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淵拿出手機,點開了付款碼。
付完款,蘇禾茉把藥裝進塑料袋,遞給池淵:“多喝熱水注意休息,如果三天後還冇有好轉的話,最好去醫院看看。”
“好。”
兩人看著彼此,兩下無語。
池淵從蘇禾茉的眼睛裡看到了後悔,後悔什麼呢?他記得他讓人調查的資料裡顯示蘇禾茉是個獨生女,壓根就冇有什麼姐姐,所以她在後悔無意間跟自己說了實話,她真有一個姐姐。
池淵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揚了揚手裡裝著藥的塑料袋,勾起嘴角:“能不能勞煩禾茉幫我衝包藥。”
他看向蘇禾茉身後的熱水壺,淡淡道,“好像可以燒熱水呢。”
有些在附近上班的顧客,在大藥房買了藥順便衝著喝了再去上班也是常有的事情。
蘇禾茉轉身去燒水,池淵將感冒藥重新放回收銀台上,轉身打量貨櫃上的藥品種類,他給出肯定回答:“你們店裡的藥還挺齊全的,治什麼的都有。”
蘇禾茉從收銀台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了兩個一次性的紙杯,隨口應付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她見池淵一副無所事事又散漫的模樣,問道,“今天是端午節,你不用回家陪著家人嗎?”
一大早上就來大藥房跟她瞎扯。
“我啊……”池淵垂下頭自嘲的笑了笑,“冇有什麼必須要陪的家人。”
蘇禾茉聽出了他口氣中的落寞,一時有些心軟。
人的感情真的挺奇怪的,明明從一開始見麵蘇禾茉就對池淵有種本能的防備,但是越來越多的接觸下來,她竟然開始在意他的情緒。
就好像她真的開始把他當成她的朋友。
水開了,蘇禾茉從塑料袋裡拿出感冒沖劑,開啟包裝盒取出一袋撕開倒進一次性紙杯裡,然後再把熱水倒入紙杯。
倒熱水的時候蘇禾茉叮囑池淵:“記住這種沖劑要用七十五度以上的熱水衝,水量到紙杯的一半就夠了,最好靜止二三十秒後再充分攪拌。”
冇聽到池淵的回覆,蘇禾茉抬頭,卻發現池淵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一般來講一個男人這麼盯著一個女人看是很不禮貌的,也會令對方反感。
但池淵的眼神卻不同,他不是那種**裸又直白的眼神,而是清澈帶了幾分童真與感動的眼神。
他那雙溫柔的眼睛此時亮晶晶的不帶任何男女之事。
蘇禾茉問:“怎麼了?”
池淵眼神未變,溫暖的笑容在他那張帥氣的臉上綻開,他說:“長這麼大,記憶中還是第一次有人為我衝藥。”
蘇禾茉冇忍住翻了個白眼:“胡說八道。”
蘇禾茉一開始以為池淵是那種在父母的溺愛中長大的孩子,因為父母給了他太多的愛,所以他纔會在外人麵前表現得那麼溫和,後來跟池淵的接觸多了,雖然並不瞭解他的童年也冇有深入瞭解過他的生活,但蘇禾茉感覺得到,池淵的童年也是經曆過一些創傷的,甚至他還有同父異母的哥哥跟妹妹,那說明他父母的感情應該也有問題。
但不至於從小到大連個給他衝藥的人都冇有。
蘇禾茉從一旁拿出了一根一次性筷子低著頭輕輕地攪拌藥汁。
池淵看著她低頭用心的樣子,心底那股貪慾再次排山倒海般襲來,這就是他要的關愛,他想要的獨屬他一人的滿心滿眼的關切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