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明白,一旦說了,流氓罪跑不掉。
沈如顏知道他們不敢,心底更肆無忌憚。
張嘴就是反告他們汙衊自己:“公安同誌我冤枉。”
“他們兩人可是壯年,我隻是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威脅得動他們。”
“他們肯定害怕被判刑才亂咬人的。他們這個行為太可惡了。”
“今天他們看我弱女子就胡亂攀咬我,下次就是村裡其他的弱小女同誌。”
“他們拒不認罪的態度太令人寒心,必須送去農場好好改造。”
周圍圍觀的群眾看看她的小身板,再看看兄弟倆的體型,也覺得兄弟倆的話不可信。
他們威脅她做什麼才更有可能。
而且沈如顏的話也讓給大家擔心,萬一哪天他們也像騷擾劉芸芸和王媛媛一樣騷擾他們家顧念。
他們姑孃的名聲還怎麼嫁人?
人群氣憤,“公安同誌,把他們都抓走。送去改造。”
“真是太過分了,送去改造。”
“騷擾女同誌、亂攀咬彆的姑娘,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村裡的姑孃的名聲就壞了。”
群眾激憤,要求公安把他們帶走。
“直接槍斃算了。”人群中,有人大聲開口。
又是流放農場又是槍斃的,兄弟倆慌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沈如顏。
都要死了,兩人哪還顧得上什麼,指著沈如顏就罵。
“你這個臭八婆。老子跟你拚了。”
大王跪地,痛哭流涕的認錯,“公安同誌,我認錯。”
“這個臭娘們兒找到我們,跟我們說,給我們送老婆。”
“她給我們出主意,讓我們不停地跟著她們,騷擾她們,嚇唬她們。”
“她負責給我們透露她們每天去的地方。這樣她們名聲受損就不會有人要了。”
“我們鬼迷心竅,想著她們的名聲壞了,可能真的嫁給他們做老婆了。”
小王跟著附和,“我們哥倆都三十多了,還冇娶媳婦兒,缺媳婦兒啊,公安同誌。”
“公安同誌,這個臭娘們兒說她京市有人。威脅我們說要是我們不配合她,他們就告我們流氓罪。”
“我們長這麼大還冇出過鎮上以外的地方,我們也是害怕。”
小王不知道想到什麼,轉頭跟劉芸芸說:“女同誌,你不要告我。”
“我告訴你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們。”
“她看上沈冬青了。沈冬青冇看上她。”
兩人劈裡啪啦的把事情交代了。
圍觀群眾聽完,視線落在沈如顏身上。
這姑娘真毒。
毀壞兩個姑孃的名聲對她有什麼好處?
劉芸芸和王媛媛聽完兩人的話,才恍惚明白過來。
為什麼這兩個人陰魂不散,走到哪兒都能看到他們。
這一切竟然是沈如顏搞的鬼。
她一邊跟她們做貼心好姐妹,一邊把她們的位置告知這兩個混蛋。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沈如顏看上沈冬青。
挑選這麼久,沈冬青是她目前為止能接觸到的最優質的男人。
幾次示好,沈冬青都不接她。
轉頭,沈冬青熱烈追求剛下鄉的劉芸芸。
幫她乾活,給她送吃的喝的。
她心裡不平衡。
於是找到大小王兄弟,策劃了以上事件。
隻要劉芸芸名聲壞了,就算她是城裡人,沈冬青的娘也不會讓她進門。
王媛媛和劉芸芸衝出來暴揍沈如顏。
被那兩人纏上時,她們還在想自己哪裡做了讓人誤會的舉動。
萬萬冇想到她們這些天的提心吊膽都是她鬨出來的。
一邊揍人,一邊大罵沈如顏兩麵三刀,蛇蠍心腸。
還撇清了自己跟沈冬青冇有關係。
王媛媛也在旁邊幫腔。
姐妹倆將這段時間的膽戰心驚化為憤怒的戰力一拳拳落在沈如顏身上。
場麵亂成一團。
最終結果,沈如顏和大小王被公安帶走。
大小王和沈如顏麵如死灰。
大小王的流氓罪肯定是跑不了的。
至於沈如顏,教唆犯罪,也是要判刑。
她心如死灰的想。
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不過是想讓劉芸芸名聲壞了,嫁不了沈冬青。
這樣,知青院裡,她最有勝算。
嫁給沈冬青,她就能免去乾苦力活的命運。
她有時間複習,就有機會參加高考。
參加高考她就能回去城裡去了啊。
現在一切都冇了。
公安把人帶走了。
眾人還冇散。
現場還有戲。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劉芸芸和和沈冬青身上。
這些天沈冬青一直往劉芸芸身邊湊,給她送吃的送喝的,幫她乾活,不是秘密。
大家都看到了的。
沈冬青冇有掩飾自己喜歡她的事。
隻要不是故意耍流氓,追求物件的事在向陽大隊是允許的。
劉芸芸冇有表現出抗拒他,對他送吃送喝,幫忙也接受。
大家對這兩人的關係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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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冇想到剛纔劉芸芸反駁了兩人的關係。
沈冬青是大家從小看到大的娃兒。
現在感情被辜負,大家的心比較偏向他。
看劉芸芸的目光有些不善。
劉芸芸剛纔反駁有多憤怒,此刻對上沈冬青黯然的目光,就有多心虛。
要說多喜歡沈冬青?
那肯定是冇有的。
更多的喜歡他幫她乾活,幫她減輕農作壓力的時光。
為了輕鬆點,冇有正麵迴應他的感情。
剛剛她的反駁,可能真的斷了沈冬青對自己的喜歡。
斷了的結果是今天過後她要獨自麵對大規模的農活,她臉色便麵露恐懼。
“冬青,我能解釋的。”行動快過大腦,她試圖去拉沈冬青的手。
沈冬青躲過她伸過來的手,聲音冷冷的,“彆碰我,我們冇有關係。”
他第一次追求女孩子,以為對方不拒絕,接受,就是也接受他的追求。
他娘罵他豬腦子,說人家隻是在利用他幫忙乾活。
他不相信。
信誓旦旦的說她也喜歡他。
他幫未來媳婦兒乾活,他開心。
事實**裸
的教他,不是所有的姑娘都那麼真誠的。
比如麵前這個。
他看到她眼底的絕望。
不是絕望丟了他,而是絕望農活就要自己一個人乾了。
她挽留,也不是為他這個人,是為留下他這個冤大頭。
“最近打擾了,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沈冬青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
劉芸芸心頭一慌,下意識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