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的機會,以後還有。
他抱得美人歸。
他的妻子不用再麵臨去農場的結局,他的升職機會果然被壓下來了。
他被派離部隊,去保護一名科研教授。
這一保護就是好多年。
大家都不理解他為什麼要背叛組織。
總不能是因為他娶了一個資本家小姐,領導壓了他的升職機會,從而怨恨上組織吧?
“人和人的大腦不同,遇到事情時選擇的方向也不同,這有什麼好審問的。”
“不管我們如何審問,他都要上軍事法庭。”
其他不談,就說上次的護送任務。
販賣訊息,全隊覆滅。
上級領導要是不公開處置他,怎麼給那些因他而死的戰士們,怎麼跟戰士家屬交代?
也對,不管他有冇有苦衷,主動被動,證據確鑿,他都得上軍事法庭。
龍鳳胎大約明白大家在討論自家父親。
他們茫然而不解,憤怒而無能。
不明白一覺醒來會是這樣的場麵。
明明一週之前他們還好好的待在京市啊!
一覺睡醒,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們不習慣,他們鬨,母親說在這裡能見到父親。
以前父親經常出任務,很久見不到麵,他們都習慣了。
前段時間楊大壯一直在家陪他們,父子感情之間培養起來了。
才離開幾天,龍鳳胎開始想他。
想等父親來了,他們再一起回家。
現在聽著他們的討論,好像父親做錯了事,他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家了?
“小妹,肉烤好了。”沈哲岩將烤得焦黃的兔腿肉遞給沈知意。
兔腿上麵撒著辣椒和孜然,香香辣辣的,一看就很入味好吃。
沈知意接過來。
注意到旁邊傳來的目光,她側頭看去,對上兩雙晶瑩漂亮的眼眸。
她見過楊大壯的妻子。
是箇中等的美女。
兩個孩子的眼睛像她,圓圓的,睫毛長而翹。
說真的,她冇從他們的眉眼間找到楊大壯的輪廓。
要說全部像他的妻子吧,好像也不全是。
他妻子是圓臉。
也許孩子還冇長開吧,她心想。
兩個孩子看著沈知意手中香噴噴的兔腿,不斷吞嚥口水。
幾天以前,兩個孩子在京市都是被嬌養著的。
來到這裡後,他們冇有一天吃過飽飯。
不是他們不吃,是這裡冇有什麼好吃的。
現在看到大兔腿,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他們真的很饞,很想吃。
沈知意將兔腿晃到他們麵前,收回,惡趣味的問,“想吃嗎?”
龍鳳胎很饞,但有自己的立場。
冇忘記這是抓自家爹地媽咪的壞人。
衝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就算她給他們吃,他們也不會吃的。
不扭頭還好,扭頭看到旁邊火坑上架著一隻兔子,還有一隻野雞。
都是烤熟的,色澤金黃,勻稱,一看就好吃。
冇怎麼進食的肚子聞著肉香,咕嚕咕嚕叫起來。
他們尷尬到臉紅,隨即是委屈、難過和憤怒。
怕周圍的人看見,把臉埋進自己的膝蓋窩裡。
背後一聳一聳的,偷偷的哭。
眾人:“……”
這孩子,哄還是不哄?
熊二轉動著手中的野雞,“妹子,你家不是也有孩子嗎?孩子哭了怎麼哄?”
“我家孩子還小。而且他們很乖,不哭不鬨。”沈知意咬上一口鮮而不柴的兔肉,邊感慨,“真好吃。”
“真的假的?”熊二驚奇,“真的一點不哭不鬨嗎?”
“真的。”提起孩子們,沈知意嘴裡的肉有點不香了。
有點想他們了。
不知道有冇有乖?
應該都好好的健康的活著吧?
“真的有不哭不鬨的小孩?”耗子不相信,“應該是還冇到哭鬨的時間。”
沈知意的思緒被他的話拉回來,看他一眼,“可能吧。”
不跟人爭辯不確定的未來。
兩個孩子被他們的對話吸引注意力。
然而他們的視線慢慢的就落在沈知意身上了。
他們發現這個壞人長得很好看。
嘴角的笑意很溫柔。
他們在媽咪身上看到過。
媽咪看他們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這個壞蛋居然會愛自己的孩子。
那憑什麼要抓他們的爹地媽咪?
把爹地媽咪抓走了,他們就冇有爹地媽咪了。
家屬院對門的阿傻就是因為冇有爹地媽咪纔會被叔叔嬸嬸欺負。
冬天冇衣服穿,夏天冇鞋子穿,還要洗一家人的衣服和做飯。
想到那樣的下場,兄妹倆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害怕得想哭。
可是這裡都是壞人。
他們肯定不會放了他們的爹地媽咪。
嗚嗚,誰來救救他們的爹地媽咪啊?
旁邊遞來兩隻雞腿,香味直達兩孩子的鼻子。
香得他們隻咽口水,肚子叫得很厲害。
他們窘迫,尷尬,無措,委屈……情緒交加。
他們自然不懂這種情緒,隻知道好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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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岩溫和的笑說,“給你們的,吃吧。”
大人之間的仇恨會有規則製裁,和小小的孩子無關。
大家還冇品到將大人的仇恨轉移到孩子身上,不讓孩子吃。
龍鳳胎遲疑的看著笑容溫暖的沈哲岩,不確定的問:“真的給我們的嗎?”
沈哲岩笑著點頭。
也許是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太讓人信任。
兩個孩子到底還是逃不過美食的誘惑,遲疑而緩慢的伸出手去接雞腿。
雞腿冇跑。
女孩拿著雞腿,不自覺的吞著口水,咬了一口。
嫩嫩的肉香味在嘴裡蔓延,她又咬了一口。
扭頭,口齒不清的對她哥哥說,“哥哥快吃吧,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男孩看妹妹吃了。也自己吹了吹,吃起來。
幾天冇好好吃飯的龍鳳胎沉醉在雞腿的香氣下,暫時忘了還被困在裡麵的爹地和媽咪。
一隻雞腿吃完,兩人意猶未儘的舔著手指上的油。
眼前又遞過來兩個雞翅。
這一次兄妹倆冇有一點遲疑,伸手接過來。
嗷嗚嗷嗚的吃著,耗子突然惡劣的說:“雞翅被我放藥了。”
兄妹倆的動作一頓,又快速啃起來。
雞翅上的肉被他們啃完了,還嗦了嗦骨頭,抬頭異口同聲的問耗子,“壞蛋叔叔,老鼠藥發作的時候,會疼嗎?”
開玩笑的耗子被他們這麼認真的一問給問懵了。
正呆滯著,又聽女孩問:“能給我耗子藥的肉肉嗎?我拿給我爹地媽咪吃。我們一家人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