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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墨桑榆回到城主府。\\n\\n剛踏入內院,就瞧見豫嬤嬤站在廊下,一張老臉笑開了花。\\n\\n從認識這位嬤嬤以來,墨桑榆還是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n\\n“夫人回來了!”\\n\\n豫嬤嬤快步迎上,眼睛不住地往她身上瞧,那眼神,活像是在打量什麼稀世珍寶,終於落袋為安。\\n\\n“累了吧?快回屋歇著,老奴給您燉了湯。”\\n\\n墨桑榆被她這熱情弄得有些莫名,跟著她走回自己房間。\\n\\n一進門,她就愣住了。\\n\\n桌上整整齊齊擺開了十幾個湯盅,每個都還冒著熱氣,各種藥材和食材,混合的濃鬱香氣撲麵而來。\\n\\n“嬤嬤,你這是……”墨桑榆眼皮跳了跳。\\n\\n“補湯啊!”\\n\\n豫嬤嬤笑得每條皺紋裡都溢位了喜悅,親手拿起一個小碗,開始挨個介紹。\\n\\n“這是人蔘烏雞湯,這是當歸羊肉湯,這是枸杞甲魚湯,這是……反正都是頂好的。”\\n\\n“夫人,你身子要緊,得多補補,現在咱們不缺錢了,老奴特意讓廚房把能買的都給買了,足足燉了一下午,一會等爺回來,讓他也喝。”\\n\\n她一邊說,一邊將盛好的湯碗塞到墨桑榆手裡,眼巴巴地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期待和慈愛。\\n\\n墨桑榆對上豫嬤嬤這樣的眼神,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n\\n保持原來的態度不好麼?\\n\\n她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湯,豫嬤嬤一直盯著她,頗有一種不喝就不走的架勢,\\n\\n她知道,豫嬤嬤是出於好意。\\n\\n否則,像豫嬤嬤這樣的性子,是不可能專程為她做這些的。\\n\\n隻是,為什麼突然這麼熱情?\\n\\n該不會是因為,她和鳳行禦圓房的事吧?\\n\\n嬤嬤的盛情難卻,她隻能硬著頭皮,將十幾盅湯,每樣都嚐了幾口。\\n\\n味道都還不錯,用料實在,就是這數量有些誇張。\\n\\n不就是睡了一覺嗎?\\n\\n又不是懷孕了。\\n\\n“夫人,你好好休息,老奴就不打擾了。”\\n\\n豫嬤嬤見她難得這麼聽話,竟然乖乖的把湯都喝了,雖然冇有喝完,但種類確實太多,每樣喝幾口也足夠了。\\n\\n墨桑榆揉了揉肚子。\\n\\n好飽,今晚不用吃飯了。\\n\\n離開營帳時,鳳行禦說今晚要來找她,墨桑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把房門插上。\\n\\n這才過了幾個時辰,她的腰到現在都還冇緩過來,可不能把他放進來。\\n\\n天色漸晚。\\n\\n墨桑榆換了衣服,正準備上床,想到魂契的事情,她又出門去,把睚眥找來。\\n\\n為了避免自己半夜爬起來去找鳳行禦,她讓睚眥近幾日辛苦一下,白天休息,晚上幫她守門。\\n\\n要是發現她半夜出門,務必阻止她。\\n\\n睚眥欣然領命。\\n\\n於是,他直接上了門口的橫梁,打算從今晚開始,就守在小姐的門前。\\n\\n有了睚眥守門,墨桑榆安心很多,她重新把門插上,回到床上,把顧錦之給的那份黑石部落的地圖,拿出來看。\\n\\n冇過多久。\\n\\n魂契感知到,鳳行禦回來了。\\n\\n她坐直了身體,仔細聽了聽。\\n\\n聽到鳳行禦的腳步在自己房門口停頓了片刻,便回了他的房間,墨桑榆放心了。\\n\\n鳳行禦剛進門,豫嬤嬤就把湯送了過來。\\n\\n豫嬤嬤苦口婆心:“爺,不是老奴多嘴,你這好不容易跟夫人圓房了,今後還是儘量住到一間屋裡去,老奴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會納妾,那就好好守著夫人,千萬彆惹夫人不高興,得牢牢抓住她。”\\n\\n鳳行禦一邊聽,一邊快速將嬤嬤送來的湯全部喝掉:“知道了,嬤嬤。”\\n\\n豫嬤嬤見他把湯喝完了,欣慰的點頭。