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
他們開始專註於戰後重建,安撫民心,整合鐵河國,穩固新得的疆土。
墨桑榆在鐵河邊境城,設下了同樣的防禦禁製。
以後,便再也不用擔心會遭遇敵軍突襲。
在瞭解到這個防禦禁製後,褚天雄接受能力很強,畢竟,已經被震驚過太多次,感覺在這對男女身上,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用太過意外。
他們,就是天生的強者。
更何況,他早就聽說了,前段時間草原部落被設了這樣的防禦禁製,當時他就在想,若是他鎮守的這座城,也能擁有這樣的防禦該多好。
沒想到,竟會成真。
設下禁製後,還有一係列的後續跟進與安排。
人手嚴重缺失。
鳳行禦和墨桑榆很多事隻能親力親為,好在,褚天雄和王副將,還有睚眥他們,辦事能力都很強,短短幾天,就將邊境城防,所有事務都妥善解決。
羅銘帶著大量藥材,抵達鐵河京城。
在顧錦之和溫知夏的聯合安排下,一切事宜,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而陸靳和寒梟那邊,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大概,這就是順應天意。
運勢來了,擋都擋不住。
夜狼國的十萬軍隊,全軍覆沒。
戰俘隻剩下不到兩萬餘人。
這些人,被分別帶往幽都,草原,和鐵河,暫且充作苦役。
幽都通往草原的高速馬路已經完工。
墨桑榆打算繼續再修兩條,一條是幽都通往鐵河,另一條是草原通往鐵河。
讓屬於他們的疆土都能互通,最大程度的帶動經濟,同時,保證百姓安全。
至此一戰,夜狼國的國君,被嚇破了膽,聽說重病了一場,現在人已經快不行了。
而另外兩國,聽到這個訊息,無不心慌。
墨桑榆不會讓他們等太久。
收復完這三個國家,便可以成立新的政權。
……
一個月後,鐵河皇宮。
禦書房內氣壓低得嚇人。
伺候的宮人們個個屏息凝神,恨不得將自己縮到角落裏去。
這幾日,鳳行禦的臉色就沒好過,周身散發的冷氣能把人凍僵。
原因無他,墨桑榆離開京城,親自去督辦修建連通三地的高速馬路,已經整整十天了。
鳳行禦被困在堆積如山的政務裡,分身乏術,連去探望一眼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眼看著案頭的奏摺越堆越高,各地報上來的事一件比一件繁雜,他周身的氣壓便一天比一天低。
就連顧錦之,對上這樣的鳳行禦,都想退避三舍。
“爺。”
他進來彙報時,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顧錦之將一份密報放在書案上。
“最近各地的探子傳回訊息,關於夫人那日,萬箭齊發的神跡,以及我們迅速攻佔鐵河,重創夜狼國之事,已經如同野火燎原,傳遍了九州各地。”
說到後麵,他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尤其是,大幽王朝那邊,雖然我們一直頂著幽都城城主的身份,但那位……恐怕已經起了疑心,近日派往我們這邊的探子數量激增,我們必須得加快速度了。”
鳳行禦捏了捏眉心,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知道了。”
他聲音低沉吩咐:“加快整合鐵河剩餘力量,儘快安排兵力,夜狼國國君既然快不行了,國內必定動蕩,等時機成熟……”
話未說完,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你先去安排吧。”
顧錦之應下,正準備離開,卻又突然被他叫住。
“夫人那邊……進展如何?”
十天!
十天了,這女人還不回來!
顧錦之聞言,忙道:“夫人那邊……遇到些阻礙,主要是地形,遇到需要穿山渡河之處,工匠們覺得耗時耗力巨大,難以完成。”
“不過,夫人似乎……有別的解決辦法。”
別的解決辦法?
鳳行禦眉頭微蹙,想起她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卻又忍不住擔憂。
她肯定又要耗費靈力。
沒有他在身邊,她應該……不會一次性給耗光吧?
耗光了,就會陷入沉睡!
鳳行禦又焦躁起來。
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完全無法控製。
不行,他得去找她!
