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絕望的獨白!我隻是看門的狗!
“品嘗你絕望時的味道。”
張誌國那如同歌劇詠嘆般的癲狂話語,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審訊室裡每一個人的心臟。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秦漠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死死地盯著對麵那個已經完全撕下偽裝的老人,一股混雜著背叛、憤怒和徹骨寒意的風暴,在他的胸腔裡瘋狂席捲。
三十一年的偽裝。
一個在警局勤勤懇懇、人人都敬稱一聲“張叔”的老好人,竟然是敵人最深的一顆釘子,一個忠心耿耿的“守門人”。
這本身就是一種足以讓任何堅固的信仰產生裂痕的絕望。
“紅皇後。”
秦漠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她在哪?”
張誌國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個名字時變得更加狂熱,甚至帶上了一種宗教般的虔誠。
他沒有回答,隻是用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眼睛,貪婪地、一寸一寸地掃視著秦漠。
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藝術品。
“秦隊長,你還不明白嗎?”
張誌國靠回椅背,姿態無比放鬆,彷彿他不是階下囚,而是這裡的主人。
“你,包括你們所有人,從一開始就沒看懂這場遊戲。”
“你們以為抓住了我,就等於抓住了女王的尾巴?”
他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像破舊風箱在拉扯。
“錯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隻是一條看門的狗。”
“一條隨時可以為了女王陛下獻出一切的,最卑微的狗。”
“我的任務隻是在門口聞一聞你們這些闖入者的氣味,然後告訴我的主人。”
他的目光再次穿透了單向玻璃,落在了門外那個身影的輪廓上。
“告訴她,哪一塊肉最新鮮、最值得品嘗。”
這句話讓秦漠身後的幾名警員都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
江瞳斜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麵無表情。
但秦漠能感覺到,她周身那本就冰冷的氣場,此刻已經降至冰點,散發著令人戰慄的死寂。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秦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對付這種狂信徒,憤怒是最無用的情緒。
“紅皇後的真實身份、你們的組織架構、南城還有多少像你一樣的‘守門人’。”
“說出來,我可以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
張誌國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秦隊長,你是在跟我講法律嗎?”
他止住笑,身體猛地前傾,那張布滿皺紋的臉距離秦漠不到半米。
“你們的法律是弱者的遮羞布,是庸人的安慰劑。”
“而我們信奉的是力量、藝術、真正的神罰!”
“我的榮光是女王陛下賜予的。我的死亡也必將是獻給她的頌歌。你用你們那套可笑的規則來審判我?”
他搖著頭。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你連審判我的資格都沒有。”
秦漠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次的審訊已經失敗了。
張誌國的大腦已經被“紅皇後”徹底格式化,植入了一套堅不可摧的、扭曲的信仰體係。
常規的審訊手段對他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江瞳終於動了。
她推開門,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審訊室。
清脆的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像死亡的倒計時,每一下都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她沒有看秦漠,徑直走到審訊桌前,拉開椅子,坐在了秦漠的身邊。
張誌國的目光瞬間被她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種獵物看到獵人的眼神,充滿了興奮、警惕和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夜鶯。”
張誌國看著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地吐出了這個代號。
江瞳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三年前,女王陛下失手了。”
張誌國看著她,像是在回憶一件憾事。
“她總說,你是她最完美的作品,隻可惜最後一步出了點意外。”
“那把刀劃得不夠深。”
“讓你這隻本該在絕望中唱出最美輓歌的夜鶯苟活了下來。”
秦漠的手在桌下猛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能想象,那把刀曾經給江瞳帶來了怎樣深不見底的恐懼和痛苦。
江瞳卻隻是淡淡地看著張誌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嗎?”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得像淬了冰的酒。
“那你替我轉告你的‘女王’。”
“三年前,她的刀不夠快。”
“三年後,輪到我了。”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