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墨桑榆站起身,慢慢走到周氏麵前,蹲下看著她:“我娘是怎麼死的,你還記得嗎?”
“你娘……葉姐姐她是病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問我做什麼?”
“確定是病死的?”
墨桑榆抬了抬手,指間靈力化作一把匕首,將旁邊嚇尿的崽子一把拽過來,匕首輕輕拍打在他臉上,語氣淡淡:“周姨娘,我再問一遍,我娘是怎麼死的,你想清楚再回答。”
“啊……你幹什麼,你放開他!”
周氏見狀,瘋了似的撲過去,想要將她寶貝兒子從墨桑榆手中解救出來。
墨桑榆一腳將她蹬開,鳳行禦快步過去,用剩下的繩子將她脖子纏上,另一頭栓在墨之遠的腳踝上。
周氏被繩子勒住脖子,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差點被勒死。
她雙手死死摳著脖子上的繩圈,臉憋得通紅,卻還是拚命扭頭去看她兒子。
而吊在房樑上的墨之遠,被她這麼一拽,感覺胳膊都快被拽斷了。
奈何,他的嘴又被重新堵上,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墨桑榆見狀,輕笑一聲,朝鳳行禦露出一個讚賞的表情,那意思,“幹得不錯”。
被媳婦誇了的鳳行禦,神色很淡定。
但細看之下,就會發現他唇角抑製不住的往上揚了一下。
墨桑榆拽著那崽子的衣領,匕首貼在他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眼睛瞪得老大,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唇哆嗦著喊道:“娘……娘救我……救我……”
周氏的心都碎了。
“桑榆,桑榆你放開他,他可是你弟弟,你親弟弟!”
弟弟?
這可真是近日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娘就生了兩個女兒,哪來的弟弟?”
墨桑榆手裏匕首輕輕一轉,一條血線頓時在他臉上緩緩溢位。
那崽子嗷的一聲,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周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吊在房樑上的墨之遠拚命掙紮,繩子吱呀作響,他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急得不行。
這可是他的寶貝疙瘩,他的命根子。
墨桑榆懶得理他。
她手裏的匕首往下移了移,抵在脖子上。
“周姨娘,我耐心不太好,數三個數,你不說,我就先在你寶貝兒子身上劃一刀。”
“一。”
周氏臉色慘白。
“二。”
那崽子的褲襠又濕了一層,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墨桑榆蹙眉,一腳將他踹進桌子底下。
鳳行禦過去,抽出腰間的軟劍,作勢便要朝他刺去。
“我說!我說!”
周氏崩潰了,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聲音淒厲。
墨桑榆和鳳行禦對視一眼,隨即看向她:“說吧。”
周氏大口喘著氣,結結巴巴的將葉清歌的死交代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葉清歌根本不是病死。
周氏還未進門時,便買通了府中伺候葉清歌的丫鬟,在葉清歌生下墨桑晚,本就傷了身體的情況下,就開始給她下一種慢性毒。
這種毒非常隱晦,且用量很輕,所以一直沒被檢查出來,隻會讓葉清歌的身體慢慢變得虛弱。
直到,她進門後,才開始加大藥量,因為她等不及,要取代正室夫人的位置。
至於墨桑晚,也是被她虐待,生病高熱不給看大夫,導致燒壞了腦子,才會變成傻子的。
雖然,周氏做的這一切,墨之遠都並不知情,但他的冷漠,他的自私與負心薄倖,纔是葉清歌被害死的罪魁禍首。
在葉清歌死後,還理直氣壯將她的陪嫁,全部給了周氏的一雙兒女。
而原主與墨桑晚,在葉清歌死後,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還要時常被墨芸芸姐弟欺負。
簡直豈有此理!
墨桑榆聽完,閉了閉眼睛,平復了一下情緒。
等冷靜下來,她才大步走到牆角,將縮成一團的墨芸芸揪出來。
墨芸芸尖叫著掙紮,雙手胡亂揮舞,卻被墨桑榆單手製住,像拎小雞似的拖到了屋子中央。
“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大聲哭喊:“爹,娘,救我……”
墨桑榆把她往地上一扔,腳踩住她的裙擺,讓她動彈不得。
另一邊,鳳行禦的劍,依舊指著縮在桌子底下的人,讓他一動都不敢動。
墨桑榆抬起頭,看向周氏和吊在房樑上的墨之遠:“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周氏猛地抬起頭,脖子被繩子勒得通紅,眼睛裏卻燃起一絲希望:“你……你肯放了我們?”
