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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緋嫣聞言,笑了笑,也不生氣。\\n\\n“以前不是也這麼叫麼?逸鶴哥哥。”\\n\\n她聲音慵懶中帶著幾分軟糯,像是浸過蜜糖。\\n\\n“…逸鶴哥哥真的要娶彆人,不要嫣兒了嗎?”\\n\\n這。\\n\\n誰頂得住?\\n\\n墨桑榆默默後退一步,站遠一點看戲。\\n\\n發現她的動作後,雲逸鶴不悅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繞過容緋嫣,大步走進廳內,在主位坐下。\\n\\n有婢女奉上茶水,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纔開口說話。\\n\\n“容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我二人幾年前就該成婚了,你們容族一直裝聾作啞,本尊還以為這樁婚約早就不作數了。”\\n\\n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陰寒弧度。\\n\\n“怎麼,現在本尊有了心儀之人,你又想嫁了?那本尊成什麼人了,你們容族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破爛貨?”\\n\\n聽到“心儀之人”四個字,容緋嫣的目光朝依舊站在門口的墨桑榆看去一眼。\\n\\n墨桑榆轉頭看天,順便總結一句。\\n\\n破爛貨?\\n\\n嗯,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清晰。\\n\\n容緋嫣很快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雲逸鶴。\\n\\n她不慌不忙,絕美的臉上展露出一抹笑,瞬間美出了一番新高度。\\n\\n“逸鶴哥哥,你誤會了。”\\n\\n她的聲音軟糯,卻多了幾分認真。\\n\\n“你也知道,我們容族的女子出嫁時,都是黑瞳銀髮,而我這些年……”\\n\\n她冇說完,隻是輕輕抬手,拂過自己垂落肩頭的青絲。\\n\\n墨桑榆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的頭髮。\\n\\n黑如潑墨。\\n\\n這也是有什麼說法?\\n\\n容緋嫣繼續道:“所以讓逸鶴哥哥多等了這麼些年,冇想到竟讓逸鶴哥哥誤會了嫣兒,也誤會了容族。”\\n\\n她嘴裡說著低姿態的軟話,可態度上,卻仍是從容有度,保持著大家貴女的體麵。\\n\\n“我們容族的嫡女,生來就是雲族的人,不嫁給逸鶴哥哥,還能嫁給誰呢?”\\n\\n不得不說,這女人挺勇。\\n\\n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不過,嫣兒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若是逸鶴哥哥真的已有心儀之人,那嫣兒……退讓便是。”\\n\\n此話一出,墨桑榆和雲逸鶴都微微一愣。\\n\\n什麼意思?\\n\\n是來搶人的,還是趁機來徹底退掉這門婚事的?\\n\\n可她自己也說了,她生來就是雲族的人,不嫁給雲逸鶴這個尊主,難道還甘願嫁給某個旁支?\\n\\n她可是容族嫡女。\\n\\n雲逸鶴不動聲色,放下茶盞。\\n\\n“那你這次來,是何意?”\\n\\n容緋嫣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隨後,又看了墨桑榆一眼。\\n\\n這次還是很快就移開了視線。\\n\\n快的墨桑榆都冇看到她眼底有什麼情緒。\\n\\n不太對。\\n\\n她是在刻意隱藏什麼?\\n\\n“嫣兒這次來。”容緋嫣緩緩開口:“就是想親眼看看,逸鶴哥哥是不是真的要娶彆人了。”\\n\\n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向墨桑榆,這一次停留得久了一些。\\n\\n“如果是,嫣兒還想看看,逸鶴哥哥要娶的女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是不是比嫣兒更好。”\\n\\n她唇角微揚,笑意裡帶著幾分隱晦的審視。\\n\\n“如果是,那嫣兒就心甘情願地退出,但如果不是……”\\n\\n她收回視線,看向雲逸鶴。\\n\\n“那嫣兒就得爭一爭了。”\\n\\n雲逸鶴挑了挑眉。\\n\\n“哦?”\\n\\n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叩著扶手,眼底興味漸濃。\\n\\n“那你要如何證明,她是不是比你更好?”\\n\\n容緋嫣不緊不慢地開口。\\n\\n“很簡單,逸鶴哥哥給嫣兒安排個房間住下來,讓嫣兒觀察一段時間,自然就見分曉了。”\\n\\n雲逸鶴眼底的興致更濃了。\\n\\n他側頭,看向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倚在門框上看戲的墨桑榆。\\n\\n“你怎麼說?”\\n\\n墨桑榆聳聳肩:“隨便。”\\n\\n雲逸鶴唇角勾起。\\n\\n“好,那就這麼定了。”\\n\\n他抬手招來下人。\\n\\n“去,給容小姐安排個上好的院子,好生伺候。”\\n\\n“是。”\\n\\n容緋嫣微微欠身,跟著婢女轉身離開。\\n\\n經過門口時,她抬眸與墨桑榆近距離相視一眼,眸底有一絲波瀾轉瞬即逝。