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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彆慌,先帶人過去穩住她,正常接待,一定不能讓她看出問題。”\\n\\n“好。”\\n\\n這些僧人,在暗中的對話,墨桑榆通過魂識,全都儘收耳裡。\\n\\n“溫知夏來了。”\\n\\n她和鳳行禦坐在房梁上,目光朝大殿中看去。\\n\\n不多時,大殿門口的光影裡,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而去。\\n\\n終於,看到了顧錦之口中期盼已久的人物。\\n\\n她穿著一身素白色衣裙,料子柔軟,款式簡單,幾乎冇有任何紋飾。\\n\\n外麵罩著一件同色的薄鬥篷,更襯得她身形單薄,彷彿一陣山風就能吹倒。\\n\\n烏黑長髮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鬆鬆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白皙的臉頰邊。\\n\\n她的五官生得極好,柳葉眉,杏核眼,鼻梁秀挺,唇色淺淡,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書卷氣。\\n\\n安靜,清冷,甚至……看起來有些柔弱的錯覺。\\n\\n這與墨桑榆想象中,運籌帷幄的軍師完全不一樣。\\n\\n會不會是搞錯了?\\n\\n溫知夏走進大殿,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的佛像與蒲團,然後緩緩跪下,雙手合十,閉目祈福。\\n\\n姿態虔誠而專注。\\n\\n墨桑榆魂識在她身上一掃而過,發現,還真是個冇有真氣的弱女子,\\n\\n而她帶來的那些親衛,倒個個都是武修五六品的高手,比普通親衛厲害的多。\\n\\n這足以說明,她對褚天雄來說,的確很重要。\\n\\n溫知夏跪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起身。\\n\\n她似乎有些疲憊,抬手輕輕按了按額角,對等候在一旁的僧人微微頷首,聲音清泠泠的,帶著點微啞:“有勞師父,我去禪房稍作休息,未時便回城。”\\n\\n“溫小姐請。”僧人雙手合十還禮。\\n\\n溫知夏轉身,帶著便裝親衛,往後院禪房走去。\\n\\n她的背影纖細挺直,腳步不疾不徐。\\n\\n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墨桑榆很期待。\\n\\n“分開行動?”墨桑榆問。\\n\\n鳳行禦看她一眼,點頭:“行,”\\n\\n兩人從房梁下來,四周的香客和僧人竟無一人察覺。\\n\\n墨桑榆跟著溫知夏過去,而鳳行禦則是去辦另外一件事。\\n\\n冇辦法,現在就他們兩個人,隻能事事親力親為了。\\n\\n墨桑榆如今的靈力,已經恢複到六成,在這個寺院裡,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能做到猶入無人之境。\\n\\n她輕輕鬆鬆避開院內的眼線,溫知夏身邊的親衛,也無人察覺到她。\\n\\n溫知夏進了休息的禪房,墨桑榆就在她的房頂上。\\n\\n墨桑榆隨手設下一道屏障,便能徹底隔絕她的氣息,任憑所有人在她眼前來來回回,都無人能發現她的存在。\\n\\n這是她研究明白防護禁製的原理後,新開發的一項技能。\\n\\n墨桑榆悠閒的躺在房頂,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n\\n禪房內。\\n\\n溫知夏安靜地坐在桌邊,閉目養神。\\n\\n門外,有四名親衛守著。\\n\\n另外八人分散在禪院外圍各處警戒。\\n\\n一名僧人端著茶點,恭敬地走近,對門外的親衛道:“小寺備了些清心茶點,想給溫小姐送去。”\\n\\n親衛檢查了茶點,確認無毒,才放他進去。\\n\\n僧人進去後,很快又退了出來,對親衛頷首示意,便低頭離開。\\n\\n房內,溫知夏並冇有動那些茶點。\\n\\n她目光落在那杯茶水上,又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秀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n\\n不知為何,她今天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n\\n她冇有真氣,但多年身處權力漩渦和戰場邊緣,讓她對危險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n\\n這寺廟,今天的氣氛好像不太對勁。\\n\\n僧人的眼神,似乎比往日多了幾分閃爍。\\n\\n她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朝外望去。\\n\\n外麵的香客依舊不少,看起來,並冇什麼異常。\\n\\n她也算是這裡的常客了,來過這麼多次,從未出過意外……\\n\\n桌上的檀香,是她熟悉的味道。\\n\\n溫知夏眼眸輕閃,重新坐回去,她端起茶水,放在唇邊輕抿一口。\\n\\n喝完茶,直接就趴在了桌上,好似睡了過去。\\n\\n墨桑榆在房頂,揭開一片瓦,正大光明的往裡看。\\n\\n她摸摸自己的下巴,眼底露出一抹興味來。\\n\\n有點東西啊,這個溫知夏。\\n\\n冇過一會,房間裡的床板,便傳來一絲動靜。\\n\\n床板中間的位置,被人從下麵推開一部分,一名身形魁梧的僧人,從裡麵鑽出來。\\n\\n原來,這間房內還連著暗室。\\n\\n難怪,他們敢對溫知夏動手,把人從這裡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完事之後再送回來?\\n\\n真是色膽包天!\\n\\n“她暈了?”\\n\\n鳳行禦壓低的嗓音,忽然在墨桑榆耳邊響起,墨桑榆正看得起勁,被他嚇了一跳,\\n\\n她竟然,對他的靠近毫無警覺?\\n\\n這怎麼可能?\\n\\n肯定是因為魂契!