墨桑榆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在燭光下,竟有幾分溫柔。
“是啊,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在墨芸芸和桌子底下的崽子身上掃過:“我隻能放一個,你們選吧。”
周氏愣住了。
墨之遠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什麼意思?”周氏的聲音都在發抖。
“聽不懂?”
墨桑榆歪了歪頭,腳下一用力,墨芸芸慘叫一聲。
“你兒子,和你女兒,隻能活一個。”
她伸手指了指吊在樑上的墨之遠,一字一句地道:“你們倆一起選,選誰,誰活。”
周氏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墨芸芸尖叫起來:“娘,娘救我,我不想死……”
桌子底下的崽子也終於哭出了聲:“爹,娘,我也不想死,你們選我吧……選我……”
周氏渾身發抖,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迴轉動,嘴唇哆嗦著,半晌都不肯做這個選擇。
墨之遠用力掙紮,繩子吱呀作響,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卻什麼也喊不出來。
“快點。”
墨桑榆不耐煩地催促:“若是不選,兩個都得死!”
話音落,她和鳳行禦手中利刃,默契地往那姐弟身上抵過去。
“別傷我兒子……”
周氏張了張嘴,目光最後落在桌子底下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雖然,兩個孩子都是她生的,可兒子是墨家的獨苗,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她沒辦法……
墨芸芸的哭聲還在耳邊,周氏閉上眼睛,眼淚滾落下來:“兒子……”
墨芸芸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睛裏滿是不敢置信:“娘……你說什麼?”
周氏不敢看她,低著頭,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但語氣卻十分堅定:“兒子……選兒子……”
墨之遠吊在樑上,緊忙點頭,眼睛裏滿是讚許。
對,選兒子,兒子纔是墨家的根。
女兒算什麼?女兒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墨芸芸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墨桑榆看著這一幕,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眼底滿是嘲弄:“選好了?”
周氏低著頭沒說話,墨之遠一個勁的點頭,表示選好了。
“行。”
墨桑榆鬆開腳,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瞬,她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
墨芸芸來不及尖叫,整個人就軟倒在地。
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她的粉色衣裙,染紅了地上的青磚。
周氏猛地抬頭,看著女兒倒在血泊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墨之遠也愣住了,吊在半空中,獃獃地看著。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鳳行禦手中的軟劍往前一遞,劍尖沒入那崽子的喉嚨,從後頸穿出。
那崽子瞪大眼睛,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血沫從嘴角湧出。
他伸出手,朝周氏的方向抓了抓,然後整個人軟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周氏雙眼目眥欲裂。
“不!”
她瘋了似的往前撲,卻被脖子上的繩子拽住,勒的她無法呼吸,還是使勁朝兒子的方向抓撓。
墨之遠吊在樑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晃來晃去。
嘖嘖。
好有愛的一幕。
墨桑榆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收起來。
她走到周氏麵前,蹲下,看著她:“心疼嗎?”
周氏抬起頭,眼睛裏滿是恨意:“墨桑榆,你這個賤人,畜生,他們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怎麼能如此心狠手辣,你這個魔鬼!”
“我是魔鬼?”
墨桑榆點點頭:“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不過,你也不差,我讓你二選一,若你最後不選,再爭取爭取,或者,用你自己的命來抵,我都不會殺死他們,可惜……”
“啊啊啊!!!”
周氏崩潰大叫。
“行了,還沒完呢。”
墨桑榆站起身,指了指她,又指向墨之遠:“你們倆,也隻能活一個。”
“什麼?”
