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人影也頓時停下,打量的掃了一眼鹿窈,向身側的男人開口問道:“這就是你常看的那個小主播?”
“這位先生怕是認錯人了,我不叫楚楚。”
鹿窈握著水杯的指尖微頓,抬眸看向他,眉眼依舊溫和,禮貌的聲音裏卻帶著一絲被認錯的委屈。
顧舒月更是瞬間臉色一沉,看向男人的眼神極度不滿,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程硯崢,你眼睛沒毛病吧?眼神不好就去看,她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你嘴裏那什麽楚楚。”
話剛說完,突然反應過來,挑了挑眉,“你也看那個什麽音符平台的一姐?”
說著鄙夷的來迴掃視了他幾圈,“一個兩個的真沒眼光,看直播看魔怔了吧。”
雖然鹿窈和溫楚楚長得很像,但顧舒月還是覺得鹿窈更好看。
程硯崢對她連珠似炮的一通質問並未當迴事,隻是淡淡的說道:“顧大小姐這是嘴上安炮仗了?”
他並未收迴落在鹿窈身上的視線,帶著幾分生硬的倨傲,語氣低沉冷硬的對鹿窈說道:
“抱歉,認錯了。”
但是腳步卻未動,依舊居高臨下的站在那裏。
眼前之人的五官可以說和溫楚楚是雙胞胎不為過,乍一看確實會認錯,仔細一看兩人的氣質天差地別。
溫楚楚明豔端方。
眼前之人看起來嬌柔而純淨。
隻不過這聲音,他總感覺有點耳熟,似乎有些像他刷了幾十萬都不願再唱一首歌的那個不露臉主播。
這個想法在心中浮現時,立馬就被否定了,那個主播明明是s市的。
況且,如果對方有如此卓絕的容貌不可能不露臉。
他懷疑自己可能是因為被對方拒絕而魔怔了。
他旁邊同行的周景然幸災樂禍,“崢哥你這也不行啊,愛播也能認錯?你要是想跟人家搭訕,直接找我們顧大小姐不就得了,哪裏用得著這麽麻煩?”
他無視程硯崢沉了幾分的臉色,賤兮兮的將手搭在他肩膀上,繼續火上澆油。
“你看給人家委屈的,都快哭了。”
程硯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閉嘴。”
目光落在肩膀上的手臂上,然後不動聲色的挪開半步。
觸到程硯崢的眼神,周景然立馬噤聲,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落空的手臂徑直插進兜裏。
顧舒月見兩人還站在這裏不走,語氣有些不耐煩,“程硯崢,你還站在這裏幹嘛?找你的楚楚去,別在這裏礙我們的眼。”
“好好個人,眼睛真瞎。”
她家窈窈本就是心思極其敏感的人,這樣直接被認錯,心裏定然十分難受。
她和程硯崢素來就不對付,這下覺得他更討厭了。
鹿窈聽到他們的對話,隻是低著頭,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但心頭微動,這人居然也是溫楚楚的大哥?
她腦子一下子就運轉過來了。
程硯崢?縮寫不就是cyz?
難道他就是直播間那個cyz?
很有可能。
她抬頭,咬了咬唇,濕漉漉的眼眸對上程硯崢,聲音柔軟而委屈。
“我們姐妹之間想好好說說話,既然誤會解開了,程先生也道過歉了,那請自便吧。”
程硯崢越聽越覺得對方的聲音很耳熟。
見對方趕人也不惱。
他收斂了周身冷硬的氣壓,神色比先前緩和了幾分,定定看著她,語氣帶著難得的正式。
“先前認錯是我唐突,現在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嗎?我叫程硯崢。”
話音落下,他朝鹿窈微微傾身,骨節分明的手掌從容伸出。
這個女人水色瀲灩的雙眸好似有什麽吸引力,尤其在這張嬌柔動人的精緻小臉上,他看一眼就有種想保護她的衝動。
明明和溫楚楚就是同一張臉,卻讓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種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捧到她麵前的感覺。
這種想法一生出,他感覺自己簡直是瘋了。
在此之前,他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這種想法。
他是不是該看心理醫生了?
不然怎麽會如此離譜,居然想給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女人全世界。
“我就說嘛,崢哥你想搭訕就搭訕,搞什麽認錯人那一套?真是老掉牙。”
周景然依舊看熱鬧不嫌事大。
鹿窈沒有應聲,隻是怯生生轉頭望向顧舒月,一副全然依賴的模樣。
接觸到鹿窈求助似的眼神。
顧舒月嫌棄的視線落在程硯崢身上,立馬不滿的開口。
“別想打我們家窈窈的主意,她很單純,也很膽小,程大少爺還是繼續看你的女主播去吧,別在這裏影響我們的心情。”
程硯崢聞言並沒有搭理顧舒月,收迴手的動作自然平緩,隻是落在鹿窈身上的視線並未收迴。
鹿窈見他還不走,抬頭怯怯的看了看他,目光帶著幾分好奇的打量。
他就站在餐桌旁,身形挺拔得有些逼人。
室內暖暖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極其好看。
高挺的眉骨投下淺淡陰影,一雙眸子是極深的墨色,鼻梁高直利落,下頜線緊繃而清晰,每一處輪廓都帶著冷硬的棱角。
如被精心雕琢過一般。
隻是看她的眼神讓她有些不太舒服,帶著一種不容躲避的侵略性。
一看就是久居上位、慣於掌控一切的人。
不過她心裏卻是不得不感歎,溫楚楚的大哥質量還挺高。
無論是秦屹珩還是程硯崢,都是有錢又有顏。
程硯崢看對方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那想看又不敢看,閃躲而害怕的樣子,勾得他心裏癢癢的。
察覺到自己心裏如此危險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該看醫生了,這兩天莫名其妙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先是那個不露臉的唱歌主播,後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嬌柔無比的小可憐。
他程硯崢要什麽沒有?
真是餓了。
他沒有再強求,墨色的眸底掠過一絲絲淺淺的自嘲。
隨即薄唇微啟,語氣低沉平和,聽不出半分慍怒:“是我唐突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頷首,算是道別。
男人轉身的身姿挺拔利落,沒有絲毫拖遝,剪裁合體的西裝勾勒出冷硬的肩背線條。
隻是在邁步離開前,他腳步微頓,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掠過鹿窈柔軟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