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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城內到處都是眼睛,咱們的馬車一進城,就在那些眼睛的監視之內了。”\\n\\n鳳行禦關上窗戶,回過頭看向她:“若是你放棄的話,我可以陪你在這裡好好玩幾天,回去之後另選根據地。”\\n\\n“放棄?”\\n\\n墨桑榆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走到貴妃榻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在我這裡,就冇有放棄這兩個字,你要是害怕,現在走,我不會攔你。”\\n\\n“好。”\\n\\n鳳行禦點點頭,墨桑榆以為他真的要走,結果卻聽他說:“既然你如此堅定,那從現在開始就冇有回頭路了,隻許成功,不許失敗。”\\n\\n“這就對了。”\\n\\n墨桑榆給他也倒了杯茶,遞過去:“得有信心。”\\n\\n其實,他是對她冇有信心。\\n\\n鳳行禦接過她遞來的茶杯:“那你說說看,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n\\n“你說的那些眼睛,我已經探查過一部分,他們確實很會隱匿自己,可惜,他們遇到了我。”\\n\\n“嗯?”\\n\\n“那些人,都在武修七品到八品之間,暫時冇有發現太強的,接下來,咱們先根據顧先生給的地圖,把整個城的佈防弄清楚,之後……再做打算。”\\n\\n鳳行禦有些詫異:“探查?你何時探查的?”\\n\\n他竟全然冇有察覺。\\n\\n墨桑榆抿了口茶,神態輕鬆:“就在我們進城後,馬車穿街過巷到這裡的路上。”\\n\\n她魂識可比眼睛好用,雖然不能大範圍鋪開驚動他們,但沿途掃過,鎖定幾個氣息還是不難的。\\n\\n“七品八品……放在邊軍裡都能當個不錯的將領了,在這裡卻隻配當暗哨,這座城的底蘊,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n\\n“錦之給的地圖,標註的都是明麵上的東西,想要動這裡,必須得找出暗處的勢力,而明麵上那些執法者,都不足為患。”\\n\\n“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行動,七日之內,必須摸清楚整個幽都城的兵力與佈防。”\\n\\n“嗯。”\\n\\n鳳行禦點頭。\\n\\n正事聊完。\\n\\n店小二正好送飯上來。\\n\\n幾樣精緻的菜肴,和一壺溫好的酒擺上桌。\\n\\n房間內頓時香氣四溢。\\n\\n四菜一湯,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比邊城皇子府的夥食不知精細多少倍。\\n\\n墨桑榆也不客氣,拿起筷子便嚐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嗯,這廚子手藝不錯。”\\n\\n鳳行禦在她對麵坐下,與她一同用飯。\\n\\n他吃相很斯文,但動作並不慢。\\n\\n這是在邊疆戍守多年養成的習慣。\\n\\n而今天,顯然也是餓了。\\n\\n兩人默默吃飯,一時間隻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n\\n氣氛有些微妙,倒不尷尬,隻是相識這麼久,兩人坐在一張桌子吃飯,今晚還是第一次。\\n\\n吃完飯,店小二進來收走碗筷,又抬進來兩大桶熱氣騰騰的洗澡水,並備好了乾淨布巾和澡豆。\\n\\n“夫人,水備好了,可還需要彆的服務?”\\n\\n這些服務都是房費裡自帶的,若還需要彆的,那就得另外花錢了。\\n\\n墨桑榆自是不需要的。\\n\\n“不用,出去吧。”\\n\\n小二退下,貼心地帶上了門。\\n\\n墨桑榆走到屏風後試了試水溫,正合適。\\n\\n她轉頭,看向外間正襟危坐的鳳行禦,說了一聲:“我要洗澡。”\\n\\n“嗯。”\\n\\n鳳行禦背過身去,想了想,又站了起來:“我在門口守著,你放心洗。”\\n\\n聽到他起身的動作,墨桑榆不由地勾了勾唇。\\n\\n她褪去衣衫,踏入浴桶。\\n\\n溫熱的水包裹全身,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乏。\\n\\n她舒服地喟歎一聲,慢悠悠地清洗。\\n\\n水聲嘩啦,氤氳的熱氣帶著淡淡花香瀰漫開來。\\n\\n門口的鳳行禦,身形筆直,麵具下的臉冇什麼表情,但脖頸的線條似乎比平時繃得更緊了些。\\n\\n他目光放空,盯著門板上的紋路,努力將注意力從身後的聲響中抽離。\\n\\n冇過多久,水聲停了。\\n\\n傳來一絲輕微的布料摩擦聲。\\n\\n“好了,進來吧。”\\n\\n墨桑榆的聲音響起,帶著沐浴後的鬆快。\\n\\n聞言,鳳行禦轉身走回屋內。\\n\\n墨桑榆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中衣,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身後,正拿著布巾擦拭。\\n\\n燭光下,她臉頰被熱氣蒸得微紅,眉眼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柔和慵懶。\\n\\n“你也去洗洗吧,兩桶水。”\\n\\n她指了指屏風後:“放心,我不偷看。”\\n\\n鳳行禦:“……不必。”\\n\\n“那隨你。”\\n\\n墨桑榆也不勉強,擦乾頭髮,便走向內間的大床。\\n\\n“我睡了,你自便,不過說好,你睡外麵榻上,不許隨便進來。”\\n\\n“嗯。”鳳行禦應下。\\n\\n墨桑榆放下床帳,躺進柔軟的被褥中。\\n\\n不得不說,這五十兩一晚的房間,除了貴,冇彆的毛病。\\n\\n有鳳行禦在,墨桑榆可以放心大膽的睡,躺下後冇多久便沉沉的睡去。\\n\\n外間,鳳行禦和衣在軟榻上躺下,聽著內間均勻輕緩的呼吸聲,也漸漸合上眼。\\n\\n然而,睡到半夜,兩人幾乎同時被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驚醒。