與此同時。
距離京城,數百裡外的一處險峻山脈腳下。
墨桑榆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看著眼前連綿起伏,隔絕了天地的巨大山巒,以及遠處那條水流湍急,寬闊無比的大河。
工匠首領和幾位老師傅圍在她身邊,滿臉愁容。
“夫人,這山太大了,若要繞行,得多出幾百裡路,工期至少要延長一年。”
工匠首領指著地圖:“若要直接穿過去……鑿山開隧道,以我們現有的工具和人手,沒個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另一位負責橋樑的老匠人也連連搖頭:“這條河,河麵太寬,水流太急,河床情況複雜,搭橋……太難了,風險太大,就算勉強搭起來,恐怕也撐不住多久。”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直接穿山過河,是天方夜譚,更傾向於穩妥但耗時的繞行方案。
墨桑榆靜靜地聽著,目光掃過巍峨的群山和奔騰的河水。
“不用繞。”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我說過,遇山鑿洞,遇河搭橋。”
眾人一愣,都看向她。
“有問題,就解決問題。”
墨桑榆走下高台,目光堅定地看向大家:“別著急,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便轉身走向後麵的隱蔽之地。
利用天地化物,把鑿隧道能用的工具,全都幻化出來。
什麼鑿岩機、鋼釺、鐵鎚、風鎬、撬棍,搭配礦燈、安全帽等防護工具,弄了一大堆來。
甚至還有炸藥。
至於其他東西,弄來也使用不了,隻能用原始的辦法來解決。
緊接著,她又幻化出粗壯厚重的水泥支柱。
以及,橋樑,鋼筋,板材,還有鐵欄杆,能想到的東西,一應俱全。
剩下還有一些,一時想不到的,等日後想到了再進行補充。
“好了,大家過來看看。”
墨桑榆幻化出所有東西後,才把工匠師傅們叫過去:“以此為基,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看到突然出現的這些東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這……這些粗壯的柱子……
簡直是神乎其技!
還有這些工具,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許久,工匠首領才猛地回神,激動得渾身發抖:“夫人真乃神人也,有夫人神力相助,遇山開山,遇水架橋,何愁大路不通?”
其他匠人的眼中,也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信心。
“好,那就辛苦大家了,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是,謹遵夫人之命。”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幹勁。
困擾多日的難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迎刃而解。
“小姐,喝點水。”
時隔這麼久,睚眥終於又能時刻跟隨在墨桑榆身邊,他按耐住心底的開心,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這份小小心思。
“謝謝。”
墨桑榆接過他遞來的水袋,毫不猶豫地喝下一口。
不知道,鳳行禦此刻在幹什麼?
鐵河這邊的事務應該也處理的差不多了,等把剩下的三國攻下,建立新政之後,他……可就是皇帝了。
等他當了皇帝,那她……豈不是要當皇後?
不不不。
墨桑榆連連搖頭。
如果要一輩子被困在深宮裏,她可受不了。
“睚眥。”
墨桑榆放下水袋:“走,進城轉轉。”
睚眥一怔:“小姐,這邊工地……”
“出不了岔子。”墨桑榆伸了個懶腰:“累了,去放鬆放鬆。”
她換了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戴上帷帽,遮住麵容,和睚眥一起策馬進了最近的一座城。
城中還算熱鬧,幾乎沒有什麼戰亂的痕跡。
兩人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酒樓,上了二樓雅間。
點了幾個招牌菜,墨桑榆吃得暢快。
這些日子不是行軍就是處理政務,要麼就是耗費靈力,難得有這樣清閑的時候。
正吃著,隔壁雅間隱約傳來了談話聲。
“你們聽說了沒?幽都城那位城主夫人,可真厲害。”
“怎麼沒聽說,萬箭齊發,擊退三十萬聯軍,我的天,那還是人嗎?”
“何止啊,鐵河國易主,夜狼國十萬大軍覆滅,聽說都是她的手筆,傾城絕色,能力非凡……”
“而且,她並非武修,身上都沒有真氣,簡直不可思議。”
“我聽說,現在九州大陸很多人都對她產生了好奇,想要見見這位夫人,你們說,她跟幽都城的城主如此大的動作,就不怕引禍上身嗎?”
“就是,大幽王朝和雲中城的人,都不是好惹的,還有幾大宗門,知道有她這樣一號危險人物,說不定會……”
聽到這裏,墨桑榆反應不大,睚眥卻已經緊張起來。
小姐現在……已經這麼出名了嗎?
那會不會真的被什麼厲害人物給盯上?
“小姐,不然……咱們還是回去跟城主匯合吧。”
他擔心,萬一真遇到危險,自己會護不住小姐。
“我都穿成了這樣,放心,沒人能認出我來。”
墨桑榆還沒見過睚眥如此緊張,不由覺得奇怪:“你怎麼了?你這是……在害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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