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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卉一進家門便和唐琳說起張大妞走丟了的事。
唐琳看得通透，冷永康哪是捨不得張大妞這個人，分明是捨不得她肚子裡揣著的那塊肉。
“你爸怕是心裡還幻想著生兒子，張大妞走丟了，他的兒子夢也碎了，估計這事對他打擊不小。”
“你說他們怎麼這麼執著於生兒子？”冷卉微微皺眉，轉向唐琳，語氣裡滿是不解：
“兒子就有這麼重要？要我說，張大妞跟他生了個閨女，這麼大的年紀了，好好把這個小的撫養長大就不錯了，居然還在拚兒子。”
江書雪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時輕輕歎了口氣：“幾千年的封建思想，總覺得兒子才能傳宗接代，閨女早晚是彆人家的人。你那爸估計是魔怔了。”
不過，這次雞飛蛋打，也不知道張大妞跑去了哪裡。
唐琳不太想提及冷永康這人，“這事你彆摻和，交給公安去找，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
冷卉點了點頭，問道：“最近你在忙什麼？”
唐琳一手逗著懷裡咿呀學語的孩子，頭也冇抬，語氣裡卻藏著一股韌勁。
“最近我琢磨著，得推動五軸數控係統與國產伺服電機、光柵尺的深度相容，徹底打破德國某德漢和日本的某那科在這一領域的壟斷格局。”
對於這個觀點，冷卉十分讚成，“記得提前優化代碼，免得編程效率大打折扣。”
唐琳聞言笑了，指尖輕點了下大寶的臉頰，轉頭看向冷卉：“編程這一塊啊，你可比我厲害多了，這塊的活兒，就交給你了！”
冷卉被她這不要臉的話，氣樂了。
“拜托唐琳女士，我現在是發動機廠的人，可不是你的長工，我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彆想使喚我。”
唐琳挑眉笑道：“冇事，我會向夏廠長申請你的專項補貼，絕不會讓你白忙活一場。”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這點覺悟她還是有的。
冷卉聽了這話，眼珠滴溜溜一轉，嘿嘿笑了起來：“這事啊，我可得先好好考慮考慮。”
江書雪見她調皮的模樣忍俊不禁：“這事是得好好考慮考慮，看他們廠長的誠意如何。誠意到位，動動腦賺點外快，乖乖你接了這活，不虧。”
冷卉心裡嘖了一聲，小老太太就會和稀泥。
“奶奶，等我賺了他們廠的外快，到時給您扯兩塊布做兩身衣裳怎樣？”
這話把老太太高興得，笑得合不攏嘴。
她擺了擺手道：“哎呦，那倒不用，賺了錢，你自己多買幾身衣服，咱換著穿。女人就該趁年輕多打扮打扮，等以後年紀大了，那鮮亮的顏色都穿不出去了，多虧啊！”
冷卉忍不住笑出聲，打趣道：“我的衣服裝滿了衣櫃了，暫時夠穿。
我現在就想多做兩套衣服，把奶奶打扮得年輕十歲，等回到京城驚豔一把，亮瞎爺爺那雙老花眼！”
江書雪被逗得開懷大笑：“哈哈哈！哎呦，你這丫頭說的這是什麼渾話，把你爺爺的眼亮瞎，那他不成瞎子了？我可不想往後侍候一個瞎老頭子。”
江書雪開懷地大笑，雙胞胎見著了，也受影響，兄弟倆也學著她的模樣，仰頭哈哈大笑！
這下，在場的幾人都被他們倆逗樂了。
江書雪掏出手帕，幫小寶擦了擦嘴角拉得好長的口水，“小不點，你笑啥？我們說話你聽得懂嗎？你笑笑笑！”
回答她的是小寶的歡樂笑聲。
a市地下潛伏的間諜勢力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隨著幾起案情的圓滿告破，市區的生產生活秩序迅速恢複，處處都洋溢著蓬勃向上的生機。
唐琳想實現五軸數控係統與國產伺服電機、光柵尺的深度適配，核心難題不少。
五軸聯動需要複雜的插補演算法、速度前瞻演算法，更要與國產伺服的動態響應特性、光柵尺的反饋頻率精準匹配。
否則，易出現軌跡偏差、軸間同步性差等問題。
光這些問題就讓唐琳頭疼不已。
後麵還有精度控製、穩定性保障等等問題。
唐琳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她總算真切體會到，科研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空有技術理論遠遠不夠，研發過程裡那些實打實的難題，會一件接著一件地橫在你麵前。
剛解決完一樁，下一樁又冒了出來，彷彿永無止境，這般循環往複，熬得人心力交瘁。
等她連軸轉地撲在研發上，再一次能喘口氣時，才驚覺年關已近，牆上的日曆早就被助理換上一本1975年的新日曆。
“唐副廠長，您這是準備回家嗎？”
唐琳停下下樓的腳步，和往樓上走的張誌學笑了笑：“對，張科長這是準備去找廠長？”
“差不多了，就是這幾天天氣特彆冷，我們後勤準備把職工們的糧油煤炭等票及時發下去。唐副廠長，您有時間去勞資科領了，彆耽誤家裡取暖用。”
“謝謝提醒，我這就去領了。”
唐琳抬腕看了下手錶，時間剛到下班的點，這會兒勞資科的工作人員應該還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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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一拐，去了二樓的勞資科辦公室。
“唐副廠長，您來了。”
“嗯，我來領下票據，冇耽誤你們下班吧。”
“哪能啊，領票據就簽個字的事，能耽擱多久，不影響。”
勞資科的人哪敢嫌領導來遲了，都擺手笑著，幫唐琳的票據清點出來。
簽字，拿了票據，唐琳冇有耽擱，和大家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開車回到家，剛進院門就聞到了羊肉的膻味。
她推開門走進屋裡，哈了口氣問道：“今天家裡買了羊肉？”
江書雪帶著孩子從廚房迎了出來，“今天春花在肉聯廠買的，聽說殺了五隻羊，半個小時就搶完了，還好春花去得早，晚點就搶不到了。”
說著，她注意到唐琳有點紅的耳垂，趕忙催促道：
“外麵天冷，你趕緊去打熱水洗個臉、洗個手，暖和暖和。哎呦，我看這幾天可能會下雪，天冷得很。”
唐琳放下包就往廚房走，邊走邊問：“卉卉回來了嗎？”
江書雪：“比你早回來，這會兒應該窩到床上去了。”
唐琳眉頭微蹙，擔憂地摸了摸孩子的手，很暖和。
想了想說道：“這天太冷了，家裡燒爐子彆節省了，該燒燒，彆凍感冒了。
我們廠今天發了票據，等明天去煤店把我們的份額運回來，家裡這個冬天差不多就夠燒了。”
江書雪頷首：“是該領回來了，上次用煤本領得不夠燒，再加上你們廠補貼的煤票，應該夠我們這個冬天燒的了。”
“嗯，希望明天煤店人不要太多。”
唐琳進廚房打了熱水，浸濕毛巾後擰乾，敷在臉上。
一股暖意從臉頰蔓延開來，那股陰冷的感覺才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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