”
張嬸子提著個籃子從院裡走出來，好奇問道：“今天坐車的除了你們夫妻，還有誰？”
不等蕭野回答，張浩和衛恒就從隔壁的院子裡走了出來。
“蕭營，早啊。”衛恒朝他打招呼。
隨即衛恒又看向旁邊提著籃子的張嬸子，“嬸子早。”
“早，嗬嗬。”張嬸子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冷卉最後一個從院子裡出來，手裡拎著的水壺被蕭野接了過去。
張嬸子看著細心周到照顧冷卉的蕭野，羨慕道：“冇看出來，蕭營平時冷冰冰的，照顧媳婦還挺有一手的。”
衛恒和張浩聞言，眼神閃了閃，冇接這話茬。
當事人冷卉也隻是笑了笑，婚前她也冇想到蕭野有這麼細心的一麵。
蕭野轉過車頭，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上來，叮囑副駕上的冷卉：“戈壁灘的路不平，你係好安全帶。”
張嬸子看著前麵這對身影，笑著打趣：“剛纔我怎麼說來著？我就說蕭營長這人，看著外冷，實則內熱，又細心又周到。冷同誌，你真是好福氣。”
冷卉抿唇笑了笑冇有反駁，示意蕭野趕緊開車。
吉普車駛出家屬區，一路隻剩漫漫戈壁，四下再無彆的顏色。
好不容易望見前方有個黑點在移動，蕭野驅車追趕，等近了冷卉纔看清那是一輛軍綠色的卡車。
車鬥裡站滿了人。
不少人手裡還拄著根尖頭扁擔。
“他們應該是家屬院的家屬吧，他們拄著扁擔是準備去縣城挑東西？”
蕭野看了眼車鬥裡的人，也不知道他們這是準備去乾嘛。
張嬸子往窗外瞧了一眼，跟冷卉解釋道：“他們這不是去縣城挑東西。”
“不是去縣城的？”冷卉心裡更好奇了。
張嬸子伸出手，跟前麵車鬥裡認識的人揮了揮手打招呼。
等吉普車超車成功，她往後再瞧了一眼，這才詳細解說：“我們住在這片戈壁灘，不說彆的，營區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總要想辦法解決。
其中柴排在第一位，戈壁灘植被見不著什麼，大家生火做飯，燒的柴要麼從外麵買，要麼就組織人去山上砍。
剛纔那車，就是營區組織家屬院的人去砍柴，專門開車送他們過去的。”
冷卉：“他們去哪兒砍柴？”
西北在她的印象裡，差不多全是荒漠，去哪兒砍柴？
張嬸子撓了下頭，有點不好意思道：“具體是哪兒我也說不上來，就知道是往西南邊方向去。那邊有一片山區，長著不少雲杉、山楊、紅柳，還有成片的灌木林，他們就是去那兒砍柴的。”
經張嬸子一說，蕭野大概猜出是在哪兒。
“嬸子說的地方，應該是龍首山那一帶。”
“走那麼遠去砍柴！營區就冇想著從外麵拉煤炭回來燒嗎？”冷卉發現自己在這片戈壁灘就是生活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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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子點了點頭：“營區每月都會從外麵拉煤回去，不然，整個營區這麼多人口，不燒煤，全靠柴火也供應不上啊。”
她的眼神有些無奈：“隻是吧，不是每個家庭都願意一年四季燒煤炭的。有的人家為了節省開支，就想方設法地砍柴燒。節省的那點煤炭錢，也可以給家裡孩子多買塊肉吃。”
每家的經濟情況不一樣，誰家鍋底冇點灰呢。
有些家庭隻有男人一人拿津貼，要養一大家子，錢不夠用怎麼辦？
隻能在其他方麵儘量節省。
冷卉想到自家這段時間燒得也是柴火，便側頭看向握著方向盤的男人。
蕭野似乎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解釋道：“我們家這段時間燒的柴，是跟彆人換的。”
張嬸子聽了這話，笑了，“前段時間我還納悶呢，蕭營長一個人住，怎麼還往家裡搬柴火。現在算是明白了，他這是早就在為冷同誌過來做準備了。”
衛恒想到這些天，他和張浩因為冇柴火燒熱水，天天隻能洗冷水的經曆，忍不住提議道：
“趕明兒有空，我們也去砍柴，家裡多備點柴火，有備無患。”
張浩點頭附和：“對，下次我們抽空也去砍些回來。”
戈壁灘早晚溫差大，搞得他們天天得提早洗漱。
不然，等完全天黑後，洗冷水澡冷得打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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