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不語。
黎風眠陷入了深層次的沉默之中。
謝聿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能感覺到，咋咋呼呼的小貓，情緒已經徹底的低落了下去。
輕輕的嘆了口氣。
謝聿蹲下身，降低了自己的位置，抬頭看向還固執低著腦袋的黎風眠。
四目相對。
謝聿把自己的聲音放的更柔軟了一些。
他說：“博士，不管其他人做過什麼，我和他們不一樣。”
“答應你的事情，我能做到，也會做到。”
“所以試著相信我一下。”
“我還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呢。”
聽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黎風眠原本暗沉沉的的眼睛不自覺的亮了起來。
他知道謝聿聽到了他在電梯上的那些發言。
即使如此。
這樣的回答，也還是讓他心情變得莫名舒服了一些。
但低垂的腦袋沒有抬起。
黎風眠固執的說：“……實驗會有點疼。”
謝聿笑：“我又不怕疼。”
黎風眠繼續：“你也可能會改變樣子，變得不像人類。”
謝聿笑的更愉快了：“可以長出來翅膀嗎？”
他本來隻是開個玩笑。
沒想到黎風眠特別認真的點了點頭，居然嚴肅的給出回應說：“也有可能啊！”
謝聿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
但臉上的表情也並沒有更多轉變。
隻是隨口一說似的感嘆一聲，他說：“那挺厲害的。”
黎風眠等了等。
發現謝聿真的沒有下一句了，他才滿臉疑惑的說：“你不介意嗎？”
“是我自己做的決定，結果我就可以自己承擔。”
謝聿伸手。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黎風眠的臉頰。
觸感讓黎風眠不自覺的縮了下脖子。
天底下沒有白得的午餐。
這個道理黎風眠很清楚。
所以安靜了片刻，他又問：“代價呢？”
謝聿笑：“我要你愛我。”
比那些口頭的契約更加深刻的，是狂熱的愛情。
隻可惜對於黎風眠而言。
這反而是他從來也沒有觸及過的內容。
小時候察覺到他的天賦，原本因為感情破裂吵的不可開交的父母，就像是拿到了搖錢樹似的，立刻開始帶著他參與各種活動比賽，通過他拿到巨額獎金。
可他們所有的感情流向都是金錢。
和黎風眠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以至於後來父母出事故死亡的時候，黎風眠也沒什麼太多的感觸。
對他來說，就隻是兩個熟悉的陌生人去了另一個世界。
再無其他。
學校是一直在跳級的。
家也沒有長時間的固定在某一個區域。
同齡的孩子沒辦法理解他的思維，年長的同學們又對他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總而言之，一輩子這樣孤身一人的過來，黎風眠其實根本不理解人們口中的“愛情”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謝聿說隻要給他愛，他就願意接受實驗，也不會離開。
黎風眠大腦飛速運轉。
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讓他抬眼看向謝聿。
用完全不帶一點感**彩的生硬語氣，他說：“我愛你！我特別愛你！”
謝聿：……
無語的抬手過去，揉了一把黎風眠的腦袋。
謝聿提醒他說：“我是讓你愛我，不是讓你把我當傻子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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