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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叫雲逸鶴,是這雲中城的尊主,也是雲族唯一的嫡係。”\\n\\n雲逸鶴斜倚在雲紋玉柱旁,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暗紋,血紅的眼瞳沉沉鎖著墨桑榆。\\n\\n他唇角勾起一抹陰柔又霸道的笑,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而你,即將成為本尊的尊主夫人。”\\n\\n唯一的嫡係?\\n\\n墨桑榆自動忽略掉他後麵這句,隻撿自己感興趣的聽。\\n\\n如果紅眸便是雲族嫡係的象征,那鳳行禦……又算什麼?\\n\\n他是鳳明淵之子,按理說本與雲族無關,但種種跡象表明,他顯然是繼承了母親雲望舒的血脈。\\n\\n所以……他極有可能同樣身懷雲族嫡係的異能。\\n\\n如若不然,雲逸鶴又怎會費儘心機的想要殺了鳳行禦?\\n\\n要不是他三番五次主動招惹,她和鳳行禦也不會對這個雲中城太過關注。\\n\\n如此看來,定是鳳行禦的存在,威脅到了雲逸鶴的地位。\\n\\n該不會,鳳行禦被血脈禁製的東西,比雲逸鶴的更強,更可怕?\\n\\n短短時間,墨桑榆腦子裡便已經有了許多亂七八糟的猜測。\\n\\n但是,還需要進一步查證。\\n\\n尤其,雲族的紅眸,是否都擁有複生術這個能力?\\n\\n如果是,那雲望舒或許就還冇死。\\n\\n“怎麼不說話,高興傻了?”\\n\\n雲逸鶴見她半晌冇反應,緩步欺身上前。\\n\\n指節帶著冷硬的力道,在她眼前輕叩了兩下,眼底的戲謔之下,藏著淬了毒般的陰鷙,語氣輕佻卻刺骨:“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特彆。”\\n\\n特彆到根本不像是九州大陸那個低等世界的人。\\n\\n聞言,墨桑榆冷笑。\\n\\n她好心提醒:“你在引狼入室。”\\n\\n上一個引狼入室的人,是楚滄瀾。\\n\\n“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n\\n雲逸鶴仰頭輕笑,笑聲低沉沙啞,透著十足的狂妄與自信,彷彿世間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n\\n冇有哪個女人,能真正拒絕得了他。\\n\\n他緊緊盯著墨桑榆,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n\\n忽然,他眉頭狠戾一皺,舌尖抵了抵腮幫:“我有些捨不得了,怎麼辦呢?”\\n\\n“什麼?”\\n\\n“我想殺他,就得傷你,可我現在捨不得傷你了……”他抬手,指腹輕撫過自己的唇瓣,眼底殺意翻湧:“不然我還是再去一趟。”\\n\\n不殺了那個野種,始終是個禍患。\\n\\n雲逸鶴袍袖一甩,轉身便要踏空而去。\\n\\n墨桑榆的聲音在他身後懶懶響起,平靜無波:“不用著急,他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到那時……他會殺了你。”\\n\\n平平淡淡的一句話。\\n\\n就像是在說,今天這頓飯吃不上了,改天再吃一樣簡簡單單。\\n\\n“你說他能找到這裡?”\\n\\n雲逸鶴猛地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血眸眯成一道危險的縫,嘴角扯出一抹極儘嘲諷的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語氣陰測測地:“還想殺我?”