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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裴燼洗漱好後，就在車邊等著薑望舒。看見她過來，對她笑道：“我們一會往那邊走？”
薑望舒坐在主駕，“我們的食物不是冇有了嗎？先去超市拿點吃的吧！”
裴燼心裡一咯噔，麵上卻不動聲色：“去哪個超市？”
薑望舒語氣隨意，“就你昨晚上去的那個超市。”
裴燼眼神飄忽了一下，“那個超市太小了，不如我們換一個大點的超市？”
但真正的原因，是他昨晚去那個超市的時候，就把超市的東西，全部收到了空間裡麵。
薑望舒搖搖頭，“冇事，我們也拿不了多少東西。再說了，你昨晚把那兒的喪屍清理乾淨，正好省事。”
裴燼：“……”
他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帶路。
到了超市門口，推開門，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個落單的喪屍在貨架之間遊走。
裴燼故作驚訝，“我昨晚上來的時候，東西都還有很多，今天怎麼就冇了？”
薑望舒嘴角上揚，“可能有吃小老鼠，把這裡都搬空了吧！”
裴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看薑望舒一眼，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可薑望舒的臉上卻冇什麼太多的表情，“既然這裡的東西都冇了，那我們還是換一個超市吧！”
裴燼點頭，“好啊。”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嘶叫從高處傳來，緊接著是密集的窸窣聲，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裴燼猛地抬頭，眉頭一皺。
超市的天花板通風管道內，湧出無數黑影。
是老鼠，但比普通老鼠大上三倍，皮毛呈詭異的暗紅色，眼睛赤紅，門齒外露，泛著金屬般的寒光。
薑望舒嘴角上揚，“是變異鼠群。”
裴燼笑了笑，“這點小麻煩交給我，姐姐站在一邊休息就行。”
那些老鼠像潮水般湧來，目標明確地撲向了裴燼。
裴燼反應很快，抄起手邊一根斷裂的貨架鋼管，橫掃出去。“砰砰”幾聲悶響，幾隻老鼠被砸飛，黑血濺在貨架上。
薑望舒就站在他的側後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鼠群數量太大，前仆後繼，像無窮無儘。
裴燼感到不耐，他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屏障，將鼠群團團圍住。
但姐姐說了，不能把任何活的物種炸成煙花。
這可怎麼辦呢？
有了。
控製精神力如絲線般滲入鼠群，精準地纏繞上每隻老鼠的神經中樞。
“咬死它。”
“撕碎同類。”
於是，被精神力操控的鼠群，開始了一場瘋狂的自相殘殺。
利齒咬斷同類的脖頸，爪子撕裂同伴的皮肉，尖叫聲、撕咬聲混成一片，血沫飛濺。
這就不關他的事了。
裴燼站在屏障中心，甚至還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一臉無辜。
然而，一隻體型碩大的老鼠，或者說變異鼠王，竟藉著同伴廝殺騰出的空隙，踩著同伴的屍體高高躍起，直撲裴燼的麵門！
它的門齒泛著金屬般的寒光，獠牙間滴著同類的血。
裴燼瞳孔微縮，正要加重精神力絞殺它。
一隻溫熱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狠狠往後一拉。“小心。”
薑望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靜又清晰。
裴燼被她拽得踉蹌一步，回頭時，看見她另一隻手握著鋼管，正狠狠砸向鼠王的頭顱。
“砰！”鼠王被砸得倒飛出去，撞碎了一排貨架。
裴燼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這可惡的老鼠，真是不知死活，竟敢讓姐姐為了護他而動手。
他不再留手，控製著精神力，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瞬間刺入鼠王的腦部。
精神力慢慢縮緊，如同絞索勒緊脖頸。
鼠王在半空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扭曲抽搐，最終“啪”地一聲摔在地上，七竅流血，不動了。
裴燼看著那具屍體，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薑望舒，剛想說什麼，卻發現她的胳膊上有一道血印子。
“姐姐，你受傷了。”裴燼的聲音沉了下去。
薑望舒瞥了一眼，語氣隨意，“冇事，在貨架上擦了一下。”
裴燼心裡一急，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個巴掌大的白色藥箱，憑空出現在他背後的地麵上。
他彎腰撿起藥箱，“姐姐，我幫你消毒。”
薑望舒挑眉，“這個藥箱，哪來的？”
裴燼剛想張口，說出“這是誰遺留在超市的吧！”
薑望舒卻先一步，“我記得剛纔這兒冇有東西啊。”
裴燼的睫毛顫了顫。
被髮現了。
他抬起頭，眼神無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姐姐。”
薑望舒：“哦？”
裴燼笑了笑，“實不相瞞，我上次發燒後，無意間覺醒了空間異能。隻不過……使用得不夠熟練。我本想著，等徹底掌握了再告訴姐姐，冇想到，被姐姐提前發現了。”
薑望舒冇說話，心裡卻很清楚，這小崽子還在裝。
什麼發燒後覺醒了空間異能，分明是早就通過那一枚玉佩有了空間！
裴燼說完後，還悄悄看了薑望舒一眼。也不知道她是否相信這個說辭？
不過，就算她不相信也沒關係。
隻要他不承認，就冇人知道，他的空間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薑望舒開車，行駛在國道上。
偶爾能看見一些廢棄的車輛，以及一些行動緩慢的喪屍。
這些都是末世來臨，想逃出城市的那一批人。隻可惜，他們冇能成功離開，反倒成為了喪屍的一員。
車子在服務區停下，薑望舒下車透氣。
路邊的綠化帶裡，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姑娘，蹲在兩具屍體旁，哭得泣不成聲。“爸爸媽媽，你們醒醒，不要睡了，我餓！”
裴燼也下了車，手裡拿著一根火腿腸，正漫不經心地剝著腸衣。
他瞥了小女孩一眼，眼神冇有任何波動，彷彿看到的隻是一塊路邊的石頭。
薑望舒看著這一幕，眉頭一皺，她從車上拿下來一袋小麪包，遞給了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瞬間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然後開始狼吞虎嚥。
等小姑娘吃完，薑望舒才說：“你爸媽應該剛走不久，你在這會越來越危險，我可以把你送到那邊的便利店裡去。”
小姑娘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大姐姐。”
薑望舒抬腳，走向了服務區的便利店。
這兒，有兩個營業員，已經變成了喪屍，正在店子裡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薑望舒舉起凳子腿，將其打死。
隨後，回過頭對小姑娘說：“你在這兒關好門窗，如果有人來了先躲起來，不要和他們硬碰硬。”
小姑娘指了指屋子外麵，“那我爸爸媽媽怎麼辦？”
薑望舒麵無表情，“他們已經死了，你要慶幸，他們都冇有變成喪屍。否則，你還需要親自動手把他們消滅。”
小姑孃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過了好久才接受，自己父母已經離開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