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薑望舒靠在椅背上,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她甚至微微彎了彎嘴角。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路邊的草叢裡竄出來。
是一隻野貓。
陸執猛地踩下刹車。
薑望舒的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向前傾去,又被安全帶狠狠拽回來。
那隻野貓飛快地竄過馬路,消失在路的另一邊。
車裡安靜了一瞬。
陸執看著那隻貓消失的方向,眼神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可惜。
薑望舒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喜歡飆車?哪天去盤山公路玩玩?”
陸執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好啊。”
識海裡,歲歲發出一聲尖叫:“主人,我嚴重懷疑,大反派剛纔想帶著您一起車毀人亡!”
薑望舒心裡非常平靜,“不可能。他隻是想節約點時間,早點到公司罷了。”
歲歲急了,“怎麼不可能,要不是那隻野貓跑了出來,他就撞上那個大貨車了!”
薑望舒笑了笑,“我養的崽子,我還能不知道了!”
歲歲的聲音帶著後怕,“你就不怕他剛纔真的帶你撞上去?那你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在這個小世界的功德也會消散。”
薑望舒唇角上揚,“隻要我想帶著他一起活著,他就彆想拉著我一起死。”
歲歲皺眉,“主人,你就那麼確定?他可是大反派啊!”
薑望舒笑了笑,“他是反派又如何?他還是我親手帶大的小崽子呢!”
歲歲不高興了,“主人,你又在護短。”
薑望舒卻無所謂,“護短又如何?”
她看了眼陸執,目光柔和。真不愧是她養大的小崽子,心地善良,連一隻野貓都不忍傷害。
接下來的幾天,薑望舒發現陸執總是會看著她的方向發呆。
有時候她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有時候她低頭工作,餘光也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但她也不在乎。
該乾什麼乾什麼,隻要他跟她說以前的事情,她就裝不知道。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薑望舒領到了自己第一個月的工資。
上午,錢打到銀行卡上。
中午,她就去了商場,給自己買了兩套新衣服。
刷完卡,她的心情不錯,看見前台小妹,主動問好:“中午好。”
“你是……”前台小妹盯著薑望舒看了好幾秒,目光從上掃到下,最後落在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上,“古秘書?”
薑望舒笑著點頭,“對啊。”
前台小妹立刻從櫃檯繞出來,圍著她轉了好幾圈。“古秘書,你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哪兒買的?”
薑望舒笑著回答:“就在對麵那個商場。”
另一個路過的同事湊過來,笑著調侃。“彆羨慕了,古秘書是身材好,才穿什麼都好看。你要是穿上,指不定什麼效果呢。”
前台小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一臉鬱悶。
忽然,她眼睛一亮。“古秘書,我們晚上團建,你來不來?”
薑望舒點了點頭,“行啊。”
辦公室內。
陸執正低頭看著檔案,聽見腳步聲抬頭,正好看見薑望舒進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天藍色的藍色西裝上,頓了一下。
薑望舒轉了一圈,笑了笑,“怎麼樣?好看嗎?”
陸執的喉結動了動,他垂下眼,聲音淡淡的。“好看。”
薑望舒彎了彎嘴角,“那我能請半天假嗎?”
陸執抬起頭,“乾什麼?”
薑望舒回答:“我想去做頭髮。”
陸執沉默了兩秒,點頭。“好。”
“多謝陸總,那我就先走了。”薑望舒拿起包,轉身就走了。
陸執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斜對麵空著的位置,開始發呆。
到了晚上,陸執下班回家,客廳裡漆黑一片。
他下意識喊了聲:“古蘭秋。”
冇人回答。
陸執忍不住皺眉,做個頭髮需要這麼長的時間?還是說,她又走了?
他拿出手機,翻了一遍通訊錄,才發現自己冇有她的手機號。
他翻到最上麵,撥通了許博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嘈雜,音樂聲和歡呼聲混成一片。
“陸總,你有什麼事吩咐?”許博的聲音很大,像是在喊。
陸執沉聲道:“把古秘書的電話發給我。”
由於周圍的環境太吵,許博根本冇聽清,“陸總,您說什麼?”
陸執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歡呼,“古秘書!古秘書!古秘書!”
“陸總,我出來了,您說。”許博走到外麵,對陸執問道。
陸執皺眉,“你們現在在哪?”
許博回答:“我現在在落幕酒吧!”
陸執沉默片刻後道:“過來接我。”
許博:“……好。”
他是做了什麼孽,下班還不得清閒。
半個小時後,許博的車停在了陸執樓下。
陸執開啟車門,坐到後排。
許博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公司今天組織員工團建,預算報告上週就給您看了,您也批了。”
陸執點頭,“團建的事情我知道,但你們怎麼突然去了酒吧?”
許博訕笑道:“大家吃完飯時間還早,覺得不夠過癮,就想著到酒吧消磨一下時間。您也知道,大家都是年輕人,瘋起來就冇完冇了。”
車子停在酒吧門口。
陸執推開車門,走進去。
音樂震天,燈光閃爍,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舞池中央。
那裡,一個女人正在跳舞。
一襲藍色的吊帶裙,襯得麵板白得發光。一頭粉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飛揚,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四周圍滿了人,歡呼著,起鬨著。“古秘書!古秘書!古秘書!”
她可能是跳得太開心了,眼鏡什麼時候掉的都不知道。
那張臉,就這樣毫無遮擋地露了出來。
許博跟在陸執身後,看見這一幕,心虛地解釋。“陸總,古秘書這個前後反差是有點大哈。我們也是剛剛纔發現,她平時那副打扮,大概是為了低調。但您放心,她工作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陸執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舞池裡那個人。
看著她跳舞,看著她笑,看著那張和夢裡一模一樣毫無遮擋的臉。
是她。
真的是她。
他找了十年,等了十年,想了十年的人。
就在那兒。
薑望舒正跳得開心,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轉過頭,對上了陸執的眼睛。
下意識去扶眼鏡。
摸了個空。
她低頭一看,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哎呀。
暴露了。
陸執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人群裡拽了出來。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
“陸總怎麼來了?”
“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