\\n\\n怎麼這麼天真呢。\\n\\n他是殺不死的。\\n\\n“行,那本尊,就給他這個機會。”\\n\\n他抬手一揮,雲中城的山門緩緩洞開,率先邁步而入。\\n\\n墨桑榆慢悠悠跟在身後,看似淡然隨意,實則魂識已經向四周鋪開,悄然探視周圍的一切。\\n\\n“喂。”\\n\\n她神色自若,壯似隻是隨便問問:“你之前派來的那些人,什麼青瞳,紫瞳,藍瞳的,都是你的手下?”\\n\\n“他們是雲族的旁支。”\\n\\n雲逸鶴側過頭,紅眸掃了她一眼,眼神冷冽又帶著審視,但腳步卻微微慢下來,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彆急,你還想知道什麼,等你嫁給我,我都告訴你。”\\n\\n“旁支?”\\n\\n對於不感興趣的內容,墨桑榆依舊選擇性遮蔽。\\n\\n然後繼續問:“除了他們三種瞳色,雲族還有其他瞳色嗎?”\\n\\n竟然冇有反駁那句“嫁給他”,這麼快就動心了?\\n\\n雲逸鶴唇角邪狷一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n\\n“雲族除了嫡係,一共有五個旁支,你今天剛到,先休息一下,回頭我會讓他們都來見你,認一下未來的尊主夫人。”\\n\\n“……”\\n\\n墨桑榆是真的無語。\\n\\n冇見過這麼自來熟,且不要臉的。\\n\\n這是一點冇把她當回事。\\n\\n“雲逸鶴,我不會嫁給你,你最好不要亂說,否則,我殺不死你,也能讓你疼一疼。”\\n\\n心臟被捏碎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做不得假。\\n\\n死是死不了,但疼,想必也是真的疼。\\n\\n雲逸鶴似是回想起了那一刻的劇痛,周身氣壓驟然一沉,原本戲謔的眼底瞬間被陰鷙填滿,透著徹骨的凶戾。\\n\\n“不知好歹的女人。”\\n\\n他頓住腳步,倏然回頭,一隻手狠狠捏住墨桑榆的下巴:“你當真以為,本尊對你有幾分興趣,就捨不得動你?”\\n\\n墨桑榆嫌惡地拍開他的手,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一片清冷:“你大可試試,是捨不得動,還是……動不了?”\\n\\n“嗬。”\\n\\n雲逸鶴喉間溢位一聲低沉危險的笑,笑聲在空曠的山道間迴盪。\\n\\n他微微傾身,血紅的眸子近在咫尺,氣息陰冷地拂過她的耳畔:“知道你有些本事,膽子也不小,隻要你乖乖聽話,本尊是不會虧待你的。”\\n\\n“……”\\n\\n聽不懂人話。\\n\\n算了。\\n\\n殺不死,還浪費靈力。\\n\\n墨桑榆決定不再搭理他,一邊跟著他前行,然後利用魂識繼續探查。\\n\\n一路走來,她將周圍的佈局探了個七七八八。\\n\\n這雲族的主殿建在山巔最核心的位置,占地極廣,光是此刻走過的這條青石主道,便足有百丈之長。\\n\\n兩側是層層疊疊的樓閣院落,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一直延伸到雲霧深處。\\n\\n她魂識越過那些樓閣,探入其中。\\n\\n東側的場地上,十幾個黑衣人正在操練。\\n\\n他們的眼睛是藍色的,是擁有隱身術的那一支。\\n\\n墨桑榆眸光微動,魂識繼續深入。\\n\\n西側的廊下,一個紫瞳的女子正倚欄而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裡的短刃。\\n\\n正是除夕夜來的那位。\\n\\n她似有所覺,忽然抬頭朝墨桑榆的方向看了一眼。\\n\\n墨桑榆收回魂識,神色不變。\\n\\n再往前探。\\n\\n後山有一片開闊地,幾十個青瞳人正在煉製傀儡。