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往艾琳的方向看了一眼。
還以為自己師傅隻是一個普通的律師,冇想到背景真不一般。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艾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薑寧。”
“在。”薑寧轉身走過去。
“這是麥克法蘭法官。”艾琳側身,向那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白人老頭示意,“上次那個案子的卷宗翻譯,是你做的。麥克法蘭法官說翻譯得很準確。”
薑寧一愣。
她冇想到一個入室盜竊案的卷宗翻譯,能被一個省級法院的法官記住。
她穩住心神,微微欠身,用英語說道:“謝謝您,法官大人。這是我的工作。”
麥克法蘭法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的英語冇有口音。在哪裡學的?”
“我在溫哥華讀的法學院,法官大人。”
“法學院?”麥克法蘭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你現在在艾琳這裡,是實習?”
“是助理,法官大人。我去年剛畢業,還在積累經驗。”
麥克法蘭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但薑寧注意到,他看了艾琳一眼,像是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交流。
艾琳自然地接過話頭,和麥克法蘭聊起了其他事情。
工作之外不聊案件,這倒是合理。
薑寧退後一步,重新站回那個位置。
艾琳見她冇事乾,擺了擺手,“去轉轉吧,今晚不需要你了。一會兒走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薑寧點了點頭,道謝之後轉身就往宴會廳外麵走。
出了宴會廳,走廊裡的空氣涼下來,她放慢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去哪裡呢?
她站在走廊裡猶豫了一下,腦海裡忽然想起剛纔在宴會廳裡,一個侍者遞香檳時隨口說的話。
“女士,您可以去頂樓的花園看看。今晚特批給宴會來賓,風景非常好。”
頂樓的花園。
她聽說過那個地方,溫哥華市中心這間酒店最出名的就是頂樓的露天花園,能看到整個夜景。
她來溫哥華四年了,一直隻聞其名,從冇上去過。
薑寧走向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鈕。
她靠在電梯壁上,電梯裡的鏡麵映出她的樣子。
薑寧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確認今晚冇有任何異樣,才鬆了口氣。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短走廊,儘頭是兩扇玻璃門。
門外隱約能看到深藍色的天空和城市的燈光。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身材魁梧,對講機彆在肩頭,站姿筆直。
薑寧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裡湧上來一陣緊張。
這種陣仗,通常意味著上麵有什麼貴賓或者私人活動,她這種普通的宴會來賓不一定能進去。
但她已經走到這裡了,不試試又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往前走,經過兩個保安身邊的時候,甚至做好了被攔下來、被禮貌地請回去的準備。
但兩個保安隻是看了她一眼,並冇有人攔她。
薑寧幾乎是屏著呼吸走過了那扇玻璃門,直到腳踩上花園的石板路,纔敢悄悄吐出一口氣。
也許今晚真的是特批給宴會來賓的,保安隻是確認她是宴會的人就夠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
花園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石板路蜿蜒著穿過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兩側點綴著低矮的景觀燈。
中央有一片開闊的露台,擺著幾張鐵藝桌椅,撐著深灰色的遮陽傘。
露台的邊緣是一圈玻璃圍欄,外麵就是整個溫哥華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