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挪開,看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還看到一道熟悉的黑白身影。
他手上抱著一疊看起來是資料的東西,身後的小高亦步亦趨地跟著。
兩人匆匆穿過長廊,消失在拐角。
她知道拐角後麵就是研究室。
這看得可真清楚啊。
這不就間接把資料送到敵人槍口下了?
陳澤升開口,“這上麵彙報的是研究所內進出的人群。”
“還有今天發生的事,是日記類的彙報。”
沈知意執起另一張被迫中斷的電報問,“那這個呢?”
陳澤升接過來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有話直說。”
“刺殺失敗,損失慘重,全軍覆冇,警惕……到這斷了。”
沈知意突然看向他。
陳澤升被她看得心裡毛毛的,“為什麼突然這麼看我?”
沈知意笑意淺淺,“你這個人怪有意思的。”
陳澤升:“……”
彆人說這話,他會覺得對方是真的誇他有意思。
但這話從麵前這人嘴裡出來,他渾身涼颼颼的。
而且他懷疑沈知意能看懂裡麵的內容。
給他翻譯不過是想試探他會不會說真話。
他冇猜錯,其他的內容沈知意看不懂。
但後麵那張,她看得懂。
這得多虧秋琳那傢夥。
有一段時間抓著她研究。
彆的不研究。
就研究成語。
讓陳澤升翻譯,不過是想試探他。
這上麵彙報的是今早發生的事。
後麵冇來得及說完的話……
她的視線落在現場另外三個人的身上,問的卻是陳澤升。
“你覺得他們後麵冇打完的話是什麼呢?”
“應該是警惕誰。”
陳澤升看著她,直言不諱地說,“我剛剛聽到他們在商量。”
沈知意扭頭看他。
陳澤升鬼使神差地說,“你笑起來很好看。”
沈知意秒收臉上的表情。
她什麼時候笑了?
這些人背後有人,她冇處理。
寫了便紙,讓貓頭鷹送去研究院。
親眼看到她跟一隻貓頭鷹說話,陳澤升震驚地張大嘴巴。
隨後是興奮。
她是怎麼讓動物這麼聽話的?
想問,但看沈知意冷若冰霜的臉,他默默地把嘴閉上。
研究所內,老霍正在大發雷霆。
他們的人在他們的地盤上遭遇刺殺。
竟然冇有人察覺。
還差點害死陸驚寒。
好在大寶貝冇事。
上級領導計較下來,他們得脫層皮。
“全員戒備巡邏。務必護住我們這所研究所內的研究員們。”
“要是再發生今天的事,都給我滾鋪蓋走人。”
就在這個空檔,視窗傳來扣窗的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窗戶上立著一隻灰色的貓頭鷹。
它嘴裡叼著一張紙,尖嘴輕敲著窗。
“唉?貓頭鷹。”有人驚呼:“它嘴裡叼著東西。”
“像信紙。有人讓它來通風報信?”
“過去瞧瞧。”老霍開口。
他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有人過去開啟窗戶。
貓頭鷹抬頭看了看開窗的人,是箇中年大叔,國字臉,濃眉大眼。
眉毛很黑,讓他看起來很凶。
貓頭鷹錯開它,飛進屋裡。
眾人戒備的視線隨著它移動而動。
有人悄悄摸向腰間的槍。
貓頭鷹無視大家的警惕,停在老霍麵前的桌子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嗅了嗅。
確認是自己要找的人,它把嘴裡銜著的信丟在他麵前。
其他人看著這靈性的一幕,都瞪大眼睛,瞳孔裡都是驚訝。
他們看到了什麼?
這隻貓頭鷹剛纔是在認人?
它怎麼就確定老霍是它要找的人?
在大家疑惑紛紛的時候,老霍看著麵前桌上的白紙,眉心擰成一個疙瘩,遲遲冇去拿。
“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識到貓頭鷹不會說話,他又想笑。
貓頭鷹見他遲遲不看,前爪將紙往前推了推。
似乎在催促他趕緊看裡麵的內容。
有人將信將疑地說出自己的猜測:“它是讓領導你趕緊看信?”
“領導你快看啊。”大家催促。
老霍將信將疑的拿起桌上的信紙,開啟。
【南邊山頂,有敵軍,速來。】
短短一行字,看得老霍怒怒火中燒。
他猛地起身,下令:“集結弟兄,上南邊山頂。”
有人想問為什麼?
但看他怒火中燒的樣子,冇敢問。
老霍看著麵前的貓頭鷹,嘗試著再次開口,“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聽懂的話你就點點頭。”
貓頭鷹歪著頭看他好一會兒,點點頭。
冇離開的人看到這樣人性化的動作,抬手揉眼睛。
他們在做夢吧?
這貓頭鷹居然聽得懂老霍的話?
“它……它能聽懂人類的話?”
“它也是我們地球上的生物。怎麼就聽不懂了。”有人反駁。
也有人說,“它聽得懂我們說的話,我們聽不懂它說的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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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怎麼溝通?
老霍無視大家的七嘴八舌,繼續問貓頭鷹:“誰讓你來送信的?”
貓頭鷹縮頭歎氣。
這可難倒它了。
它要怎麼跟他說是兩腳獸叫它來呢?
老霍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難倒貓頭鷹了。
他輕咳一聲,說:“那你能帶我們去那個地方嗎?”
這個問題難不倒貓頭鷹。
它點頭。
很快,一支十人隊的隊伍集結完畢。
“報告領導,集結完畢,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即刻出發。”
老霍看向貓頭鷹,指著領隊:“你帶他們前去。”
領隊的隊長叫老梁。
聽見老霍的話,他目瞪口呆:“領導,你讓它跟我們一起去?”
“不是。是讓它給你們帶路。”
雖然很玄幻,但老霍就是覺得這隻貓頭鷹能帶著他們快速到達目的地。
領隊的隊長嘴巴張張合合。
見領導目光堅決,他什麼話都冇說。
一行人全副武裝,抱著貓頭鷹上山。
這附近的山脈他們不熟。
山太高,冇人真的登過頂。
上到一半就冇路了。
他們要一邊開路一邊行走,上山的速度慢很多。
有戰士嘀咕,“領導抽什麼風,居然讓我們聽一隻貓頭鷹的。”
“好了,彆廢話。趕緊開路。”
另一名戰士用手肘捅了嘀咕的那人一下,警告他彆多話。
隊長一手抱著貓頭鷹,一手持鐮刀開路。
他望著高聳入雲的樹木,眉心擰成疙瘩。
領導說這山上有敵人。
這麼高的山,又這麼難走,那敵人是怎麼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