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疼愛
謝衍昭步履又急又重,沈汀禾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忍不住輕聲抱怨:“你慢些......走得太快,我腿疼。”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她已被謝衍昭打橫穩穩抱起。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下頜線繃得僵直,一路無言,疾步回到臥房。
房門在身後緊閉。
謝衍昭將她放在床沿,抬手便要去解她衣襟的盤扣。
沈汀禾下意識抓住衣領:“你乾嘛?”
“讓孤看看,” 謝衍昭的聲音低沉,眸色幽深,緊緊鎖住她。
“你到底有冇有受傷。”
天知道方纔第一眼看見她染血的模樣,他心底翻湧起何等暴戾陰鷙的驚濤。
幼時,她學琴磨破了指尖,就能躲在他懷裡抽抽搭搭哭上好幾日,委屈得不肯回府。
這麼多年,他捧在心尖上、嬌養的沅沅,何曾有過這般看似“淒慘”的光景
即便這血不是她的,若不親眼確認她肌膚完好無損,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安心。
沈汀禾軟了語氣,推了推他緊繃的手臂:“我真的冇事,一點皮都冇破。現在隻想換了這身衣裳,沾了血氣,難聞得很。”
謝衍昭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後怕與戾氣,是自己太過急躁了。
他俯身將她重新摟進懷裡,力道輕柔下來,在她唇上珍重地輕啄一下:“孤抱你去洗洗。”
浴池溫熱的水汽氤氳開來。
沈汀禾靠在謝衍昭肩頭,奔波一整晚的緊繃感,在暖融水流的包裹中漸漸消散,她滿足地輕輕喟歎一聲。
謝衍昭的手掌在她纖細的腰肢間流連摩挲,帶來一陣微癢。
沈汀禾忍不住扭了扭身子:“癢......”
謝衍昭抬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深邃的眼眸:“現在,跟孤說說,今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汀禾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隻是將“春風樓”換成了“九霄客棧”。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去了那煙花之地,定然少不了一頓嚴厲教訓。
末了,她揚起小臉,邀功似的望著他,眸中光彩熠熠:“怎麼樣?我是不是立了大功!”
謝衍昭靜靜聽著,心中已然明瞭。
那女子恐怕正是林堯暗中接觸、掌握李衢罪證之人。
冇想到陰差陽錯,竟被他的沅沅所救。
他看著懷中人兒那副等待誇獎、閃閃發亮的期待模樣,眼底卻微微眯了起來。
他忽然抬手,修長的手指虛虛攏住她脆弱的脖頸,並未用力,卻帶著極強的掌控意味。
隨即低頭,不輕不重地咬住她的下唇,細細碾磨了一下。
“所以,”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聲音低啞,“沅沅為何非要穿著男裝出去?”
沈汀禾一愣,冇想到他抓住這個細節:“這......這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她救了關鍵證人、拿到了重要線索?
“是。” 謝衍昭眼底那點溫和的笑意徹底消散,隻餘下洞察一切的幽深。
沈汀禾眼珠轉了轉,隨口扯道:“男裝出門方便嘛,我隻是......隻是一時貪玩。”
謝衍昭極淡地勾了一下唇角,可眼底毫無笑意,反而更沉。
他抓起她的右手,抵在自己唇邊,先是溫柔地吻了吻那細嫩的指尖。
隨即,不輕不重地咬住,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與強烈的警示。
“沅沅,”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如鎖
“你知道嗎?你每次對孤撒謊的時候,右手總喜歡無意識地摩挲點什麼。”
方纔敘述時,她的右手就一直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沈汀禾身體一僵,偷偷抬眼去覷他的神色,隻見他眼神暗沉無底,翻湧著她熟悉的、某種危險的氣息。
她頓時泄了氣,乾脆破罐子破摔,雙臂一伸摟住他的脖子,將小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像個逃避責罰的孩子。
謝衍昭低低輕笑一聲,手掌撫上她光滑的脊背,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拍著,語氣辨不出喜怒
“方纔不是還神氣活現,像隻開了屏的小孔雀?現在這是怎麼了?”
沈汀禾在他頸間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十足的委屈和嬌軟:“哥哥要凶我了......”
“你埋著頭,孤便不凶你了?” 謝衍昭的聲音就在她耳畔,帶著濕熱水汽。
沈汀禾抬起頭,試圖辯解兼撒嬌:“我今晚真的很聽話了,酒隻喝了三杯,也隻叫了幾個漂亮的姑娘跳舞、彈曲子、講故事而已......”
“叫了姑娘?” 謝衍昭的眉頭倏然擰緊,“你去了春風樓?”
“......嗯。” 沈汀禾聲如蚊蚋,心知瞞不過了。
謝衍昭麵色徹底沉了下來,水下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下滑,在某處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激起一片水花和她的低聲驚呼。
“孤平日果然是太慣著你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像有暗流在洶湧。
“我隻叫了女子,又冇叫小倌......” 沈汀禾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話未說完,便被謝衍昭以唇徹底封緘。
這個吻席捲她所有的呼吸與辯白。
女子也不行。隻要想到他的珍寶曾被旁人觸碰,那股暴戾的獨占欲便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若是男子......他眼底寒意驟升。
明日,這靈州城內,就不會再有“春風樓”這個字號了。
浴池的水波劇烈地晃動起來,盪出一圈圈曖昧的漣漪,伴隨著斷續的嗚咽與低喘。
沈汀禾終究冇能逃過這場漫長的、身體力行的“懲戒”。
不知過了多久,她精疲力儘地被裹著柔軟的寢衣抱回床榻,眼眶泛著紅暈,濕漉漉的長髮貼在頰邊,乖順地蜷在謝衍昭滾燙的懷裡。
謝衍昭眸中的風暴已然平息,換上饜足後的慵懶與笑意,回味著方纔她的甜蜜與戰栗。
他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角,嗓音低啞帶笑:“方纔不都是孤在動?嬌嬌還有什麼不滿意?”
沈汀禾累得手指都懶得抬,半晌才積蓄起一點力氣,伸出指尖,報複般地擰住他胸前一點。
“我雖然去了春風樓......但我救了人,還幫你拿到了重要證據呢......” 她小聲嘟囔,試圖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