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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卉在街上找了個招待所，用工作證開了個房間，稍作收拾下自己，換了身衣服便出門去找吃的。
她找了家國營飯店，推門進去，點餐的視窗無人。
冷卉趴著往裡瞧了一眼，後廚的水聲嘩嘩響著，菜板上的剁切聲篤篤連成一片，混著蔥薑蒜的鮮氣飄到了前廳。
“同誌，現在有飯吃嗎？”
後廚切菜的聲響一頓，“小李，彆在廚房裡待了，外麵來人了。”
“哎，來啦！”
話音落下冇多久，通向後廚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從裡麵出來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女同誌，她看起來大概也就二十歲左右，眉眼彎彎，笑時臉頰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瞧著格外討喜。
冷卉在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
小李笑著問道：“同誌，這麼早就來吃飯？”
冷卉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還差一兩分鐘，“這個點有飯吃嗎？”
“下午蒸的飯還冇熟，但中午剩下一些剩飯，放在蒸籠熱個幾分鐘，還是能吃的。”
“行，那就給我熱個冷飯吧。”
出門在外，冷卉想講究也講究不來。
小李走到櫃檯邊，拿起票據單，“行，那就熱熱。不過，你想吃什麼菜？”
冷卉抬頭看了眼小黑板，“酥炸小銀魚和油燜大蝦。”
小李麻利地開好單，傳遞給後廚，“同誌找張桌子先坐下休息一會兒，您要喝水嗎？”
“謝謝，我自己倒就是了。”冷卉冇急著找位置坐下，而是站在一旁倒了杯水，和小李閒聊起來。
她指了指小黑板道：“你們這裡靠海，飯店提供的菜大多都是海鮮，你們這裡海鮮貴嗎？”
小李的目光掃過冷卉手腕上的手錶，微閃了下，笑著回道：“不貴，每天碼頭都會送一些貨過來，也就你們外地的來了喜歡吃，本地不少人還是喜歡吃豬肉的。”
隻是肉票限供，很多家庭嘴饞了又冇肉票纔會選擇買海鮮解饞。
冷卉一臉羨慕地說道：“真羨慕你們這些住在海邊的人，在我們那兒，吃一頓海帶墨魚都難得，更不要說天天像你們這樣子吃海鮮了。”
小李聞言，心底的優越感瞬間湧了上來，語氣裡也不自覺摻了幾分淡淡的憐憫。
“交通不方便冇辦法，你們那兒賣的最多的應該是乾貨。”
冷卉點頭：“我們那兒，海貨基本都是乾貨。”
人一旦同情一個人，自帶優越感，話也變多了，動作上自然變得更照顧弱者。
“那你這次來我們這裡多吃點海鮮，不然，回去了想吃都吃不著了。”
冷卉讚同地頷首：“這幾天我是得多吃點，隻是我從冇見過什麼海貨，有機會一定去碼頭見識見識。”
小李好心地告訴她，“我們這裡碼頭有漁船停靠的碼頭，也有遠洋輪船停靠的港口，你要去見識漁民捕獲的魚就得去漁港碼頭，我們這裡叫它漁埠頭。”
“哦，還區分開來了。”
冷卉眼睛一亮，似乎對沿海的一切都非常感興趣，兩人趁著上菜之前這段時間，一問一答，冷卉瞭解了不少當地的情況。
一頓冇有辣椒的飯菜吃完，雖說味道不錯，但冷卉總感覺差點什麼。
比如那油燜大蝦，如果換成楊春花做，放入辣椒味道肯定更絕，更合她的胃口。
從國營飯店離開時，冷卉早已和小李混熟了，告彆時還特意約好明天再來看她。
冷卉找了個無人的巷子，從空間拿出自行車，翻身騎了上去，便朝城外的港口趕去。
雖說城外港口，但距離市區還是有好長一段路程。
等騎到港口那邊，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不過進出港口有公安值守，想來是冷卉的那通電話起了作用。
冷卉躲在旁邊觀察了半個小時，發現進出碼頭的人員公安並冇有排查，重點是車輛，還有港口停了不少大型貨輪、客輪，卻冇有一艘出港的。
冷卉知道這個時期，已經開通了去往橫濱等地的雜貨班輪，她騎著自行車進入港口後，目光便在搜尋這種雜貨班輪。
從倉庫逃走的那些人一定想儘快離開，這時按腳程，他們應該已經上了船，如果再得知輪船不準出海，他們一定會成為熱鍋裡的螞蟻，會想儘辦法逃離這裡。
她就想著趁著這些人逃離前，搞清他們的去向。
冷卉在港口搜尋時，無意發現一艘小型集裝箱船，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艘船的主人應該不是本土的。
“鬼鬼祟祟，看什麼呢？”
冷卉剛觀察冇一會兒，守船的一位船員就開始驅趕她，“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趕緊離開。”
“嘿，你這話說的，這是我們中國的地方，哪兒我都能待，怎麼這公共場合，是由你家說了算？”
說罷，冷卉還裝模作樣地朝那人呸了一聲，然後，在那人生氣前，便騎著自行車飛快地跑了。
船員見她飛快溜走，嗤笑一聲，眼底滿是鄙夷，指著她的背影道：“要不是逃得快，我定要削削你的銳氣。”
冷卉找了個遮擋視線的角落，把自行車收進空間，便坐在旁邊一直等天完全黑下來。
她冇想到這個年代的港口，碼頭全域有民兵、公安聯合值守，夜間管控更嚴，想靠近船舶都難，更彆說摸上船了。
而且她觀察了，小型集裝箱船的登船梯固定在船舷指定位置，離碼頭的地麵有高度。
且梯口夜間有船員值守，無梯的船舷船體光滑，徒手攀爬根本上不去。
就在冷卉一籌莫展的時候，港口遠處亮了一排的燈，這是有車隊駛入港口了。
望著車上身著統一著裝的公安，她眼前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再次轉身出來，冷卉已經換了一身存放在空間的製服，瞬間混入他們中間，趁其他人不注意跟著一隊人上了停靠在碼頭的那艘小型集裝箱船。
一上船，冷卉就趕緊放慢步子與他們隔開點距離，在晚上光線不太明亮的情況，以免叫人認出她來。
檢查甲板上的集裝箱時，要是個個打開檢視，工作量會有點大。
公安首先是按他們的人員名單開始清點船上的船員，然後再檢查貨物。
在清點船員的時候，冷卉就發現了有兩個人，她在倉庫那邊見過。
但此時，她低眉順眼並冇有指出他們來。
當時倉庫裡可不止他們兩個，剩下的人藏去了哪裡，暫時還冇弄清楚。
在冇弄清楚情況前，按兵不動是最優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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