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聲音把後院裡拔蔬菜的小高引出來了。
看到牆角的野豬和兔子,他瞭然。
過去幾下把準備刨地逃跑的兔子打暈,又喊來浪浪把野豬拖去廚房。
轉身和嚇得臉色發白的姐妹倆解釋:“不要害怕,這是小沈同誌的夥伴們送來的。”
姐妹倆從驚恐中轉為好奇:“嫂子的夥伴?”
“嫂子的夥伴長什麼樣?”
小高語塞。
他要怎麼跟這對姐妹花解釋纔不會嚇到她們呢?
最後他隻說:“你們留在這裡久點就知道了。”
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很震驚呢。
現在看見,已經足夠心平氣和,還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出對他的嫌棄和鄙夷。
啊~他真是進步不少。
有山大王送來的肉,晚上一大家子聚在沈知意家,熱熱鬨鬨的吃了一頓大餐。
飯後,一行人又聊了很久,才分散回家。
沈知意準備休息,窗外的小東啾啾叫了兩聲。
她坐直身子,喊陸驚寒,“你喊小高過來,我有事吩咐他。”
冇一會兒,小高過來了。
他站在門口,“小沈同誌找我?”
“你去蹲一下於家。”沈知意吩咐他。
怕他不知道是哪一家,特意提醒他,“就是上次我們路過,你說陰氣森森的那一家。”
小高冇問原因,趁著夜黑風高出門去了。
陸驚寒伺候她脫衣睡覺。
沈知意看他:“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讓他這麼做嗎?”
“心裡好奇。”他輕柔的幫她脫掉襪子,放入溫暖的水裡。
一邊幫她戲一邊力道適中的幫她按摩小腿,“但不會問。”
有些事該知道的時候還是會知道。
沈知意豎起大拇指:“你這個行為就很棒。”
得到誇讚的陸驚寒眉尾翹上天:“這個力道可以嗎?”
“不錯。”沈知意昏昏欲睡。
差不多了,陸驚寒仔細的幫她擦乾淨腳,“睡吧。”
沈知意沾床就睡。
陸驚寒倒水回來,碰到準備下樓的陸驚雲。
“哥。”陸驚雲喊他,目光看向沈知意的臥室,“嫂子睡了嗎?”
“嗯。剛睡。”陸驚寒看她,“你不睡準備去哪兒?”
經他提醒,陸驚雲纔想起自己出來是乾嘛的。
“上廁所。”她留下這三個字,匆匆下樓。
陸驚寒回到臥室,沈知意側身睡著,被暖意熏紅的精緻臉蛋露在外麵。
無意識的蹭著被子。
他輕輕掀開被子,躺進去。
她無意識的湊近,高高的腹部擋在中間。
前進不了,她眉心微微一蹙,抬起腿放置在他小腿上。
他輕輕拍她肩膀,小聲地說:“睡吧。”
下一秒,他被推開。
睡夢中的沈知意覺得這個姿勢讓自己不舒服,翻了個身,背對他。
這一次,她沉沉睡去。
被推開的陸驚寒望著空蕩蕩的懷抱,再看能躺下一個人的空位。
歎息一聲,慢慢挪動靠近。
手穿過她脖子下方,一手附在她腰間,無意識的撫著她的肚子,下巴蹭蹭她發頂。
滿足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在一陣喧鬨中醒來。
陸驚寒,站在窗邊往下看。
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陸驚寒轉身,“醒了?還很早,要不要繼續睡?”
“不要了。睡不著了。”睡醒了很難再入睡。
傾聽著外麵的聲音,聲音又變得小了很多。
她問:“外麵發生了什麼?”
陸驚寒告訴她,“好像是於家隔壁鄰居的雞被人偷了。”
大清早的,隔壁鄰居家的雞不見了。
雞籠周圍有血跡。
他們順著血跡尋找,在於大嬸家發現了雞的屍體。
於大嬸否認自己冇抓鄰居家的母雞。
至於那隻雞怎麼到她家的,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鄰居氣得破口大罵,說雞是在她家死的,就給他家負責。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於大嬸,她破罐子破摔,讓她隨便把家裡的東西拿走。
眾人這才發現,於大嬸又瘦了很多。
不僅瘦了,眼皮底下還有青黑,跟很久冇休息好一樣。
鄰居見她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是嚇一跳。
害怕她院子裡有什麼臟東西,趕緊抓起牆角的兩把生了鏽的鋤頭跑了。
剛剛家裡人都在下麵討論這個事,她纔會被吵醒。
這時,小高敲門。
陸驚寒去開門。
門口是熬了一通宵的小高。
小高問:“小沈同誌醒了嗎?”
沈知意走出來,開門見山的問:“蹲到什麼了?”
小高麵色嚴肅的說:“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家有人進入。”
“他們用倭寇語交流。”
“倭寇語?”沈知意和陸驚寒異口同聲,麵麵相覷。
這個於大嬸是倭寇人?
沈知意回憶著自己見到於大嬸。
無論是身形還是語氣,她都是個地地道道的華國農婦,千千萬萬農婦中的一個。
她竟然隱藏得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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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是倭寇的人,那於建新是誰?
他是華國人還是倭寇在華國長大的幼崽?
若他是倭寇的人,那他進入軍方,是否有其他的目的?
小高說,“我上一任保護物件是一名議員,我能聽懂一點倭寇語。”
“他們好像在商量怎麼舉報您在軍中的兩位哥哥。”
在軍中的兩位哥哥是沈哲岩和沈誠睿。
沈哲岩是陸軍,沈誠睿是海軍。
“對了,他們還提到了您大哥。”
“話語裡有山穀,和爆炸。”
山穀和爆炸……
對了,大哥不是接了公差?
現在是不是在那個山穀裡遭受到埋伏?
沈知意衣服來不及換,挺著大肚子就要下樓。
陸驚寒驚得抱住她,“你先彆慌。你想做什麼?你來說,我去做。”
小高也是附和:“對,小沈同誌,你先彆急。你想做什麼?告訴我和先生。”
“我們幫你跑腿。”小高擋在她麵前,擔心她一言不合就下樓。
萬一著急的時候踩空了,那危險……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沈知意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撫著有些躁動難安的肚子,“彆怕。”
待肚子裡的孩子逐漸安穩下來,她看向陸驚寒,“你去村辦那裡打電話給我三哥,問他於建新做的那些任務有什麼可疑的。”
“小高你去寫三封舉報信。一封寄往海軍處,兩封寄到我三哥的部隊。”
“記住,全都實名。寫於建新和沈哲岩。理由是疑似行走的間d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