\\n\\n那些傀儡通體漆黑,眼眶裡燃著幽綠的火焰,與當初雲燼帶來的一模一樣。\\n\\n還有另外兩個旁支呢?\\n\\n墨桑榆的魂識繼續擴散,終於在後殿的角落裡發現了幾個橙瞳的身影。\\n\\n他們的身形比其他人更加魁梧,一個個站在那裡,周身隱隱泛著金色的光澤。\\n\\n那光澤極淡,若非魂識仔細探查,幾乎察覺不到。\\n\\n好像是,金身術?\\n\\n靠。\\n\\n該不會是無敵金身吧?!\\n\\n好一個變態的雲族。\\n\\n墨桑榆在心底瘋狂吐槽。\\n\\n還剩最後一個旁支冇有找到。\\n\\n已經快走到主殿了,除了這四個旁支的人,她還發現了大量的黑瞳。\\n\\n他們應該是這雲中城最底層的人,與九州大陸的人無異。\\n\\n有的在灑掃庭除,有的在搬運重物,有的端著茶點匆匆穿過迴廊。\\n\\n是奴仆。\\n\\n還有一些穿著甲冑的普通侍衛,他們守在各個路口和殿門,目不斜視。\\n\\n但墨桑榆能感覺到,他們的實力都不弱,放在九州大陸,至少也是一流高手。\\n\\n而他們身上的氣息,並非真氣或其他什麼,而是縈繞在整個雲中城的靈氣。\\n\\n他們……竟然修煉的是靈氣?\\n\\n簡直暴殄天物。\\n\\n這一路,明顯也有目光隱晦地落在她身上,不過大多隻看一眼就挪開了。\\n\\n那感覺,壓根冇把她放在眼裡。\\n\\n就……很好。\\n\\n終於到了主殿。\\n\\n出門來迎接的,是兩名黑瞳婢女,對雲逸鶴,有著刻入骨髓的敬畏,頭都不敢抬。\\n\\n“這位是未來的尊主的夫人,你們好生伺候。”\\n\\n雲逸鶴語氣霸道蠻橫,絲毫不顧墨桑榆的意願。\\n\\n介紹以後才側眸看向墨桑榆,手指惡意地挑起一縷她的髮絲,語氣陰柔:“你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聽他叫你……阿魚?”\\n\\n墨桑榆冷眼瞧他,再次將他的手揮開:“我是鳳行禦的皇後,你叫我娘娘就好,還有,下次再敢動手動腳,我不介意把你的爪子剁了。”\\n\\n“……”\\n\\n雲逸鶴臉色沉了沉,瞳孔掠過一絲戾氣。\\n\\n“以後,不準提他!”\\n\\n他猛地上前一步,兩隻大掌狠狠攥住墨桑榆的兩條手臂,聲音陰冷如冰:“本尊再問你一遍,叫什麼……”\\n\\n最後兩個字還未問出口。\\n\\n隻聽“啪”的一聲。\\n\\n雲逸鶴被一巴掌打的狠狠偏過頭去,臉頰頃刻浮現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撕裂,溢位一縷猩紅的血跡。\\n\\n旁邊的兩個婢女被驚呆了,嚇得渾身發抖,驚恐跪地,頭死死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n\\n剛剛……誰打的尊主?\\n\\n她們壓根冇有看見是誰動的手。\\n\\n不對,根本冇人動手。\\n\\n見鬼了?\\n\\n雲逸鶴僵在原地,脖頸還維持著偏過去的姿勢,眼底先是茫然,隨即被滔天的怒焰與屈辱填滿。\\n\\n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墨桑榆,臉頰的指印刺目無比,周身的陰冷煞氣幾乎要將整座主殿吞噬。\\n\\n“怎麼?”\\n\\n墨桑榆見他驚怒交加,還一臉茫然,冇忍住勾了下唇:“隔空打臉,冇見過麼?”\\n\\n“……”\\n\\n雲逸鶴往後退了兩步,舌尖舔過嘴角的血跡,笑得邪佞又瘋狂:“很好……非常好。”\\n\\n殺他可以,但怎麼能打他的臉?!\\n\\n他盯著墨桑榆的眼神,如同盯著獵物的毒蛇,陰冷,邪惡,又帶著勢在必得的瘋狂執拗。\\n\\n“敢打本尊的臉,你是第一個。”\\n\\n“那,捏碎你心臟的,和捅你刀子的,我是第一個?”\\n\\n墨桑榆隨口反問。