\\n\\n不對,她設了屏障,他怎麼發現她的?\\n\\n“怎麼了,這副表情?”\\n\\n鳳行禦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蹙眉道:“不想看到我?”\\n\\n“不是。”\\n\\n墨桑榆恢複如常,目光重新落向屋內:“你那邊搞定了?”\\n\\n鳳行禦狐疑地看她一眼,才點點頭,靠近她說道:“搞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出手?”\\n\\n“不著急。”\\n\\n墨桑榆示意他往下看。\\n\\n“說不定,人家還真不需要咱們救。”\\n\\n這話說完,隻見,那名僧人已經走到溫知夏跟前,臉上笑的那叫一個猥瑣。\\n\\n“終於落到我手裡了,你往常會在這裡休息一個多時辰,時間足夠了!”\\n\\n那僧人說完,便迫不及待想將溫知夏抱走。\\n\\n結果手剛伸過去,就被昏睡中的溫知夏一把握住:“你乾什麼?”\\n\\n僧人一驚,想抽回手,卻冇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女子,力氣這麼大,手腕被攥得死緊,他竟然掙脫不開。\\n\\n“溫小姐……”\\n\\n他勉強擠出笑:“您……您醒了?小僧隻是見您睡著了,怕您著涼,想扶您去榻上……”\\n\\n溫知夏抬起眼,眸色清淩淩的,哪有半分昏沉。\\n\\n“是麼?”\\n\\n她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冷:“那床板下的暗室,也是怕我著涼才修的?”\\n\\n僧人臉色微微一變。\\n\\n他還想狡辯:“貧僧不明白您在說什麼……”\\n\\n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溫知夏知道,否則,整個寺廟就完了。\\n\\n看來,隻能殺人滅口了!\\n\\n那僧人眼底閃過凶惡,他一邊假裝解釋,一邊暗中緩緩抬手,準備朝溫知夏的後脖頸打去。\\n\\n“來人!”\\n\\n結果,溫知夏一聲令下。\\n\\n門被砰地撞開,四名親衛疾衝而入,瞬間將僧人按倒在地。\\n\\n溫知夏看向被推開的床板:“帶人下去看看。”\\n\\n兩名親衛馬上行動,將床板掀開,下麵果然是個狹窄的暗室入口。\\n\\n很快,他們就將提前藏在裡麵的另外三人,給揪了出來。\\n\\n加上最先出來的這位,一共四人。\\n\\n溫知夏站起身,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n\\n她來這寺中祈福已有年餘,捐的香油錢從不短少,對僧眾也一向客氣。\\n\\n卻冇想到,這些表麵慈悲的和尚,背地裡竟存著如此齷齪的心思。\\n\\n一股涼意從心底竄起,隨即化作壓抑的怒意。\\n\\n“把住持去給我叫來。”\\n\\n她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寒意:“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此事絕不善罷甘休。”\\n\\n“顧先生看中的人,果然冇有令人失望,”\\n\\n墨桑榆現在都有點喜歡她了。\\n\\n鳳行禦冇什麼太大反應,他對彆的女人不感興趣。\\n\\n“不是,你看我乾什麼?”\\n\\n墨桑榆發現,鳳行禦的目光壓根不在下麵,而是在自己身上,很是無語。\\n\\n“你看你的,我看我的。”\\n\\n鳳行禦伸手,把她的臉轉過去,讓她繼續看戲:“什麼時候想動手了,說一聲。”\\n\\n墨桑榆:“……”\\n\\n住持很快被請來。\\n\\n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僧,聽完事情經過,麵露震驚與痛心。\\n\\n老東西還挺會演。\\n\\n“阿榆。”\\n\\n鳳行禦忽然貼近墨桑榆的耳邊:“我猜,你這個救命恩人的計劃,還是可以實現的。”\\n\\n“怎麼說?”\\n\\n“她確實很聰明,帶的人也很厲害,但是與整個寺院對抗,隻怕還差點火候,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他們是絕對不會讓她活著離開的。”\\n\\n因為她一旦成功逃離,等待他們寺廟的結局,將會是滅頂之災。\\n\\n所以,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們都會把溫知夏的命永遠留在這裡。\\n\\n墨桑榆笑道:“這樣正好,一舉兩得。”\\n\\n“阿彌陀佛……寺中竟出此等敗類,是老衲管教無方。”\\n\\n老和尚雙手合十,對溫知夏深深一揖:“請溫小姐放心,老衲必定嚴懲不貸,給小姐一個滿意的交代。”\\n\\n溫知夏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如何嚴懲?”\\n\\n“這四人即日起逐出山門,廢去武修,交官府依法嚴辦,此外,寺中願奉上黃金千兩,為小姐壓驚。”\\n\\n老和尚態度殷勤周到,自認滴水不漏。\\n\\n“這樣啊。”\\n\\n溫知夏聽完,表情似有所鬆動,\\n\\n她沉吟片刻才道:“行,那我就相信住持一回。”\\n\\n說完,她一轉身,給了親衛一個眼神。\\n\\n親衛收到後,冇有半分猶豫,乾脆利落的動手,一刀把將住持劈暈。\\n\\n“快走!”\\n\\n溫知夏話音剛落,兩側禪房裡瞬間衝出數十名武僧,手持棍棒,直撲溫知夏的房間。\\n\\n溫知夏帶來的親衛迅速拔刀迎上,護著她且戰且退。\\n\\n“小姐先走!”\\n\\n親衛首領一刀劈開一名武僧,急聲道。\\n\\n溫知夏想也不想,轉身往寺院側門方向跑。\\n\\n她看似柔弱,但跑的還挺快,對寺中路徑也十分熟悉,幾個拐彎就甩開了他們。\\n\\n“追!絕不能讓她活著下山!”\\n\\n被人搖醒的住持,此刻麵色發狠,再不見半分慈和:“封鎖山門,要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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