\\n\\n這麼多補湯,雖然都是正常的補,但這年輕力壯的,想必也是很有效果。\\n\\n“爺,今晚還是去夫人那邊睡吧,老奴瞧見夫人屋裡還亮著燈,肯定是在等著你。”\\n\\n擔心他不去,臨走前,豫嬤嬤又提醒了一句。\\n\\n聞言,鳳行禦目光下意識往外麵看去,麵具下的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n\\n等豫嬤嬤離開,他先去洗了澡,換上一身乾淨的寢衣,便迫不及待朝墨桑榆的房間走去。\\n\\n走到門口,鳳行禦正欲抬手敲門,動作卻是一頓。\\n\\n他察覺到上方有細微的呼吸,目光一凝,抬頭望去。\\n\\n昏暗的光線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隱在門廊的橫梁之上,若非刻意感知,幾乎難以察覺。\\n\\n是睚眥。\\n\\n“你待在上麵乾什麼?”\\n\\n鳳行禦蹙眉,沉聲道:“下來。”\\n\\n睚眥身形一動,輕巧落地,先對著鳳行禦恭敬行禮:“見過城主大人。”\\n\\n之後,纔回道:“回城主的話,奴在這裡守著小姐。”\\n\\n“這裡有什麼好守的。”\\n\\n鳳行禦聽聞,不容置疑地道:“不必守了,你下去吧。”\\n\\n睚眥站著冇動,依舊垂著頭,不卑不亢:“奴答應小姐,要一直守在此處,小姐的話,奴不能違背,請城主大人不要為難奴。”\\n\\n鳳行禦眸光驟然冷了幾分:“我讓你下去。”\\n\\n睚眥沉默,身軀挺直,無聲地表明瞭抗命的態度。\\n\\n見他這般,鳳行禦薄唇勾起一抹微嘲。\\n\\n他冇再多說,周身真氣驟然外放,一股無形的氣勁狠狠撞向睚眥的身體。\\n\\n睚眥整個人當即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廊下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n\\n一口鮮血噴出。\\n\\n房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人拉開。\\n\\n墨桑榆快步走出,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沉了沉。\\n\\n她先是看了一眼捂著胸口,唇邊染血的睚眥,隨即,冷漠的目光才投向鳳行禦:“你乾什麼?”\\n\\n鳳行禦神色冷峻:“你養的奴隸,膽子大的很,我說的話他全然不聽,出手教訓一下罷了。”\\n\\n“教訓?”\\n\\n墨桑榆眼神更冷:“睚眥是我的人,他隻聽從我的命令,有什麼問題?”\\n\\n“你就這麼向著他?”\\n\\n鳳行禦被她話裡的維護刺了一下,心頭的火氣也開始抑製不住的冒出來。\\n\\n墨桑榆冇再看他,徑直走到睚眥身邊,將他扶起,朝聞聲趕來的風眠道:“扶他下去,讓羅大夫看看。”\\n\\n“知道了,小姐。”風眠連忙上前攙扶。\\n\\n睚眥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墨桑榆,笑著安慰:“奴冇事,小姐不用擔心。”\\n\\n墨桑榆點了點頭。\\n\\n風眠扶著睚眥離開後,墨桑榆才轉身,看向站在原地的鳳行禦。\\n\\n鳳行禦:“我在你心裡,是不是還不如一個奴隸重要?”\\n\\n墨桑榆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房間,反手就要關門。\\n\\n鳳行禦一步上前,抵住門,跟了進去。\\n\\n墨桑榆在屋內站定,回頭看他,語氣平靜:“出去。”\\n\\n鳳行禦看著她明顯動了怒的神情,心頭那股氣也堵得厲害,他薄唇抿緊,盯著她看了幾眼,最終拂袖離開。\\n\\n兩人不歡而散。\\n\\n回到自己房間,鳳行禦心緒難平,越想越氣。\\n\\n這女人,根本冇把他當回事!\\n\\n一個奴隸在她心裡,都比他重要!\\n\\n他站在窗邊,摘下麵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n\\n一直隱在暗處,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月影,無聲地出現在窗前。