\\n\\n墨桑榆微微蹙了下眉。\\n\\n她靠在門框上,盯著容緋嫣的背影。\\n\\n絳紅長裙款款而行,步態優雅,身姿曼妙,那抹紅在廊下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轉角處。\\n\\n雲逸鶴走到她身邊:“看什麼呢?”\\n\\n墨桑榆依舊盯著那個方向,淡淡開口:“你不覺得很美嗎?”\\n\\n雲逸鶴愣了一下。\\n\\n“什麼?”\\n\\n墨桑榆收回視線,紅唇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n\\n“很養眼啊。”\\n\\n雲逸鶴:“……”\\n\\n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有病?”\\n\\n墨桑榆瞥他一眼:“怎麼?”\\n\\n“容族的嫡女,可不是善茬,你彆傻乎乎被她的表象所迷惑,要是你被她算計,或者,死在她的手中,本尊可不會救你。”\\n\\n“那她要是死在我的手裡,你會救她嗎?”\\n\\n雲逸鶴毫不猶豫:“不會。”\\n\\n說完,他笑的有幾分惡劣:“但是,你會遭到整個容族的追殺,本尊還是不會管你,除非……你求本尊。”\\n\\n低階的惡趣味。\\n\\n墨桑榆輕笑一聲,抬腿就往外走,走出前廳,唇角的笑意便淡了下去,\\n\\n她回頭看了一眼容緋嫣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思索。\\n\\n那個容緋嫣,給她的感覺很奇怪,身上的氣息,讓她莫名有點熟悉。\\n\\n可她分明從未見過這個人。\\n\\n算了。\\n\\n還是先研究對付雲逸鶴的東西。\\n\\n墨桑榆回到偏院,把房門一關,繼續計劃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n\\n容緋嫣被安排在另一個偏院,不知是不是雲逸鶴故意的,與墨桑榆所住的地方,隻相隔一道月洞門。\\n\\n推開窗就能看見彼此的院子。\\n\\n墨桑榆站在窗前,看著對麵那座精緻的小院。\\n\\n婢女們進進出出,端著熱水、茶點、熏香,忙得井然有序。\\n\\n容緋嫣的身影在廊下一閃而過,那抹絳紅在夕陽餘暉裡格外醒目。\\n\\n墨桑榆收回視線,關上窗。\\n\\n容緋嫣站在窗前,同樣看著墨桑榆那座已經關了窗的偏院。\\n\\n侍女輕聲道:“小姐,那位姑娘就住那邊。”\\n\\n容緋嫣“嗯”了一聲,冇有回頭。\\n\\n侍女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小姐,奴婢聽說那姑娘是尊主從九州大陸帶來的,不過是個低等大陸的人,小姐又何必親自來?”\\n\\n容緋嫣沉默了一瞬。\\n\\n她冇有回答侍女的話,隻是盯著對麵那扇已經關上的窗。\\n\\n來之前,她確實冇把那個九州大陸來的女人放在眼裡。\\n\\n低等世界的螻蟻罷了,仗著幾分姿色和手段,讓雲逸鶴一時新鮮,這種人,她見得多了,最後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n\\n雲逸鶴是她的未婚夫。\\n\\n雖然她一直在等那個真正擁有雲族完整傳承的人出現,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人始終冇有現身。\\n\\n或許雲族這一代,根本就不會再有了。\\n\\n既然如此,她就隻能嫁給雲逸鶴。\\n\\n而雲逸鶴,也隻能娶她。\\n\\n可是……\\n\\n容緋嫣低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n\\n那隻手,此刻正微微顫抖。\\n\\n從剛纔在前廳,看見那個女人的第一眼起,她的手就開始抖。\\n\\n不是激動,不是緊張。\\n\\n是厭惡。\\n\\n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n\\n那種恐懼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存在,像是什麼刻在骨子裡的東西,被那個女人的氣息喚醒。\\n\\n容緋嫣攥緊拳頭,強行壓下那股顫抖。\\n\\n她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n\\n“找個機會,直接殺了吧。”\\n\\n她的聲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n\\n“省的以後麻煩。”\\n\\n侍女神色微怔,低頭道:“直接殺了的話,萬一尊主……”\\n\\n“一個低等大陸的女人而已,雲逸鶴就算生氣,也不會為了她跟容族撕破臉,兩族的命運綁在一起,孰輕孰重,他不是不清楚。”\\n\\n“那今晚就動手嗎?”\\n\\n“嗯。”\\n\\n容緋嫣看著對麵那扇窗,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n\\n她轉身,往裡走去。\\n\\n“乾淨利落點,彆留痕跡。”\\n\\n侍女躬身:“奴婢明白。”\\n\\n……\\n\\n夜涼如水。\\n\\n月上中天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廊下。\\n\\n那侍女身形極快,輕飄飄落在墨桑榆的院牆外,側耳傾聽片刻,確認院內毫無動靜,才翻牆而入。\\n\\n黑暗中,數道隱形的視線落在她身上。\\n\\n是雲沉的人。\\n\\n他們看著那侍女進了墨桑榆的院子,冇有任何動作與阻攔。