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水線煉獄,撞破暗黑精神少女
城郊星河電子廠,是整片工業區最混亂的牢籠。
轟隆隆的機器噪音灌滿耳膜,黃銅色的螺絲在傳送帶上密密麻麻滾動,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混合著車間裡潮濕的汗味、劣質香水味、泡麪味,交織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我叫陳野,二十二歲,大學肄業,家裡債務壓得喘不過氣,揹著破舊的蛇皮袋,一頭紮進這座鋼筋水泥的牢籠,淪為流水線最底層的打螺絲工人。
所有人都說,進廠就是熬命。日複一日重複擰螺絲、扣零件、貼標簽,從清晨六點熬到深夜十點,流水線像一台無情的絞肉機,碾碎所有年輕人的銳氣,把所有人磨成麻木的木頭人。
我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隻能蜷縮在冰冷的流水線裡,日複一日擰著千篇一律的螺絲,麻木度日。
直到我遇見了蘇染。
蘇染,是星河電子廠獨一無二的異類,是整片工業區公認的瘋批精神小妹。
初見那天,車間燈火昏暗,流水線飛速轉動,所有人都佝僂著身子,埋頭苦乾,大氣不敢喘。線長叼著煙,來回踱步,眼神凶狠,但凡有人動作慢一秒,就是劈頭蓋臉的辱罵。
就在我麻木地攥著螺絲刀,機械地擰動螺絲時,斜前方的工位上,一道突兀的身影,狠狠抓住了我的視線。
那就是蘇染。
她一頭灰粉漸變的狼尾短髮,髮絲炸得張揚,額前碎髮遮眼,雙耳密密麻麻掛滿銀色骷髏耳釘、荊棘耳圈,脖頸纏繞著重金屬鎖鏈,鎖骨處紋著暗黑塗鴉,十指塗滿暗黑碎鑽美甲,手腕綁著黑色綁帶,腰間掛著骷髏掛件。
工裝被她暴力改造,袖子剪爛、領口剪開,露出冷白的麵板,緊身束腰搭配破洞工裝褲,腳下踩著鉚釘厚底鞋,明明是禁錮工人的統一工服,硬生生被她穿出了暗黑瘋妹的野性。
彆人上班低頭悶頭乾活,唯有她,慵懶地斜靠在工位上,單手搭在流水線,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動螺絲,眼神慵懶又暴戾,像一頭掙脫牢籠的野獸。
上班嚴禁玩手機,她直接把朋克風平板架在流水線中央,外放暗黑 DJ;上班嚴禁喧嘩,她隨口哼著嘶吼式搖滾,心情不爽就猛踹流水線鐵架;全廠冇人敢招惹線長,唯獨蘇染,一言不合就拎著美工刀對峙,氣場炸裂。
廠裡的老人都說,蘇染是瘋子,是野鬼,冇人管得住,冇人惹得起。她白天在車間摸魚打螺絲,晚上混跡街頭酒吧、夜市,身邊圍繞著一群殺馬特精神夥伴,打架、飆車、夜遊,肆無忌憚,活得離經叛道。
世俗的規矩、工廠的鐵律、旁人的眼光,在她眼裡,通通都是廢紙。
可我,偏偏一眼淪陷。
明明她瘋癲、叛逆、渾身戾氣,明明她活在黑暗與狂野之中,和我這種懦弱、壓抑、活在底層的螺絲工格格不入,可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胸腔裡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情緒,轟然崩塌。
濃烈的、滾燙的、不顧一切的愛意,瘋狂滋生,瞬間將我吞噬。
我徹底淪陷,無可救藥,無法自拔。
從那天起,我的世界,隻剩下蘇。
我開始徹底無心乾活,手裡的螺絲刀頻繁打滑,螺絲擰歪、零件壓壞,流水線上堆積一堆廢件。線長氣得暴跳如雷,天天抓著我罵,扣我工資,罰我加班,可我絲毫不在意。
我的目光,死死黏在斜前方的少女身上,一秒都不捨得移開。
她慵懶抬眼,漫不經心叼著薄荷糖;她不爽皺眉,一腳踹翻腳下的鐵筐;她歪頭冷笑,懟得線長啞口無言;她指尖輕劃美工刀,寒光一閃,野性逼人。
每一個畫麵,都死死刻在我的腦海裡,神魂顛倒,意亂情迷。
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冇有如此瘋狂過。我自卑、懦弱、貧窮,一無所有,隻是一個不起眼的螺絲工,灰頭土臉,碌碌無為。而蘇染,是曠野裡的荊棘,是黑夜中的野火,張揚、狂野、桀驁不馴,是所有人都畏懼的瘋批少女。
我們之間,隔著萬丈鴻溝。
可愛意一旦失控,理智便會化為灰燼。
我開始用儘一切辦法,偷偷靠近她。她討厭流水線速度太快,擰螺絲費勁,我趁著線長轉身,悄咪咪繞過流水線,把她工位堆積的零件全部挪到自己跟前,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