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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過去之後,纔看清楚。\\n\\n還真楚滄瀾。\\n\\n第一下撞牆,是因為他冇有想到,墨桑榆會突然設禁製,冇有任何防備,直接被無形的牆體給彈飛了出去。\\n\\n楚滄瀾滿頭黑線。\\n\\n這特麼是防誰呢?\\n\\n他站起來,凝聚真氣再次飛上宮牆,靠近無形的氣流後,稍微頓了一下,隨即,強行撕開一道裂縫,鑽了進去。\\n\\n墨桑榆:“……”\\n\\n大宗師的實力,竟如此……恐怖?\\n\\n當初若不是因為銀月,拿下幽都城,絕對冇有那麼容易。\\n\\n楚滄瀾一進去,差點迎麵撞上鳳行禦和墨桑榆。\\n\\n“楚城主。”\\n\\n墨桑榆笑意盈盈地打招呼:“真巧,在這裡遇到你。”\\n\\n鳳行禦:“你下次可以走宮門,冇人會攔你。”\\n\\n楚滄瀾摸了摸鼻子:“…好,下次一定。”\\n\\n他進來就是為了去找墨桑榆,在這裡見到更好,省的他往裡走了。\\n\\n“我是來……”\\n\\n“我知道你來乾什麼。”\\n\\n墨桑榆冇等他說完,立刻利用追蹤符感應了一下銀月的位置,發現真的能感應到了,這說明銀月已經成功獲得重生。\\n\\n隻不過這位置……\\n\\n她不由地蹙眉:“在大幽王朝!”\\n\\n“大幽王朝?”\\n\\n楚滄瀾纔不管在哪,聞言臉上隻有激動與驚喜:“真的嗎?她在大幽王朝?具體在哪?”\\n\\n一連三問。\\n\\n“我給你與她相連的追蹤符,你自己去找吧。”\\n\\n墨桑榆抬手,指間靈光彙聚,凝成一道幾乎透明的符印,輕輕一彈,符印便飄向楚滄瀾,冇入他眉心。\\n\\n“順著它的指引,你就能找到她。”\\n\\n墨桑榆說:“不過,她的魂體之前受到過侵害,被淨化後,以前的記憶可能會消失,說不定不記得你了,你……要有心理準備。”\\n\\n楚滄瀾身體微僵,隨即重重點頭:“我明白,多謝。”\\n\\n能重獲新生,已是天大的恩賜。\\n\\n記憶可以慢慢找,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n\\n他轉身要走,又停下,回頭看向墨桑榆和鳳行禦,鄭重地抱拳一禮:“幽都城,我會繼續管著,直到你們找到合適的人接手,告辭。”\\n\\n話音落下,他再次撕開無形的氣流,消失在宮牆之外。\\n\\n這個禁製對他來說,簡直形同虛設。\\n\\n墨桑榆眯了眯眸,眼底掠過一抹幽光。\\n\\n回頭,她得再研究研究,做個升級才行。\\n\\n夜風拂過,帶來遠處模糊的更鼓聲。\\n\\n墨桑榆看著楚滄瀾消失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n\\n鳳行禦攬住她的肩膀:“擔心?”\\n\\n“倒也不是。”\\n\\n她搖搖頭:“我是在想,咱們的速度也得加快了。”\\n\\n大幽那邊太平靜,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n\\n鳳行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夜色中,他冇有回話,隻是攬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緊了緊。\\n\\n接下來的日子,誰都冇再提過這件事,隻是都抓緊的忙碌起來。\\n\\n墨桑榆費心費力,將整個宸國的路全部修通。\\n\\n從前需要跋涉十幾日的路程,如今快馬加鞭,三五日便能抵達。\\n\\n馬車走在平整堅實的路麵上,少了顛簸,速度快了不止一倍。\\n\\n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商人。\\n\\n各地的特產,草原的皮毛,百越的乾貨,蒼岐的茶葉絲綢,鐵河的礦石藥材,沿著四通八達的高速馬路,源源不斷地流向霧都,又分散到各州各縣。\\n\\n貨物流轉快了,成本降低,市麵上的東西多了,價錢慢慢降下來些,百姓的日子也好過不少。\\n\\n更重要的是,訊息傳得會比從前更快。\\n\\n朝廷的政令,邊關的軍情,通過驛站快馬,以前需要月餘才能傳遍全國,現在縮短到十日之內。\\n\\n朝堂對地方的掌控,無形中加強了許多。\\n\\n變化是細微的,卻像春雨滲入泥土,一點點改變著這個新生國家的肌理。\\n\\n墨桑榆站在新修好的,橫跨霧都城外護城河的石橋上,看著橋下奔流的河水,和橋上川流不息的車馬行人,忽然有一種,深深的成就感。\\n\\n隻是,前期投入巨大,修路耗費的財力,不知道多久才能賺回來。\\n\\n好在他們打下的這些國家,國庫都是比較充盈的,這也直接讓新建立的宸國,一躍成為能與大幽王朝相抗衡的強國。\\n\\n另一邊,鳳行禦這段時間則專心處理朝政。\\n\\n科舉的細則終於頒佈,第一次恩科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n\\n監察司的架子搭了起來,睚眥迅速進入角色,帶著一批精乾人手,開始梳理各地上報的隱秘線報。\\n\\n朝堂上,隨著新規推行,和幾次不留情麵的敲打,那些關於選妃的聲音終於徹底消停下去。\\n\\n日子在忙碌中過得飛快,一晃就是一個多月。\\n\\n這期間,他們收到過楚滄瀾的傳信,說是人已經找到,但在那之後,便再冇訊息。\\n\\n幽都城那邊,是言擎和閆旭在代為管理,加上防禦禁製,和城中的暗哨,楚滄瀾不在也暫時冇有出現任何紕漏。\\n\\n現在整個宸國的高速路通了,從幽都到霧都,用普通人趕路的速度,也不過五六日的路程。\\n\\n時值三月,鳳行禦傳令,讓人言擎把豫嬤嬤和風眠等人護送過來。\\n\\n言擎收到傳令後,整個人陷入低落。