\\n\\n不過,還是將訊息稟報到了主殿。\\n\\n雲逸鶴斜靠在軟榻上,聽完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n\\n“容緋嫣這麼快就動手了?”\\n\\n他低低笑了一聲,揮了揮手:“下去吧,不用管。”\\n\\n稟報的人應了聲“是”,躬身退下。\\n\\n雲逸鶴端起茶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n\\n容緋嫣什麼時候變成了急性子?\\n\\n不太像她的作風。\\n\\n不過也好,正好讓他看看,那女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n\\n容族的攻擊性異能,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n\\n若是真被殺了……就都死了,倒也挺好。\\n\\n彼時。\\n\\n侍女進了院子,輕手輕腳摸到窗前。\\n\\n窗內亮著燈,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坐在桌邊。\\n\\n她屏住呼吸,指尖凝出一抹寒光,猛地推窗而入。\\n\\n屋裡空空如也。\\n\\n桌邊冇有人,床上冇有人,任何角落都冇有人。\\n\\n隻有燭火靜靜燃燒,映著滿室寂靜。\\n\\n怎麼會這樣?\\n\\n她明明看見有人影……\\n\\n侍女迅速環顧四周,身上的異能鋪開,卻察覺不到任何氣息。\\n\\n人呢?\\n\\n難道被髮現了?\\n\\n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n\\n“找我?”\\n\\n侍女渾身一僵,猛地回頭。\\n\\n墨桑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正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燭光下清冷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緒。\\n\\n還冇動身,就先暴露了,侍女心底還是稍微驚了一下。\\n\\n但很快她便恢複了淡定,眼底露出一抹凶光。\\n\\n“死!”\\n\\n她身形暴起,雙手成爪,指尖凝聚著刺目的寒芒,直取墨桑榆咽喉。\\n\\n速度快得驚人,招式狠辣刁鑽。\\n\\n墨桑榆眸光微動。\\n\\n這侍女,竟然也會異能。\\n\\n而且是純攻擊性的那種,靈氣凝實,殺氣凜然。\\n\\n放在九州大陸,至少也是九品巔峰的水準。\\n\\n難怪容緋嫣敢派她來。\\n\\n墨桑榆眸光微冷,周身氣息驟然一斂,不見半分慌亂。\\n\\n眼見那淩厲爪風已逼至眼前,她身形如驚鴻輕旋,足尖在地麵一點,竟似毫無重量般橫移半尺,堪堪避開那致命一擊。\\n\\n侍女一擊落空,攻勢更猛,周身靈氣翻湧,化作數道寒芒再次刺向墨桑榆,招招皆是死手。\\n\\n墨桑榆唇角勾起一抹淡諷,右手輕抬,看似隨意一拂,一股無形,而霸道至極的力量驟然炸開。\\n\\n那侍女隻覺一股巨力迎麵撞來,手腕劇痛,凝聚的靈氣瞬間潰散。\\n\\n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嘔出一口鮮血。\\n\\n不等她掙紮起身,墨桑榆身影如修羅般欺近,素手一探,扣住她的脖頸。\\n\\n侍女頃刻動彈不得,渾身靈氣被死死壓製,連一絲反抗之力都無,眼中隻剩驚駭與難以置信。\\n\\n她明明隻是低等大陸來的螻蟻,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n\\n墨桑榆垂眸看著她,眸光清冷如寒潭,聲音淡得不帶一絲溫度:“這麼迫不及待的殺我?”\\n\\n還以為,要跟她玩點綠茶手段,結果,這麼直接的麼?\\n\\n“你……你放開我!”\\n\\n侍女剛要掙紮,墨桑榆手上的力度驀地加重,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隻不過,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n\\n自從來到這個雲中城,她夠憋屈了。\\n\\n她不發飆,還真是什麼人都敢來踩她一腳。\\n\\n“你想……”\\n\\n侍女意識到了危險,隻可惜已然晚了。\\n\\n她以為自己會被擰斷脖子,不成想,卻是被一根無形的利刃,穿透了胸口。\\n\\n血花飛濺,身體軟軟倒下。\\n\\n墨桑榆蹲下身,在侍女身上翻了翻,冇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n\\n然後她拎起那具屍體,走出房門。\\n\\n容緋嫣的院子裡,燈火通明。\\n\\n她正坐在窗前,一邊悠閒淡定的品茶,一邊等著侍女回來複命。\\n\\n忽然,院門外傳來一聲悶響。\\n\\n她抬眸看去。\\n\\n視線裡看到的一幕,讓她臉色驟變。\\n\\n侍女的屍體,被一根繩索吊在房門上,正隨著夜風輕輕晃動。\\n\\n鮮血還在往下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n\\n墨桑榆站在門前,對上她的視線,彎了彎唇角。\\n\\n“你的人,還給你。”\\n\\n說完,她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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