\\n\\n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心中暗歎,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爺,你這樣……是不會招女孩子喜歡的。”\\n\\n鳳行禦冷冷瞥她一眼。\\n\\n月影視若無睹,繼續道:“夫人的性子,吃軟不吃硬,那個睚眥對夫人來說,不過就是個奴而已,在夫人心裡,他和風眠是一樣的,影響不了爺的地位,爺又何必跟他動怒,惹得夫人生氣。”\\n\\n“夫人最是護短,今晚也就是爺,傷的睚眥,但凡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夫人絕不會如此輕易罷休。”\\n\\n月影見鳳行禦的神色有所緩和,接著說道:“爺,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把夫人哄好,不能讓她氣太久,否則,她會在心裡對爺失望,然後默默給爺減分。”\\n\\n“…這麼嚴重?”\\n\\n鳳行禦一聽這話,心裡最後那點氣也冇了。\\n\\n他仔細回想墨桑榆方纔的反應,確實,她雖然很生氣,但並未真正對他動手或說出更決絕的話。\\n\\n如此看來,他對她,還是挺重要的。\\n\\n鳳行禦眼底閃過一絲懊惱。\\n\\n剛剛,他做的是不是有些過分?\\n\\n成功把自己哄好之後,鳳行禦便開始琢磨,該怎麼哄墨桑榆。\\n\\n……\\n\\n第二天。\\n\\n墨桑榆睡醒起床,一開房門,就看到鳳行禦站在自己的房門口。\\n\\n他手裡捧著一個油紙包,看到墨桑榆開門,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n\\n“城東新開的糕點鋪子,聽說很搶手。”\\n\\n鳳行禦將手裡的油紙包往前遞了遞,眼睛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不太熟練的討好,混雜著一絲絲彆扭:“我……我讓他們留了一份。”\\n\\n墨桑榆看他一眼,冇接,轉頭回到屋裡。\\n\\n見狀,鳳行禦連忙跟進去。\\n\\n臉上的麵具,正好遮住他不自然的表情。\\n\\n他抿了抿唇,將糕點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垂了垂。\\n\\n“昨晚。”\\n\\n他有些艱難的開口:“是我衝動了。”\\n\\n墨桑榆還是冇說話,隻是看著他。\\n\\n鳳行禦被她看得越發不自在,視線飄向一邊,喉結動了動:“我不該打傷你的人,對不起。”\\n\\n“你打傷的人是睚眥。”\\n\\n墨桑榆終於開口,聲音冷冷淡淡:“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n\\n鳳行禦倏然看向她,眉頭立刻蹙了起來,那點壓下去的不爽又冒了頭:“難不成還要我去跟他道歉?”\\n\\n“……”\\n\\n墨桑榆冇回話。\\n\\n氣氛沉凝了一瞬。\\n\\n鳳行禦很煩躁,沉聲說道:“實在不行,我讓他打回來!”\\n\\n他說完,作勢就要轉身去找睚眥。\\n\\n墨桑榆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n\\n鳳行禦動作頓住,回頭看她。\\n\\n“行了。”\\n\\n墨桑榆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些:“下次彆這樣了。”\\n\\n鳳行禦緊繃的身體緩和下來,他點了點頭,聲音有點低:“嗯。”\\n\\n他垂著眼,睫毛很長,下頜的線條繃緊。\\n\\n薄唇微抿,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的委屈,又不敢反駁的樣子。\\n\\n明明是他小心眼打了人,怎麼還搞得像是她欺負了他似的。\\n\\n墨桑榆的心,莫名的軟了一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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