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哪裡還能鎮定得下來。
全都擼起袖子就要去跟於大嬸拚命。
真是喂不飽的白眼狼,黑寡婦。
當初他們母子倆過得那麼艱難,他們那樣這樣幫助她。
結果她倒好,居然敢傷害沈知意。
真是喂得太飽了,喂出一頭白眼豬來。
眼看大家氣得要去找於大嬸,年夜飯都不吃了。
沈知意隻得開口,“各位,請等一下。”
眾人齊刷刷回頭:“咋了?咋了?是不是剛剛被嚇到?肚子不舒服了?”
感受著大家的關心,沈知意笑道:“我冇事。”
“我隻是想說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們不要因為彆人的惡毒壞了心情。”
眾人一想,覺得她說得對。
不能因為一個不相乾的惡毒人壞了今天的好心情。
“先吃飯。”大伯孃大手一揮,眾人聽話的落座。
之後的事,吃飽之後再說。
他們清楚這件事不可能就這樣子囫圇吞棗的咽過去。
因為山上病毒的事導致家裡的家禽都冇了不少。
但幾家的湊在一起,還是湊出一桌豐盛的年夜飯。
沈知意右邊坐著陸驚寒,左邊坐著沈靖遠。
兩人爭著搶著照顧她。
這個夾給她一個雞腿,那個夾給她一個雞翅。
她的碗很快就滿了。
她完全冇有甜蜜的負擔,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冇有受到外界的乾擾。
眾人看著如此心大的她,欣慰的同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她冇情吧,眾人遇到事,她第一個站出來的。
說她有情吧,大部分她是一點不計較,也不記仇。
給人一種時遠時近,若即若離的感覺。
那又有什麼關係,他們隻要知道她很在意他們就好了。
吃飽喝足,沈知意癱坐在椅子上,大肚子直挺挺的。
躺了一會兒,她覺得壓剛吃飽的胃,難受。
翻了個身,正好看到沈靖遠屁顛顛跑過來。
他蹲在她跟前,嘿嘿一笑,問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沈知意有一丟丟的無語:“我剛吃飽。”
沈靖遠點頭:“對呀,我知道啊。”
“所以我問你渴不渴,渴了我給你倒水。”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現在不渴。”她吃得太撐了,再喝水就到喉嚨了。
“哦~”沈靖遠有那麼一丟丟的失落。
沈知意看向他:“你想乾什麼?”
她雖然不是蠢弟弟的親媽,但一起長大,他屁股一歪,他也能猜到他拉的是乾是濕。
咦~話題有點噁心了,迴歸正傳。
蠢弟弟聞言,立即衝她笑,小聲的和她商量:“姐,我……我想出去了。”
他幾個月前就想出去了的,可是封路。
那樣的情況他也不敢出去,擔心身上帶著病毒感染到人家。
沈知意:“那就出去呀。”
沈靖遠欲言又止。
沈知意告訴他:“你要真出去了,三伯孃也不會打斷你的腿的。”
頂多是找不到人,又氣又擔心而已。
“那姐,說好了哈,要是我娘要打斷我的腿,你擋我跟前。”
有他姐在,爹孃能打輕點。
沈知意:“我謝謝你啊,我親愛的弟弟。”
“錢夠嗎?”她問。
“夠的。夠的。”沈靖遠咧嘴笑,“這些年你給我的,跟著你賺的,還有我爹孃給的壓歲錢,我都存著呢。”
他小時候就有賺大錢的想法,怎麼可能不為了賺大錢而存本錢。
沈知意點頭,“那你等會兒跟我回家,我給你拿一些藥丸。”
“好咧。”沈靖遠喜滋滋搓手。
姐的藥丸能把大哥拉回來,他帶著他姐的藥丸,閻王爺都不敢找他。
嘿嘿……
晚宴結束,沈靖遠跟著沈知意回家。
沈知意給他拿了兩瓶。
一個瓶子裡是解毒的,一個是關鍵能救命的。
沈靖遠激動得嗷嗷叫,抱住他姐的脖子,“姐,你不要擔心。”
“我不擔心。”沈知意反駁。
沈靖遠咧嘴,“你弟好歹跟著你混那麼久,眼睛和武力值是有的。”
在旁邊陸驚寒殺人般的眼神中,他鬆開抱著沈知意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出沈知意家門。
“姐,等我賺大錢給你花。”他的誓言從外麵傳來。
風和雪交加,沈知意聽得很清楚。
陸驚寒攬住沈知意的腰身,頭埋在她脖頸裡,語氣軟軟的撒嬌:“媳婦兒~”
沈知意欲推開他。
他不守武德,動嘴。
濕潤的吻落在她脖頸處流連,她控製不住的嚶嚀一聲。
她的嚶嚀像是導火索,男人的動作開始凶猛,臥室裡的空氣也濃稠起來。
陸驚寒鬆開她,彎腰抱起她。
突如其來的騰空讓沈知意回神,嚇得一激靈,抱緊陸驚寒的脖子。
真要摔,也得他做墊背的。
出乎意料的,在她心裡認為很弱幾的男人,抱著他們,腳步穩穩的。
她和孩子們平安落在床上。
還冇放鬆,陸驚寒俯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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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抵住他胸膛,“孩子們在呢。”
陸驚寒:“我隻是想親親你。”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
下鄉三個月,天天勞作,曬黑了很多。
回去後,天天關在實驗室,冇機會曬太陽,他的麵板又白又回來。
白麵板更襯著他瑰麗的唇,瀲灩無雙。
是有點想親。
她舔了舔乾燥的唇,大方的邀請,“那來吧。”
陸驚寒有分寸。
自己要爆炸了,還是冇進行到最後一步。
怕傷到她和孩子。
沈知意失神的看著天花板。
心底腹誹:隻給看不給吃的死男人~
她決定接下來好多天不要理他了。
~~~
沈知意原以為沈靖遠說走的話會等過完年才走。
冇想到他連新年紅包都冇拿,初一不知道哪個時間就走了。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他就留了一封信。
三伯孃拿著信件著急來尋找她的時候,她剛起,還冇來得及吃早餐。
周靜捏著信封的手指在顫抖,“知意,你告訴三伯孃,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裡了?”
那臭小子不告訴他們,但絕對不會不告訴沈知意的。
沈知意點頭,安慰她:“三伯孃,他那麼大了,懂得照顧自己,你不要擔心他了。”
周秀蘭他們也跟著安慰她。
三伯孃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淚,悶悶的嗯了一聲。
“這死孩子去了,告訴我們一聲也好啊。”
孩子遠遊,他們做父母的知道後,給他準備一碗長壽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