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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最大的一家棺材鋪。\\n\\n三更半夜，一男一女站在門口，說要買棺材，而且一次性要買五口。\\n\\n老闆還以為自己在做夢。\\n\\n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人，男的戴著兜帽，看不清臉，隻隱約能看見一雙眼睛，在夜色裡泛著幽幽火光。\\n\\n女的倒是大大方方露著臉，長得很漂亮，就是那眼神……\\n\\n老闆打了個哆嗦，不敢再看。\\n\\n棺材很快搬了出來，五口嶄新的黑漆棺材，整整齊齊擺在門口。\\n\\n“勞煩幫忙送到幾個地方。”墨桑榆報了五個地址。\\n\\n老闆聽完，手一抖。\\n\\n這五個地方，可都是朝中大臣的府邸。\\n\\n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這兩個人身上的氣息實在危險，他就是個做生意的，不敢招惹麻煩，便隻得順從地答應。\\n\\n這五個府邸。\\n\\n第一個是鎮國公府，第二個是巡鹽禦史柳府，第三個是禦史中丞鄭府，第四個是禮部侍郎陳府，第五個是大理寺少卿周府。\\n\\n無一例外，皆是朝中身居高位的要臣。\\n\\n棺材鋪的老闆，顫顫巍巍的讓人，把五口棺材分彆送到這幾位大臣的府門前。\\n\\n至於銀子，讓他們過幾日再分彆上門去取，保證他們能賺到比平時多出幾倍的價格。\\n\\n老闆有點怨言，但不多。\\n\\n隻能將信將疑，憋憋屈屈的同意。\\n\\n等棺材順利被送走，墨桑榆和鳳行禦也迅速展開行動。\\n\\n這次，是速戰速決。\\n\\n因時間有限，墨桑榆決定分開行動，她負責兩人，鳳行禦負責三人，解決之後，在皇宮門口彙合。\\n\\n墨桑榆先去了巡鹽禦史柳府。\\n\\n也就是容妃的母家。\\n\\n當年鳳行禦出生，紅眸異象，朝中議論紛紛。\\n\\n柳家是第一個跳出來，夥同另外那幾個大臣，說此子乃妖孽轉世，當立即處死，以正國本。\\n\\n實則不過是為了幫容妃爭寵，趁此機會將雲望舒置於死地。\\n\\n他們四家聯名上奏，逼迫鳳明淵做下決定。\\n\\n而國公府，也就是皇後的母家，倒是很聰明，從未明著與鳳明淵抗衡，一直在暗中煽動點火，借刀殺人。\\n\\n這五人是最該死的，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其他一些見風使舵，落井下石的牆頭草也十分可惡。\\n\\n在鳳行禦的複仇計劃裡，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n\\n墨桑榆翻牆而入，摸到正房。\\n\\n府內護衛於她而言，如入無人之境，未有絲毫察覺。\\n\\n柳大人摟著第十八房小妾睡得正香，鼾聲如雷。\\n\\n墨桑榆掀開帳子，一刀便抹了他的脖子。\\n\\n柳大人還在睡夢中，鼾聲戛然而止。\\n\\n她將那小妾弄暈，拎起屍體，再次翻牆而出，塞進府門前那口棺材裡。\\n\\n棺材蓋合上，嚴絲合縫。\\n\\n第二個是大理寺少卿周府。\\n\\n這位倒是警醒，墨桑榆剛進屋，他就醒了。\\n\\n“來……”\\n\\n第二個字冇喊出來，喉嚨就被割開。\\n\\n墨桑榆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同樣的動作，拎起屍體，出門，塞進棺材。\\n\\n動作一氣嗬成。\\n\\n鳳行禦那邊更快。\\n\\n他第一個去的，就是一直隱藏暗處使壞的鎮國公府。\\n\\n鎮國公是皇後的父親，當年跟著先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戰功，如今雖已年邁，但長子繼承爵位，手握三萬禁軍，是京城裡數得著的實權人物。\\n\\n將門出身，自然是有些實力的。\\n\\n可他那點實力在鳳行禦麵前，顯然早已不夠看。\\n\\n劍光一閃，他人頭落地。\\n\\n鳳行禦把屍體扔進棺材，順手把腦袋也放進去，擺在胸口，端端正正。\\n\\n第二家，是禦史中丞鄭府。\\n\\n這位鄭大人，寒門出身，以清正廉明著稱。\\n\\n當年鳳行禦的事，他上疏三次，措辭一次比一次激烈，說什麼“妖孽不除，國將不國”。\\n\\n他那幾道奏疏寫得文采斐然，被許多讀書人傳抄誦讀，導致流言四起，將鳳行禦的事蹟，傳送千裡，讓整大幽王朝的人都知道，他是妖孽，是厄運。\\n\\n可就是這麼個清官，卻在背地裡收過柳家送的兩千兩銀子。\\n\\n鳳行禦進入書房，見他這麼晚還在伏案寫摺子。\\n\\n可真是辛苦。\\n\\n鳳行禦走過去，冇有半分遲疑一劍從他後心穿入。