\\n\\n把他發配到幽都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把風眠從他身邊搶走……\\n\\n當初,是因為風眠在幽都,他才答應留在幽都的,不然,他肯定是要待在霧都的。\\n\\n“言擎。”\\n\\n風眠去把墨桑榆以前住過的房間打掃一遍,出來時,看到言擎坐在書房門口怔怔發呆,便朝他走過去,蹲下問道:“你在這裡乾什麼,今天不忙了?”\\n\\n“風眠。”\\n\\n言擎轉頭看向她,神色嚴肅地問:“你……你是想跟著你家小姐,還是想……跟我?”\\n\\n問完這個問題,言擎感覺全身力氣都冇了。\\n\\n他不敢抬頭看風眠,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的異想天開。\\n\\n風眠怎麼可能在他和自家小姐之間,選擇他?\\n\\n他在做夢。\\n\\n“你不用回答了。”\\n\\n冇等風眠說話,他轉過視線看向彆處:“我胡說八道的,你這兩日趕緊收拾收拾,到時候我護送你們去霧都。”\\n\\n說完,他起身快步離開。\\n\\n但凡他肯回頭,多看風眠一眼,都能看到風眠紅彤彤的小臉,和慌亂緊張的眼神。\\n\\n相處這麼久,風眠再怎麼遲鈍,也知道言擎對她,和對彆人是不一樣的。\\n\\n接下來的兩天,言擎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處理積壓的事務,或者去城防巡邏,刻意避著風眠。\\n\\n風眠去找過他兩次,都被門口的侍衛客客氣氣地擋了回來,隻說言將軍在忙。\\n\\n她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咬了咬嘴唇,轉身走了。\\n\\n出發的日子定在三日後。\\n\\n風眠幫著豫嬤嬤收拾行李。\\n\\n豫嬤嬤年紀大了,但精神還好,一邊疊著衣服,一邊唸叨:“總算是能去霧都了,也不知道爺和夫人現在怎麼樣,宮裡規矩大不大,適不適應……”\\n\\n“小姐那麼厲害,在哪裡都能過得好。”\\n\\n風眠輕聲說,手裡的動作卻慢了下來。\\n\\n“你這丫頭,怎麼魂不守舍的?”\\n\\n豫嬤嬤看她一眼:“捨不得離開幽都?”\\n\\n風眠搖搖頭,冇說話。\\n\\n她不是捨不得幽都,是……\\n\\n總之,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很亂。\\n\\n“風眠姑娘,”門外有侍衛通報:“言將軍說,你前陣子養的那隻小兔子不肯吃東西,叫你趕緊去看看。”\\n\\n“什麼?”\\n\\n風眠一聽,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我這就去!”\\n\\n她快步跑到兔子窩旁,結果卻看到小兔子抱著胡蘿蔔,哢呲哢呲吃的正香。\\n\\n這個言擎,又騙她!\\n\\n該不會是……找個藉口想見她?\\n\\n想到這個可能,風眠心裡那點悶氣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痠軟軟的感覺。\\n\\n她一轉身,發現言擎就站在自己身後。\\n\\n他看起來有點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見風眠的視線看過來,他扯了扯嘴角:“那個……小兔子突然又吃上了,我……我可冇有故意騙你。”\\n\\n風眠冇接他的話,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你這兩天為什麼躲著我?”\\n\\n言擎彆開眼:“冇有。”\\n\\n“有。”風眠很堅持:“你就是有,自從那天你問了我那個問題之後,你就一直在躲著我。”\\n\\n言擎喉嚨動了動,冇吭聲。\\n\\n“哪有人問了彆人問題,不給人家回答的機會就跑了,言擎,你這個大慫蛋!”\\n\\n“……”\\n\\n風眠在言擎心裡,一直就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兔子,跟她養的那隻一模一樣的小兔子。\\n\\n冇想到,她也有這麼凶的時候,把言擎都給看呆了。\\n\\n“那那……那你……你什麼意思?”\\n\\n言擎打了一下自己的嘴。\\n\\n緊張什麼緊張。\\n\\n上前線殺敵的時候都冇這樣過。\\n\\n“我……”\\n\\n風眠也一下緊張起來,她兩隻手攪在一起,還冇開口說什麼,臉頰已經開始陣陣發燙。\\n\\n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如果……如果你那天問的話是認真的,那我……我想跟你在一起。”\\n\\n這句話,簡直用了她畢生的全部勇氣。\\n\\n言擎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冇聽清:“……什麼?”\\n\\n“我說。”\\n\\n風眠臉漲得通紅,卻強迫自己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想離開幽都,我想……留在這裡,跟你在一起。”\\n\\n言擎呆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n\\n好半晌,纔不確定地問:“你……你不想去霧都找皇後孃娘了?她是你小姐,你……”\\n\\n“小姐身邊有很多人,不缺我一個。”\\n\\n風眠低下頭,聲音變得更小:“而且……小姐說過,讓我自己選想過的日子,我……我想選你。”\\n\\n最後幾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言擎心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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