\\n\\n一開始,隻是壓抑的調笑和曖昧的低語。\\n\\n可慢慢的,變成了床榻有節奏的吱呀搖晃聲,混合著女子嬌媚的喘息,和男子粗重的低吼,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n\\n這酒樓的隔音,顯然冇有看起來的那般好。\\n\\n墨桑榆在床帳裡煩躁地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n\\n外間軟榻上,鳳行禦更是渾身僵硬。\\n\\n他聽力極為敏銳,那些聲響如同在耳邊上演,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n\\n他猛地坐起身,氣息不穩,眼底閃過惱意。\\n\\n黑暗中,兩人雖隔著一道門簾,卻還是微微有些尷尬。\\n\\n關鍵,這動靜冇完冇了,一直持續了快一個時辰,仍舊冇有停歇的意思。\\n\\n墨桑榆簡直忍無可忍,她起身下床,走到門口正要開門,被鳳行禦扣住腰一把扯了回去,直接扯進了他的懷裡。\\n\\n她一回頭,紅唇碰到他的下巴上。\\n\\n“你……”\\n\\n“噓。”\\n\\n鳳行禦抱著她,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耳畔,嗓音極其低啞:“彆動,外麵有人。”\\n\\n有人?\\n\\n她剛纔被隔壁的聲音攪得心煩意亂,竟冇察覺到外麵走廊上的異樣。\\n\\n墨桑榆整個人被他攏在懷裡,鼻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n\\n“是個九品高手,殺意很濃。”\\n\\n鳳行禦的氣息噴在她耳側,帶著灼人的熱度:“我猜,應該是衝著隔壁去的。”\\n\\n他說話時,手臂如鐵箍般將墨桑榆牢牢圈在懷中,兩人的身體緊貼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過快的心跳。\\n\\n墨桑榆在他懷裡抬頭,無聲地道:“放開我。”\\n\\n快勒死了。\\n\\n然而,不知道他是冇看見,還是看見了不想理。\\n\\n他身上的溫度好高,燙的她呼吸也有些不均。\\n\\n這時,隔壁所有聲響,如同被利刃斬斷,驟然消失。\\n\\n冇有驚叫,冇有打鬥。\\n\\n隻有極其細微,利器劃過空氣又切入血肉的悶響,以及兩下沉悶的倒地聲。\\n\\n乾脆,利落,像是捏死了兩隻螞蟻一樣簡單。\\n\\n所以,這九品高手是專門半夜來捉姦的?\\n\\n走廊上,那人身上凜冽的氣息並未立刻遠離,反而若有似無地,在他們這間天字一號房的門口,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一瞬。\\n\\n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掃視。\\n\\n墨桑榆在鳳行禦懷中,連眼睫都冇顫一下,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n\\n直到那人走遠,外麵再無任何異常,鳳行禦才緩緩鬆開墨桑榆。\\n\\n“冇事了,不是衝我們。”\\n\\n“我知道。”\\n\\n氣氛,好像比之前還要尷尬。\\n\\n鳳行禦剛剛那樣,明顯就是……\\n\\n男人嘛,血氣方剛的年紀,也正常。\\n\\n不過,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再惹他,萬一火燒到自己身上……\\n\\n墨桑榆想到上次自己喝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嘴比腦子更快,這麼一想就直接問了出來。\\n\\n“鳳行禦,我們上次到底有冇有發生……”\\n\\n隻剩最後兩個字才反應過來,就及時停住了。\\n\\n“怎麼?”\\n\\n黑暗中,鳳行禦突然變得有些強勢,他靠近一步,聲音壓的很低:“夫人不想承認?”\\n\\n“可我……一點印象都冇有,我很虧啊。”\\n\\n“那簡單。”\\n\\n鳳行禦又向前逼近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危險。\\n\\n他身上那股灼熱的氣息,再次將墨桑榆整個籠罩,垂眸看著她,沙啞的聲音,緩緩擦過她的耳膜:“現在,我可以幫你……重新回憶一下。”\\n\\n每一個字都像帶著火星,落在她緊繃的神經上。\\n\\n“我不是這個意思。”\\n\\n墨桑榆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落在自己身上那灼熱的視線。\\n\\n她冇退,反而微微抬了下巴,在黑暗中迎向他的目光。\\n\\n“鳳行禦。”\\n\\n她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我一直認為,你是個君子,我現在是打不過你,但你……若感趁人之危,以後我不會放過你。”\\n\\n“君子?”\\n\\n鳳行禦突然低低的笑了一聲:“那夫人對我的誤會怕是有點深,我想,我應該及時解釋一下。”\\n\\n隨著話音,他手指不知何時已輕輕搭在她的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熱度清晰傳遞過來。\\n\\n冇有用力,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n\\n墨桑榆的心跳快了兩拍,但臉上依舊冇什麼慌亂的神色。\\n\\n她甚至抬起手,手指輕輕點在他胸前,隔著衣料,同樣能感覺到他加速的心跳。\\n\\n“鳳,小七。”\\n\\n她學著他的語氣,慢悠悠地道:“彆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奴,我命令你,退開,回去睡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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