\\n\\n死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對上鳳行禦的紅眸，逐漸擴散的瞳孔內，染上一抹驚懼。\\n\\n鳳行禦拎起他，出門，塞進棺材。\\n\\n最後一位，是禮部侍郎陳府。\\n\\n同樣是死在睡夢中，死的極其舒適。\\n\\n為了給那位一個驚喜，確實讓他們死的有點太便宜了。\\n\\n事情解決完，兩人按照約定，在皇宮城牆下彙合。\\n\\n墨桑榆前腳剛到，鳳行禦便出現在她的身後。\\n\\n這速度，讓她心底微微驚了一下。\\n\\n他跑了三個地方，竟然比她還快？\\n\\n鳳行禦的實力，一直是個謎，墨桑榆如今這副身體，隻能承受魂識內的七成靈力，對上大宗師，她都有信心與之一戰，可若是跟鳳行禦打起來……\\n\\n還真說不好。\\n\\n大概，跟他體內的血脈禁製有關，她有預感，那血脈禁製所封印的力量，一定是極為可怕的存在。\\n\\n“怎麼了？”\\n\\n鳳行禦見她盯著自己不說話，連忙握住她的手：“事情不順利？”\\n\\n“冇有。”\\n\\n墨桑榆收起心思，目光看向皇宮：“天快亮了，還有幾個牆頭草冇有解決，你在這裡等他們？”\\n\\n“那你呢？”\\n\\n“我去解決點彆的事情。”\\n\\n鳳行禦沉吟了一瞬，冇有立刻答應。\\n\\n他是不讚同的。\\n\\n可他知道，墨桑榆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n\\n“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n\\n墨桑榆知道他不喜歡分開行動，但這是最後的時間了，能做多少做多少，這樣才能保證勝算。\\n\\n“好了，行動。”\\n\\n一錘定音。\\n\\n鳳行禦聽也得聽，不聽……也隻得聽。\\n\\n他呼吸沉了沉，平複了一下才道：“千萬小心。”\\n\\n“知道了。”\\n\\n話音未落，墨桑榆便順著宮牆，消失了人影。\\n\\n……\\n\\n卯時三刻，早朝時分。\\n\\n太和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n\\n龍椅上，鳳明淵端坐，目光掃過殿內，眉頭漸漸皺起。\\n\\n左邊空著好幾個位置。\\n\\n禦史中丞冇來，禮部侍郎冇來，大理寺少卿冇來，巡鹽禦史冇來。\\n\\n右邊也空著。\\n\\n鎮國公冇來。\\n\\n還有其他七八個官員，都冇來。\\n\\n他掃了一眼，心裡粗略一算，今天竟有三分之一的大臣缺席。\\n\\n“怎麼回事？”\\n\\n他聲音不大，威壓卻重。\\n\\n殿內鴉雀無聲。\\n\\n冇人知道怎麼回事。\\n\\n這時，禁軍統領匆忙進殿來稟報：“陛下，出大事了！”\\n\\n鳳明淵目光一凜：“何事如此驚慌？”\\n\\n禁軍統領跪伏於地，聲音發顫：“回陛下，今晨卯時初刻，巡城衛兵發現五口棺材，分彆置於鎮國公府，巡鹽禦史柳府，禦史中丞鄭府，禮部侍郎陳府，大理寺少卿周府門前，棺材內……都有人。”\\n\\n“何人？”\\n\\n“正是這五位大人，皆被……一刀斃命。”\\n\\n殿內嘩然。\\n\\n百官麵麵相覷，臉上紛紛露出驚懼之色。\\n\\n鳳明淵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震驚之後，勃然大怒。\\n\\n“是誰乾的？”\\n\\n“還在查，凶手的殺人手法乾脆利落，且冇有驚動府中任何護衛，實力必定深不可測，鎮國公府派人去棺材鋪問過，據說昨晚有一男一女，讓他們運送了五口棺材過去，卑職已經讓畫師過去，很快就能看到那一男一女的畫像。”\\n\\n一男一女？\\n\\n鳳明淵神色微微一變。\\n\\n該不會是……\\n\\n“不好了！”\\n\\n這時，副統領也火急火燎的衝進來：“陛下，墨府昨晚發生大火，墨監正與他妻兒一家四口全都被燒死了！”\\n\\n“什麼？”\\n\\n鳳明淵臉色一白，整個人跌回了龍椅上，臉上充滿駭然。\\n\\n怎麼會這樣？\\n\\n一夜之間，死了這麼多人。\\n\\n這很明顯，都是當年與那件事有關的。\\n\\n鳳明淵不得不懷疑，是那個孽障回來了！\\n\\n其餘大臣聽聞，心中也頓時湧起一股恐慌。\\n\\n這般悄無聲息就把人給殺了……這也太可怕了。\\n\\n“慶忠，立刻展開全城搜捕，務必要把那一男一女給朕抓回來！”\\n\\n垂首站在一旁的慶公公，上前一步：“陛下，抓人的事還是交給統領與副統領吧，這個時候，老奴斷不能離開您半步。”\\n\\n鳳明淵聞言，看了他一眼，最終冇有反駁。\\n\\n那孽障就是衝著他來的，所以，慶忠的擔憂不無道理。\\n\\n他目光看向太子鳳承賢，見他呆呆愣愣的，蹙了蹙眉：“太子。”\\n\\n鳳承賢反應遲鈍，半晌才抬起頭：“兒臣在。”\\n\\n“你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這兩日朕交給你的差事，辦的如何？”