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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她走進去,冇有說話,隻是重新點燃了兩支龍鳳燭。燭火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糾纏不清,像兩株共生共死的藤蔓。
司宸睜開眼:“清玥,你的答案呢?”
楚清玥走到籠邊,蹲下身,與他平視。她伸出手,穿過籠柱縫隙,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像玉,像雪,像他這個人——外表冰冷,內裡卻藏著四百年來從未示人的溫度。
“二選一?”她輕笑,眼底翻湧著瘋狂又溫柔的光,像冰與火在交融,“我為什麼不能全都要?”
她俯身,指尖穿過籠隙輕撫他臉頰:“我要這大楚江山萬裡錦繡,也要你司宸——生生世世,永囚我側。”
司宸瞳孔驟縮,銀髮無風自動:“說到底,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更愛江山,江山纔是第一。”說完他移開目光,扭頭不看她。
楚清玥笑了,那笑裡帶著某種殘忍的溫柔。
她突然拉開籠門走了進去——原來那籠子本就冇鎖,囚住他的從來不是金籠,是她佈下的陣法。
“不,”她拉著他的手,猛地一個旋轉將他壓在錦被之上,紅衣鋪展開,像盛放的兩朵地獄花,“你第一,江山第二。”
她俯身,呼吸噴在他耳畔,帶著海棠的香氣和血的甜腥:“今夜把本宮伺候好了,你不僅第一,且是唯一。”
說著就扯他的腰間衣帶,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司宸抓住她的手,指尖用力到發白:“放肆你想乾什麼?”
楚清玥挑眉,眼底的光妖冶得驚心:“乾什麼?親啊,抱啊,行周公之禮啊。”她拉起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指尖,那吻輕如羽毛,卻燙得像烙鐵,“那日洞房花燭夜一半,你走了,今日是黃道吉日,咱們補回來。”
司宸呼吸微亂:“不可…你莫要胡鬨。放開本座。”
楚清玥手拂過他的唇,感受那柔軟的觸感,輕笑:“有何不可?今日本宮說了算。”她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相貼,聲音壓得極低,“阿宸…我捨不得用金鍊子鎖著你,你乖一點,乖一點有賞。”
說完她俯身吻了上去。
那吻不是試探,是侵占,是宣告。滿是疼惜,溫柔且纏綿,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司宸手掌運起內力,朝著她肩膀拍去——即便在陣法中靈力被封,他四百年的武學修為仍在。
卻不想被她猛地起身躲過,兩人頓時拉開了距離。楚清玥紅衣翩躚,墨發飛揚,在燭火中像一隻浴火的鳳凰。
“既然阿宸不乖,喜歡綁著,那我成全你。”
她手上運氣內力,紅色寢衣的廣袖無風自動。兩人都是紅衣,一人銀髮如月華傾瀉,一人墨發如夜色流淌,在燭光中構成一幅極致妖豔又危險的畫麵。
十招冇過。
司宸已再次被楚清玥壓在錦被之上。她手段極快,用金鍊子將他的雙手纏緊固定在左右兩邊籠子上。
並未很緊,他的手可以抬起一半,卻觸碰不到她——這距離計算得精準又殘忍。
司宸掙紮,銀髮鋪了滿床:“楚清玥放開我。”
楚清玥指尖劃過他喉結,感受那急促的滾動:“你喚我夫人…我就放開你。說話算話,我可從未騙過你吧?”
司宸閉上眼,長睫在眼下投出陰影。他怕,不是怕這金鍊,是怕再次招來九天玄雷——那雷劫若在此處落下,她必死無疑。
“荒繆,絕不可能。”他咬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你放開我,楚清玥”
楚清玥輕笑,那笑聲又輕又媚,卻讓人脊背發寒:“我說了,你喚我夫人我就放開你。你不叫我夫人,就說明你不想讓我放開你,說明你言不由衷口是心非。”
她太瞭解他了。瞭解他的驕傲,他的隱忍,他四百年來築起的高牆。所以她一寸寸拆,一片片剝,非要看到牆後那個真實的人——哪怕那人滿身是血,哪怕拆牆的過程會傷到彼此。
司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血絲:“楚清玥…你放肆…倒反天罡…你…”
“聽膩了,換幾個罵。”她打斷他,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說完她再次以唇封緘。
這次不同,她一隻手拔掉他頭上玉簪,銀髮頓時如瀑散開。她將那玉簪隨手一拋,手指插入他銀髮之中,固定他的頭——他便隻能被動承受。
這個吻更深,更狠,像要把七年的思念、恨意、愛慾全部灌注進去。司宸起初還在掙紮,漸漸卻失了力氣。不是掙不開,是那吻太燙,燙得他四百年的冰心開始龜裂,發出細碎的響聲。
楚清玥感覺自己呼吸不暢時,才放開了他。
他躺在紅色錦被上,銀髮散開如月光流淌,嘴唇微腫,眼底有氤氳的水汽——那是從未在他眼中出現過的脆弱。紅衣淩亂,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線胸膛,肌膚在燭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她看著他,呼吸也亂了:“阿宸真真…是好看,好看的讓我想要繼續欺負你”
說完解開他的衣帶,手探進去,一一拂過他肋骨的輪廓,感受那溫熱的肌膚和微微的顫抖。她的指尖帶著薄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撩撥。
司宸耳尖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通紅,那紅一直蔓延到衣襟深處。而他也感受到了,外麵天雷仍在聚集,轟隆隆的悶響像天道的怒吼。
“楚清玥住手放開本座。”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師,隻是一個被**和恐懼撕扯的男人。
楚清玥的手停在他心口,感受那急促的心跳,輕笑:“可以喚我…夫人,就放開你。”
司宸眼看著天雷的威壓一點點傳來,燭火開始搖曳。他把臉扭過去,側臉線條緊繃,半晌,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夫…夫人。”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某個封印四百年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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