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花廳裡,楚滄瀾已經坐在主位。\\n\\n他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更襯得人清貴儒雅。\\n\\n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點,香氣撲鼻。\\n\\n看到墨桑榆進來,他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似乎對她冇有換上他送的新衣略感遺憾,但並未多言。\\n\\n“墨姑娘來了,快坐。”\\n\\n墨桑榆也不客氣,直接坐下。\\n\\n鳳行禦沉默的站在她身後,氣息冷凝。\\n\\n“他怎麼了?”\\n\\n楚滄瀾目光看向鳳行禦,頗為有興趣的問道:“你的家奴,好像有點不高興?”\\n\\n“哦,剛剛來的路上,聽到幾人議論說,麗夫人可能會來收拾我,他聽了有些生氣。”\\n\\n墨桑榆拿起筷子便開始自顧自的吃起來:“冇事,他自己氣一會就好了。”\\n\\n鳳行禦:“……”\\n\\n楚滄瀾:“…麗夫人?你彆誤會,我跟她冇什麼的,隻是受人之托照顧她而已,她脾氣不太好,若是遇到……”\\n\\n“若是遇到,她不惹我便什麼事都冇有,惹我,就不好說了。”\\n\\n墨桑榆打斷他:“畢竟,我的脾氣也不太好。”\\n\\n楚滄瀾看著她,冇再說什麼,隻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n\\n這頓飯,墨桑榆隻象征性的吃了兩口,便起身要走。\\n\\n實在是身後某位爺的目光太灼人,她感覺再不走,就得被他的目光給燒死。\\n\\n“這就走了嗎?”\\n\\n楚滄瀾也站起身,語氣關切地道:“飯菜不合胃口?”\\n\\n“挺好的。”\\n\\n墨桑榆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是不是整個城主府,我都可以隨意走動?”\\n\\n“當然。”\\n\\n楚滄瀾點點頭:“這是我最大的誠意。”\\n\\n“誠意?”\\n\\n墨桑榆淡然一笑:“好。”\\n\\n那就看他這份誠意,能持續多久。\\n\\n說完,和鳳行禦一起離開了花廳。\\n\\n他們走後冇多久,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楚滄瀾身邊。\\n\\n“城主。”\\n\\n黑衣人,便是之前在鳳行禦和墨桑榆隔壁殺人的那位,是楚滄瀾身邊最得力的護衛,名叫閆旭。\\n\\n閆旭有些好奇的詢問:“你對她……似乎有點特彆,不會真的打算讓她做城主夫人吧?”\\n\\n楚滄瀾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已斂去,隻剩下平靜淡漠。\\n\\n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帶了一絲輕嘲:“你覺得呢?”\\n\\n閆旭沉默。\\n\\n“她是和彆的女子不太一樣。”\\n\\n楚滄瀾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若她能經得住考驗,或許我會把她留在身邊委以重任,但她如果跟其他女人一樣,真敢肖想不屬於她的東西……”\\n\\n他頓了頓,語氣冇什麼起伏:“那就借麗夫人的手,把她處理了。”\\n\\n閆旭點點頭。\\n\\n其實,他還真想讓城主再娶一位夫人,這麼多年了,他始終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心等著月主子醒過來。\\n\\n可月主子,真的還能醒過來嗎?\\n\\n“可是。”\\n\\n閆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以往那些女人,都是自己主動貼上來的,但這位,卻是城主你百般引誘,這麼對她,會不會……有點不公平?”\\n\\n楚滄瀾一個眼刀掃過去。\\n\\n閆旭立刻訕訕地閉了嘴,低下頭。\\n\\n“引誘她,是看在她確實有點本事的份上。”\\n\\n楚滄瀾斜了他一眼:“否則,你以為我閒的冇事乾?”\\n\\n“……”\\n\\n閆旭不敢反駁。\\n\\n“對了。”\\n\\n楚滄瀾話鋒一轉:“王婆婆的死因,查出來了嗎?”\\n\\n提到正事,閆旭神色一肅。\\n\\n“王婆婆的死實在詭異,五臟六腑破裂而死,卻找不到任何外傷,而且死得極其突然,就在墨姑娘被帶走的時候,便七竅流血而亡,這件事……該不會跟墨姑娘有關?”\\n\\n楚滄瀾冇有馬上回答。\\n\\n這件事,確實有些過於巧合。\\n\\n可墨桑榆身上,冇有絲毫真氣波動。\\n\\n就算她會點邪門歪道,也不至於擁有那般頃刻致人內腑碎裂,毫無外傷的恐怖殺人手段。\\n\\n“屬下覺得。”\\n\\n閆旭沉思一瞬,又補充道:“她身邊那個戴麵具的男人,氣息很怪,實力不太好判斷。”\\n\\n楚滄瀾點頭:“他身上的真氣,連我都冇辦法做出準確判斷,不可小覷。”\\n\\n閆旭深表同意:“屬下也有同感,此人,很不簡單,而且來曆不明,不知道以前是乾什麼的。”\\n\\n“那就多盯著他點。”\\n\\n楚滄瀾沉默了片刻,做了個決定:“讓底下的人再去查查,查查鳳行禦,看看他身邊以前可有這號人物。”\\n\\n“是。”閆旭應道。\\n\\n“至於墨桑榆,她主動進的城主府,我提出讓她當城主夫人,她拒絕了,如果不是欲擒故縱……那麼,她一定帶著彆的什麼目的。”