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亮,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沈梔是在一片極致的安靜中醒來的。
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甚至連一絲餘溫都未曾留下,隻有枕頭上還殘留著他清冽的雪鬆氣息。
她動了動,感覺身體像是被拆卸後重組了一遍,每一寸都泛著細微的痠軟。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鎖骨上那個曖昧的齒痕。
不疼,隻有一點點麻,像一個印章,蓋下了所有權的戳。
想到昨晚男人失控的喘息,和最後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的姿勢,沈梔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彎起,在清晨的微光裡,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洗漱完,她隨意地從衣帽間裡拿了件駱州行的白襯衫套上。
襯衫的下襬很長,堪堪遮到大腿,襯得一雙腿又細又直。
她光著腳,踩著柔軟的羊毛地毯,悄無聲息地走下樓。
她以為他早就去公司了。
畢竟像駱州行這樣的工作狂,昨晚被她“耽誤”了那麼久,今天理應加倍地工作來彌補。
然而,當她走到客廳,卻意外地看到了那個本該在辦公室裡發號施令的男人。
他居然冇穿西裝,而是換了一身質地柔軟的深灰色休閒裝,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姿態放鬆地翻看著手裡的平板。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線條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毛邊。
聽見動靜,駱州行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光裸的小腿,一路向上,最終停在她身上那件屬於他的、被穿得鬆鬆垮垮的襯衫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其中卻冇有了昨日的審視與風暴,反而像一隻饜足的巨獸,在巡視自己心滿意足的戰利品。
“哥哥,早。”沈梔衝他笑,眼眸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