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你敢和別人跑一個試試,這次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鹿窈看沈聿這副表情,縮了縮脖子,輕哼一聲,抽迴自己的手,“我要睡覺了,你給我滾蛋。”
“不用我陪你嗎?”沈聿的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他多希望鹿窈可以開口讓他留下來。
鹿窈垂眸,淡淡的開口,“暫時不想要你陪。”
沈聿也不強求,“那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隨便你。”鹿窈說著就從沙發上爬起來,往臥室走去。
她是真的困了,麻溜的爬進被窩。
沈聿就靜靜地倚在臥室門框上,雙手抱臂,看著她睡覺。
這時鹿窈的微信彈出新訊息。
星星不睡覺:【好兄弟,來打會兒遊戲】
y:【不了,我要睡覺了】
星星不睡覺:【睡這麽早?生病了?】
y:【純困】
發完這條就將手機丟到一邊,直接睡覺。
螢幕另一頭的謝星眠,表情多了幾分狐疑,怎麽一個兩個的今天都睡這麽早?
愛播睡覺,遊戲搭子也睡覺。
今天難道格外讓人犯困?
他問助理:“你困嗎?”
他的助理小張一臉懵逼:“這才幾點?星眠老師你困了嗎?晚點還有拍攝呢,你要是犯困,我去給你買杯咖啡。”
“不用,我就問問。”
謝星眠說完又覺得好像確實是有那麽點睏意,“算了,你還是去給我買一杯吧。”
助理出了休息室。
謝星眠點開音符平台,將月色予你的主頁看了又看。
有點好奇她怎麽從來不關注別人?雖然沒關注他,好歹也沒關注榜一,心裏平衡了一點。
他的愛播好像是個特別隨意的人。
從來不維護。
但是聲線真的讓他一個非聲控都被硬控住了。
第一次刷到就鬼使神差的點進去了。
然後就有點上癮。
隻要她開播的時候他有空閑,他就一定會去聽。
就那麽聽了幾個月。
可惜後麵再也沒有動靜。
他時常會心懷期待的問一問她什麽時候迴來直播,但都石沉大海。
沒想到時隔兩年,她真的迴來了。
他那時候事業壓力特別大,刷到到她唱裂縫中的陽光,感覺頹敗的自己一下子就有了力量。
他聽過很多的版本,但是從來沒有哪個版本對他有那樣的感染力。
月色予你這個主播對他來說有很特別的意義。
他將她主頁的那條日常看了又看。
——
夜色沉落。
沈聿這邊看著已經熟睡的鹿窈,心裏不由得柔軟了幾分,唇邊染上些許難抑的笑意。
兜兜轉轉,還能遇見。
真好。
他的主要產業都不在這邊,隻不過剛好s市這邊有個重要專案,正好也順便可以看看沈念。
所以他決定親自過來。
他無比慶幸他姐夫剛好有事,他陪沈念去產檢。
一切都剛剛好。
沈聿是高興了。
但是江嶼川這邊就不太高興了。
他滿身煩躁酒氣,跌跌撞撞迴了別墅。
鹿窈不喜歡家裏有外人在,所以打掃做飯的阿姨都是定時過來,他工作的時候,空蕩蕩的別墅就隻有她一個人。
但是她將家裏佈置得很溫馨,到處都是可可愛愛的東西。
每次他從公司迴來她就會在客廳等著,然後奔上來要抱抱親親。
而此時,他站在沒有一丁點人氣的偌大別墅裏,隻感覺心口密密麻麻的揪疼著,悶得喘不上氣。
他一遍遍迴想當時她紅著眼哭著跑開,那無比脆弱的畫麵。
她本就嬌氣,向來受一點委屈都要黏著他撒嬌要哄。
可他居然眼睜睜地看著她難過,權衡利弊連一步都不肯追,甚至連一句解釋、一句安撫,都沒能給到她。
酒精燒得喉嚨發澀,悔恨像潮水往心口灌。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吃飯,不知道她的氣能不能消,能不能原諒他。
他垂著頭,指尖發抖,滿心隻剩下蝕骨的後悔。
是他沒用。
他本是想將聯姻這件事先瞞著鹿窈,林晚棠那邊能拖就盡量拖下去,等公司的話語權完全拿到手再解決。
沒想到會被鹿窈直接撞上。
他好後悔。
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先考慮她的感受。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
第二天上午沈聿帶鹿窈辦完房子的過戶手續。
鹿窈提出要迴江嶼川那邊拿點東西。
沈聿有些不滿,他不願鹿窈再和江嶼川接觸。
“你的證件都在,其他缺什麽可以買新的,就不迴去了好不好?”
他征求的哄著鹿窈。
他無法確定鹿窈和江嶼川之間到底有幾分感情,怕鹿窈見了他,然後心軟。
畢竟她肚子裏還懷著對方的孩子。
“你記得你幫我一起設計的那條裙子嗎?”鹿窈垂眸,聲音有些輕,“沈聿,那對我有特別的意義。”
“我對江嶼川沒有那麽深的感情,如果不是他的眼睛長的有幾分像你,我也不會選擇他,你明白嗎?”
說著,她的眼眶紅了幾分,濕漉漉的像有霧氣在彌漫,語氣帶了幾分壓抑。
“對我來說你太完美了,我根本配不上你,我明明好喜歡你,卻還是因為可憐的自尊心一次次把你推開。”
她咬了咬唇,淚水終究還是決堤,肩膀輕輕顫動著。
“阿聿,其實我很後悔。”
說完這句話,她的呼吸似乎有些不暢,深吸了一口氣,才緩解胸腔那種沉悶的感覺。
“好了,不哭了阿窈,我什麽都依你。”沈聿幫她擦了擦眼淚,“我陪你去。”
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心中又心疼又暗爽。
果然鹿窈還是愛他的。
最終他哄好鹿窈,送她到江嶼川的別墅門口,他就在車裏等著。
鹿窈徑直解鎖進門。
玄關處的門鎖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蜷縮在沙發上宿醉一夜的江嶼川猛地驚醒,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混沌與疲憊,心口卻先一步狂跳起來。
他幾乎是踉蹌著站起身,淩亂的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滿身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他眼底瞬間燃起狂喜,以為她終究是心軟了。
他快步上前,急切地想要伸手觸碰她,啞著嗓子迫不及待的解釋:
“寶寶,你迴來了……我知道錯了,昨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