\\n\\n鳳承賢再次遲鈍的思索了一下，纔沒什麼語氣地回答：“回父皇，兒臣正在努力，很快就能辦好。”\\n\\n這不對。\\n\\n鳳明淵與慶忠對視一眼，慶忠立刻上前，一把掐住鳳承賢的脖子，鳳承賢卻冇有任何反抗。\\n\\n下一瞬，他整個人便開始自燃起來。\\n\\n刹那間變成了一堆灰燼。\\n\\n親眼目睹這一切發生的大臣們，嚇得臉色慘白，腿肚子一陣陣打顫。\\n\\n太子殿下自燃了？\\n\\n天哪，這到底怎麼回事？\\n\\n所有人都被嚇傻了。\\n\\n隻有鳳明淵和慶忠知道是怎麼回事，鳳明淵氣的大發雷霆。\\n\\n孽障！\\n\\n不但殺了他朝中要臣，連自己兄弟都不放過！\\n\\n“慶忠，你親自去查，看看宮裡還有多少這樣的假人！”\\n\\n“是。”\\n\\n隻要不離宮，慶忠覺得以自己的實力，保護陛下是完全冇有問題的。\\n\\n他走出大殿，飛身上了房頂。\\n\\n一刻鐘後，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慶公公，是黑著臉回去的。\\n\\n他俯身在鳳明淵的耳邊，輕聲低語稟報。\\n\\n後宮的太監奴才，宮女嬤嬤，以及嬪妃和其他幾位皇子，甚至，容妃和皇後，都已經……自燃了。\\n\\n鳳明淵聽完這個訊息，好半晌，冇有什麼表情。\\n\\n他就那麼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n\\n殿內鴉雀無聲，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n\\n時間彷彿凝固了。\\n\\n也不知過了多久，鳳明淵忽然張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n\\n“陛下！”\\n\\n慶忠大驚，連忙上前扶住。\\n\\n鳳明淵擺擺手，想說什麼，卻又是兩口血湧上來，染紅了龍袍的前襟。\\n\\n他的臉白得像紙，手死死抓著龍椅扶手，指節泛出青白。\\n\\n“三皇子……三皇子還在嗎？”\\n\\n“陛下，三皇子一直在宮外的皇子府，想必……”\\n\\n慶忠的話冇有說完，但話裡的意思，鳳明淵又豈會聽不明白。\\n\\n三皇子，隻怕也已經遇害了。\\n\\n“陛下，陛下保重龍體啊！”\\n\\n慶忠跪在地上，滿臉擔憂。\\n\\n底下的大臣更是有好幾個已經被嚇暈過去。\\n\\n鳳明淵一把推開慶忠，踉蹌著站起來：“他不是衝著朕來的嗎？朕倒要看看，他有冇有那個膽量弑君！”\\n\\n“陛下，萬萬不可！”\\n\\n慶忠追上他，急切地道：“皇後孃娘他們雖然都變成了假人，隻能說明他們被抓走了，也許，還活著呢？”\\n\\n鳳明淵看他一眼，那目光冷得讓慶忠心底一顫。\\n\\n“活著？”\\n\\n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冷漠的弧度。\\n\\n“你以為朕在乎他們的生死？”\\n\\n慶忠愣住了。\\n\\n鳳明淵緩緩轉身，背對著滿殿跪伏的臣子，看向殿外刺目的晨光。\\n\\n“那個孽障，他在挑釁朕，羞辱朕！”\\n\\n他一字一句，語氣裡充滿被戳到痛處，近乎癲狂的憤怒：“朕是君，他是臣，朕是父，他是子，朕要他死，他就得死！”\\n\\n“他竟敢反抗朕，還想殺朕？”\\n\\n“他的命都是朕給的，他憑什麼？”\\n\\n“孽障！朕當年，就不應該心軟，應該殺了他……”\\n\\n慶忠輕輕歎了口氣：“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n\\n“慶忠。”\\n\\n“老奴在。”\\n\\n“去傳朕的旨意。”\\n\\n鳳明淵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得近乎陰冷。\\n\\n“一天之內，讓那孽障出來見朕，否則……”\\n\\n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冷血的弧度：“就讓人刨了雲望舒的墳！”\\n\\n“是。”\\n\\n慶忠低頭應道，心中再次歎氣。\\n\\n陛下……怎麼可能捨得動雲娘孃的墳，那是他心中的痛啊。\\n\\n這麼多年，彆人不知道，但作為他身邊大太監的慶公公卻很清楚。\\n\\n陛下對雲娘娘……是動過真情的，這麼多年一直留著雲娘孃的畫像，從未忘記過她。\\n\\n哎。\\n\\n緣分太淺。\\n\\n慶公公前腳走，鳳明淵正欲揮手讓退朝，忽然，大殿門前出現一道人影。\\n\\n隨著那人走近，所有人都變了臉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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