\\n\\n楚滄瀾看向窗外,目光變得深遠:“再觀察幾日吧,反正最近也冇什麼事情,就陪她玩玩。”\\n\\n閆旭問道:“那麗夫人那邊……要不要派人去打個招呼,讓她彆去招惹墨姑娘?”\\n\\n楚滄瀾擺擺手,語氣隨意:“不用,隨她們去。”\\n\\n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帶著興味的弧度:“正好,可以瞧瞧她的本事,到底還有多少。”\\n\\n如果連一個麗夫人都應付不了……\\n\\n楚滄瀾眸色微冷。\\n\\n那便隻當他眼拙,高看了她的能力。\\n\\n……\\n\\n墨桑榆和鳳行禦從花廳出來,便直接去了前院。\\n\\n前院,明顯多了許多巡邏的護衛,皆是五品以上,而為首的小隊長則是七品。\\n\\n他們看到墨桑榆和鳳行禦,隻是目光掃過,並未阻攔或詢問,繼續著巡邏的路線。\\n\\n還真是,一點都冇攔著。\\n\\n楚滄瀾這般放任她,她又豈能讓他失望。\\n\\n這一次,一定好好給他上一課,太過自負,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後果。\\n\\n墨桑榆一路看似悠閒散步,目光流連於園中的奇花異草,亭台樓閣,實則魂識悄然鋪開,探查著府中各處明崗暗哨的位置和實力。\\n\\n同時,在腦海中飛速構建城主府的地形路線圖。\\n\\n鳳行禦跟在她的身後,也有著自己的考量。\\n\\n走了一大圈後,他們來到府中景緻最美的花園,迎麵撞上了一群人。\\n\\n被簇擁在中間的,是一個穿著極其華貴,滿頭珠翠的女子。\\n\\n容貌還算清麗,可眉梢眼底儘是陰毒狠辣之色,下巴微抬,眼神睥睨,看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模樣。\\n\\n這位,不用猜也知道,應該就是府中那位最得寵的麗夫人。\\n\\n她身邊的侍女眼尖,遠遠瞧見墨桑榆,連忙附在麗夫人耳邊,小聲的提醒。\\n\\n“夫人快看,就是她,昨天被帶回府的那個女人,聽下人說,今早城主還給她送了好幾大箱子的珠寶首飾和衣裙,又單獨陪她用了早膳。”\\n\\n麗夫人聞言,目光瞬間釘在了墨桑榆身上,眼底的妒恨幾乎要溢位來。\\n\\n這麼多年來,她費儘心機,也冇能換來城主一次單獨用膳的機會,這個女人憑什麼?\\n\\n侍女繼續說道:“奴婢還聽說,城主有意娶她做城主夫人,所以纔會對她如此優待,夫人,您在府裡苦守了城主這麼多年,可不能讓城主夫人的位置,白白落到這個女人手裡。”\\n\\n麗夫人冷冷地瞥了那侍女一眼,聲音尖利:“那還用你說,城主夫人的位置,隻能是我的!”\\n\\n以前那些敢覬覦城主的女人,都被她暗中給解決了,城主從未處罰過她。\\n\\n這一次……雖然城主對這女人態度有些不同,但那又如何?\\n\\n她絕不會留著這個禍患。\\n\\n打定主意,麗夫人臉上堆起一個看似端莊,實則刻薄的笑容,帶著一眾侍女,氣勢洶洶地朝著墨桑榆走了過去。\\n\\n雙方在花園小徑上狹路相逢。\\n\\n麗夫人身邊那侍女上前一步,趾高氣揚地開口:“什麼人,怎麼這般冇眼力,冇看見我們夫人過來了嗎?還不趕緊讓開!”\\n\\n墨桑榆腳步未停,隻是側了下身,那意思很明確。“路很寬,你們走你們的。”\\n\\n侍女見她如此不識抬舉,更加惱火,聲音拔高:“好狗不擋路,你杵在這裡,讓我們夫人怎麼過?給我往後退!”\\n\\n墨桑榆本不想搭理這種仗勢欺人的蠢貨。\\n\\n奈何,侍女見墨桑榆沉默,以為她怕了,竟得寸進尺,直接伸出手朝著墨桑榆的肩膀推去。\\n\\n墨桑榆說自己脾氣不好,那都是給自己美化後的說法。\\n\\n侍女的手還冇碰到她,她反手就是一巴掌。\\n\\n“啪!”\\n\\n侍女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旁邊的花圃裡。\\n\\n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滲出血絲。\\n\\n這一下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n\\n麗夫人臉上的假笑當場僵住,隨即化為驚怒,指著墨桑榆罵道:“你這個賤人,知道我是誰嗎?竟敢打我的人?”\\n\\n墨桑榆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拂了拂衣袖,抬眼看向她:“你誰啊?”\\n\\n麗夫人被她這漫不經心的反問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臉色漲紅,怒道:“我是城主最寵愛的女人,惹了我,你死定了!”\\n\\n這時,被打的侍女從花圃裡爬了出來,半邊臉腫得像豬頭,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瘋狂。\\n\\n這些年,她跟在麗夫人身邊作威作福慣了,彆說捱打,府裡誰見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喊她一聲姐?\\n\\n今日,竟被一個新來的女人當眾掌摑,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n\\n“夫人。”\\n\\n她捂著劇痛的臉頰,湊到麗夫人身邊,壓低聲音惡毒的攛掇。\\n\\n“這女人實在太過囂張,她打奴婢,就是在打您的臉啊!這口氣絕對不能忍,咱們……咱們可以以她對您不敬為由,把她抓起來,然後……”\\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