周氏渾身一抖,滿臉地不可置信。
吊在樑上的墨之遠也猛地看向她。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墨桑榆將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看向周氏:“殺了他,你活,否則,他殺了你,他活。”
周氏盯著地上的匕首,又氣又怒。
墨之遠拚命掙紮,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卻不知道是在罵人,還是在求饒。
那不重要。
墨桑榆的話說完,鳳行禦便用劍挑斷了他們身上的繩子。
“開始吧,你們隻有一盞茶的時間。”
隨著話音,她臉上的笑意加深:“時間一到,就都得死。”
話說完,便不會理會兩人,和鳳行禦一起走出房間,然後將門鎖上。
屋裏的兩人,快速把身上的繩子拿掉,目光同一時間看向地上的匕首。
“別衝動。”
墨之遠一邊緊惕的盯著周氏,一邊勸說:“夫人,咱不能再上當了,今晚,就算你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你,她也不會放過活下來的那個,咱們得想辦法自救。”
周氏想了想,覺得墨之遠說的很對。
那賤人瘋了,她的話不能信。
可是,他們要怎麼自救?
“老爺,你不覺得奇怪嗎?”
周氏趴在門上,仔細聽了聽外麵:“今晚他們鬧這麼大動靜,府裡的護衛怎麼都沒動靜?”
“這有什麼奇怪的?”
身後,墨之遠臉上閃過一抹狠戾,快速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刀便捅進了周氏的身體:“當年,竟然是你下毒害死了清歌,你這個毒婦,去給清歌賠罪吧!”
“老……老爺……”
周氏轉過身,眼底充滿震驚:“你……你不是說……早就不愛她了嗎?”
“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還生了兩個孩子,雖然我不愛她了,但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她死,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不會……”
說到這裏,墨之遠又狠狠地捅了她兩刀,在她耳邊說道:“你以為,府裡的侍衛為什麼沒有動靜,他們早就被那個妖孽解決了,我們根本不可能自救,榆兒是我親生女兒,殺了你,替清歌報仇,榆兒就不會殺我了……”
周氏死了,死前,眼睛還睜的老大。
死不瞑目。
門外。
裏麵的一切,墨桑榆和鳳行禦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放了他嗎?”
鳳行禦問了一句。
但其實,不需要問,他知道墨桑榆不會。
果然,墨桑榆看他一眼,朝他露出一抹邪魅的表情。
親生女兒?
她可不是。
墨桑榆一把火,點了那間屋子。
火勢從窗戶開始蔓延,很快就將整個屋子燃燒起來。
屋內似乎傳出了墨之遠絕望的慘叫聲,但墨桑榆和鳳行禦已經離開,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大火越燒越旺,照亮了半個墨府。
當府中的護衛和下人發現時,墨之遠所在的那間書房,被燒的隻剩一個框架,轟然倒塌。
欽天監監正,官職雖然不是很大,卻是皇上身邊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這些年,沒少給鳳明淵出謀劃策。
當年,鳳行禦出生時,關於紅眸乃是妖孽不祥的說辭,又怎麼少的了他這個欽天監,觀天象測吉凶的功勞。
“離天亮隻有三個時辰了,在鳳明淵上早朝之前,把當年逼迫過你的幾個大臣,一次性解決。”
兩人走到寂靜無人的大街上,偶爾還是有衛兵巡邏。
隻是,墨府那邊的火光,很快便引起他們的注意,大部分人正在紛紛趕往那邊。
墨桑榆想了想,覺得今晚是最後的機會。
等天一亮,整個皇都肯定就得炸了。
在炸之前,她還想再加點料,讓它炸的再響亮一點。
“好。”
鳳行禦沒有猶豫,一口答應:“阿榆想怎麼玩?”
墨桑榆略一思索,立刻有了想法:“走,我們先去個地方。”
在去往那個地方的路上,鳳行禦跟她大概說了一下,一會要解決的大臣,有哪些,分別是什麼官職,住在什麼地方。
墨桑榆聽完,忽然意識到,原來鳳行禦對這些人如此瞭解,想來是因為,他心裏早就有了復仇計劃。
隻不過……他的復仇計劃被她打亂了。
而如今,墨桑榆為他復仇,他也甘願聽她的話,以她的方式去完成自己本就要完成的一切。
這樣,讓他的心不再滿是仇恨,還充滿了愛和希望。
“想什麼呢?時間有限,快點敲門,把老闆弄起來,跟他說咱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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