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更熾熱,更纏人
他心口此刻像被溫泉水無聲浸透,泛起綿密柔軟的漣漪。
“沅沅,我的沅沅......”
謝衍昭側過頭,唇貼著她汗濕的鬢角,嗓音低沉沙啞,裹著未散的情潮與一種近乎歎息的滿足。
“好美。”
在他懷中安然棲息的模樣,很美。
在他身下,眼尾染紅、失神顫動的模樣,更美。
他不厭其煩地喚她,氣息灼熱地燙著她的耳廓,指尖纏繞著她散落的長髮。
沈汀禾在混沌的睡意中被擾得不安,眉頭蹙起。
迷迷糊糊間抬起軟綿綿的手,冇什麼力道地便拂在他臉頰上,更像一次慵懶的觸控。
“唔......很吵......”她含糊抱怨,嗓音軟糯。
謝衍昭不怒反笑,他抓住她欲垂落的手,送到唇邊,從指尖到掌心,細細密密地吻。
又帶著些許懲罰意味地輕咬舔舐,惹得她在夢中也不自覺地蜷了蜷手指。
見她實在累極,連迴應這般逗弄的力氣都冇有,謝衍昭才收了戲謔。
將她往懷裡摟得更緊些,拉過滑落的錦被嚴實蓋住兩人,吻了吻她的發頂:“睡吧,嬌嬌。”
沈汀禾下意識地在他頸窩蹭了蹭,汲取令人安心的氣息,帶著濃濃睡意的嗓音軟軟要求:“你要陪我......”
她察覺到他今夜有些不同。
比以往更熾熱,也更纏人。
可她倦得無力思索,天大的事,也等她睡醒再說。
謝衍昭聞言,眸色深沉,幽光更甚。
“好。陪著沅沅,哪兒也不去。”
—
沈承柏聽完齊在清的闡述,纔將整件事的脈絡理清。
原來妹妹的失蹤竟是因這小子而起。
雖是誤會,沈承柏心中卻不由一沉。
他自己能理解,可謝衍昭絕不會這麼想。
以謝衍昭對阿沅的執念,再加上那人一貫殺伐果決的性子,眼前這小子,隻怕凶多吉少。
沈承柏不動聲色地轉向侍立一旁的夜心,淡聲吩咐
“你守在外麵,不必讓人靠近。我與齊兄一見如故,今夜欲長談。”
夜心垂首領命:“是。”
門被輕輕合上,室內燭火微晃,映著兩人的側影。
夜漸深,謝衍昭房中卻仍亮著一盞孤燈,依然未睡。
他半倚在榻邊,沈汀禾安靜地睡在懷中,呼吸輕淺。
而他手中握著元赤方纔送來的密報,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沈汀禾從失蹤到歸來的每一處細節。
目光落在“齊在清”三字上時,謝衍昭眼底掠過一絲冰涼的銳色。
讀到末尾,元赤附了一句:齊在清現下正在沈大人房中,二人閉門夜談。
謝衍昭極輕地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沈承柏想護著他?
若是自己真要做些什麼,豈是沈承柏攔得住的。
謝衍昭將信紙隨手擱在旁邊,垂眸看向懷中安睡的沈汀禾,指尖拂過她的鬢髮,低頭輕啄她的唇。
他臉上的神色淡漠而輕蔑,彷彿世間萬物皆在掌中。
剩下的瑣事,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句話便可定奪。
齊在清在沈承柏房中並未停留多久,荊蒼便帶著親衛來了。
齊在清甚至來不及辯解,就一頭霧水的被押走。
沈承柏拉住荊蒼:“是殿下的意思?此事確有誤會......”
荊蒼麵無表情地抬手止住他的話:“沈大人,齊在清對太子妃不敬是事實。殿下讓屬下給您帶句話,勿要多管閒事。”
沈承柏怔在原地,望著齊在清被帶走的方向,長長歎了一口氣。
他自幼就覺得謝衍昭對妹妹的執念太深,那不像尋常青梅竹馬的情意,更像一種無聲的吞噬。
當年他便不讚成妹妹嫁入東宮,可聖意已定,也不是他一人能阻攔的。
如今能救齊在清的,恐怕隻有阿沅了。
—
次日清晨,沈汀禾在暖融的懷抱中醒來。
謝衍昭半倚床頭,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持著幾封密信細看。
晨光透過紗帳落在他側臉上,映得眉目如墨,神情專注。
沈汀禾慵懶地動了動,發出一聲輕軟的鼻音:“唔......”
謝衍昭立即放下信紙,低頭輕笑,溫熱的掌心輕撫她的臉頰:“沅沅可睡醒了?”
沈汀禾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還帶著初醒的糯意:“你真的一直陪我......”
往常這個時辰,他早已在書房處理政務,何曾有過這般閒適纏綿的時刻。
謝衍昭吻了吻她的發頂:“太子妃之令,豈敢不從。”
沈汀禾心裡泛起甜意,仰起臉在他下巴、臉頰、唇上各親了一下,眸子亮晶晶的:“獎勵你。”
謝衍昭目光驟然深了深,嗓音低柔:“多謝太子妃賞賜。”
那眼神太過纏綿滾燙,沈汀禾耳尖一紅,將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
早膳後,謝衍昭替她攏了攏外衫:“我去書房處理些事,靈州之事已畢,不日便可返京。”
沈汀禾乖乖點頭:“好,我等你。”
書房內氣氛肅然。
謝衍昭坐於案後,沈承柏與剛甦醒不久的林堯立於下方。
林堯已知曉前因後果,本以為必死無疑,不曾想竟能活下來。
更未料到,是那位他隻曾在東宮見過一眼的太子妃救了他。
謝衍昭的聲音平靜無波:“靈州事畢,現擢升林堯為靈州州牧,統管後續事宜。”
他目光轉向沈承柏:“沈承柏,孤欲調任你為靈州知府,你可願意?”
其實若按正常遷調,半年後他便可返京任職,雖品級不如知府,卻是天子近臣。
沈承柏躬身行禮:“臣,領命。”
謝衍昭淡淡看他一眼,未再多言。
他心知這般安排,沅沅知曉後怕是要嘟囔他幾句了。
“下去吧,靈州後續便交由你二人。”
林堯卻忽然上前一步,跪下懇求:“殿下,齊在清是臣在江湖結識的至交,對太子妃不敬實屬誤會,求殿下......網開一麵。”
沈承柏也撩袍跪下:“殿下,當時情勢緊急,他並非有意冒犯,殿下可罰其杖責,懇請免其流放之刑。”
謝衍昭手中茶盞輕輕一擱。
“你們是在教孤做事?”
聲調不高,卻寒意徹骨。
沈承柏與林堯驟然伏地:“臣不敢。”
話音未落,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沈汀禾走進來,一雙眸子疑惑不解的看向謝衍昭。
“你要流放齊在清?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