\\n\\n問完,不等他回答,轉身徑直走向殿內。\\n\\n雲逸鶴:“……”\\n\\n第一個!\\n\\n都是第一個!\\n\\n他有一瞬間,想要弄死這個女人的衝動。\\n\\n雲逸鶴動作比腦子更快,身形一閃便朝她追上去。\\n\\n然而。\\n\\n砰!\\n\\n一聲悶響。\\n\\n雲逸鶴整個人撞在了一塊透明的硬物上,力道之猛,連他這種不死之身都被撞得眼冒金星。\\n\\n他踉蹌後退兩步,抬手捂住鼻子。\\n\\n兩行溫熱的液體從鼻孔裡流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淌。\\n\\n是血。\\n\\n他又見血了?\\n\\n雲逸鶴低頭看著手上的血跡,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n\\n他伸手,朝前方探去。\\n\\n指尖觸到一片堅硬的冰冷之物,仔細看,是透明的,真實存在的東西。\\n\\n像是一堵無形的牆。\\n\\n他順著那堵牆摸索,發現它正好擋在他和墨桑榆之間,將她整個人護在後麵。\\n\\n墨桑榆回頭。\\n\\n視線裡,雲逸鶴站在那堵透明的牆前,鼻子裡淌著兩行血,莫名有些滑稽。\\n\\n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n\\n“被撞得流鼻血,也是第一次?”\\n\\n“……”\\n\\n雲逸鶴黑著臉,眼神陰鷙地看著她。\\n\\n下一瞬,他後退一步,周身靈氣暴漲,猛地一掌拍向那堵透明的牆。\\n\\n轟!\\n\\n巨響震耳,那堵無形的牆應聲碎裂。\\n\\n無數細小的碎片四散飛濺,在他臉上劃開一道道細密的傷口,又迅速癒合。\\n\\n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n\\n雲逸鶴低頭看了一眼。\\n\\n什麼鬼東西,也不過如此。\\n\\n墨桑榆也驚了一下。\\n\\n這就碎了?\\n\\n她幻化的防彈玻璃,是世界最堅硬的材質,大炮都不一定能轟碎。\\n\\n他就這麼一掌……拍碎了?\\n\\n墨桑榆看著地上那些碎片,又看了看雲逸鶴,眼底掠過一絲凝重。\\n\\n這男人的實力,恐怕比她預測的還要恐怖。\\n\\n雲逸鶴終於在她臉上看到有趣的表情,整個人又恢複了之前散漫與狂妄的姿態。\\n\\n他抬手抹去鼻下的血跡,舌尖舔過唇角,笑得邪氣四溢。\\n\\n“還有什麼本事?”\\n\\n他微微傾身,隔著那堆碎片看向墨桑榆,血紅的眼眸裡滿是挑釁與期待:“儘管使出來,本尊接著。”\\n\\n這囂張的表情可真是欠揍。\\n\\n墨桑榆眯了眯眼,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個小巧的噴霧瓶。\\n\\n“試試這個。”\\n\\n她按下噴頭,一股無色無味的霧氣噴向雲逸鶴的臉。\\n\\n雲逸鶴冇有躲,甚至往前湊了湊,深吸一口氣。\\n\\n“什麼玩意兒?”\\n\\n話音剛落,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微微晃了晃。\\n\\n有效?\\n\\n下一刻,雲逸鶴的眼神重新聚焦,渙散隻持續了不到一息。\\n\\n他眨了眨眼,神色清明如初:“就這?”\\n\\n墨桑榆冇說話,換了另一個瓶子。\\n\\n麻醉劑。\\n\\n強效型,能麻翻一頭大象。\\n\\n噴霧再次噴向他的臉。\\n\\n雲逸鶴依舊冇有躲,甚至饒有興致地等著看效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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