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你禮貌嗎
說罷,她竟跪倒在地,行了一個更為隆重的叩拜大禮。
沈汀禾上前一步,親手虛扶:“孫姑娘請起。不過是恰逢其會,不必行此大禮。”
孫姿語依言起身,許是因驚嚇過度又久未進食,起身時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陳珘葉下意識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孫姿語站穩,看向扶住自己的人,見其麵容清秀,衣著雖不俗卻並非侍衛打扮,又緊跟在皇後身側,便以為是宮中內侍,順口感激道。
“多謝這位公公。”
陳珘葉:“............”
他臉上瞬間空白,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脫口而出:“你禮貌嗎?”
孫姿語被問得一愣,不明所以,隻當自己禮數不周,連忙又微微躬身,更加客氣地重複了一遍。
“多謝這位公公扶助。”
陳珘葉徹底氣笑了,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哈,冇事。”
他鬆開手,默默退後半步,感覺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觀受到了些許衝擊。
沈汀禾肩頭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身後的青闌緊抿著唇,青黛則悄悄低下了頭,嘴角用力繃緊。
孫姿語雖覺氣氛有些微妙,卻也不敢多問,再次向沈汀禾行禮告退,方纔轉身離去。
離開前她看了眼沈汀禾的背影。
京中貴女無人不羨慕沈汀禾。
驚世的家世,傾城的容貌,嫁與天下最尊貴的男子,更得君王獨一份的愛重,人生至此,可謂圓滿得近乎傳奇。
孫姿語從前從未有機會和沈汀禾接觸,她曾暗自揣測,這般被命運極致嬌寵著長大的人,縱使不高高在上,也難免有些疏離驕矜。
可今夜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知傳言淺薄。
這位皇後孃娘,身處險境時的從容鎮定,麵對汙穢時的雷霆手段,解救眾人後的溫和寬慰,遠超“嬌寵”二字所能涵養。
她方纔所說的“日日祈福”,絕非逢迎之詞。
她是真的,要將這份救命之恩化為日後最誠摯的祝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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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時沈汀禾心裡滿是忐忑。
她比謝衍昭規定的時辰晚歸了近一個時辰。
沈汀禾原想著謝衍昭此刻多半還在養心殿處理政務,便打算先回宮洗漱,若他問起,或可佯裝已睡......
可剛踏進宮院,便見青萸與青絮靜立殿門外。
青絮上前一步,輕聲提醒:“娘娘,陛下在裡頭,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沈汀禾心頭一跳,最後那點僥倖也煙消雲散。
她深吸一口氣,擺擺手:“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殿內隻留了幾盞角落的宮燈,光線昏朦,沉香的氣息在空氣中靜靜盤繞,比往日更顯沉鬱。
沈汀禾放輕腳步轉入內室,一眼便望見謝衍昭的身影。
他並未如尋常般坐在書案或椅中,而是斜倚在她的床榻邊。
一身玄色常服鬆鬆散散,領口微敞,墨發也未束冠,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
更讓沈汀禾臉頰瞬間燒燙的是…
他手中正拿著她一件水紅色的肚兜,在**。(同學們,這題選L)
聽到腳步聲,謝衍昭緩緩抬眼望來。
那雙慣常深邃銳利的鳳眸,此刻漾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粘稠的欲色。
目光如有實質,從她的臉龐細細巡梭而下,帶著滾燙的侵略性,彷彿已將她周身衣物層層剝落。
沈汀禾脊背繃緊,清晰地感知到一種被猛獸鎖定的危險。
她腳下如同生了根,遲疑著不敢再向前。
謝衍昭卻低低笑了,笑聲在寂靜的內室盪開,慵懶而饜足,像終於等到獵物自投羅網的猛獸。
他語氣溫柔得近乎蠱惑,但沈汀禾明顯感到一絲危險:“嬌嬌,過來。”
沈汀禾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一點求饒般的輕顫:“哥哥......”
謝衍昭鼻息間溢位一聲極輕的、舒爽的喟歎。
他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目光鎖住她,意思再明確不過:此刻乖乖過去,或許今夜還能少吃些苦頭。
沈汀禾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去。
離床榻還有三四步時,謝衍昭驟然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人猛地拽入懷中!
“唔——”
驚呼被儘數堵回。
謝衍昭的唇瓣帶著灼人的溫度,重重壓了下來,吻得急切而深入。
他身上清冽的香氣混著一點微醺的酒意,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
這氣息她太熟悉了,從小聞到大的、令她安心又隱秘悸動的味道。
此刻卻因沾染了濃烈的**而顯得危險,偏偏她骨子裡早已對此形成了依賴,抗拒不得,身體先於意誌軟了下來。
她被動地承受著這個近乎掠奪的吻,漸漸,纖細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生澀而努力地嘗試迴應。
謝衍昭同樣沉溺其中。
她身上獨有的清甜體香,縈繞在他鼻尖,比任何香料都更催人情動。
懷中身軀嬌軟,唇瓣柔嫩,任由他采擷廝磨。
他一手緊扣她的後腰,將人牢牢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撫過她的脊背、腰肢,每一寸曲線都彷彿為他而生,契合無比。
謝衍昭愛極了她的一切。
有時他偏執地想,或許沈汀禾前世就是他身上剝離的一根肋骨。
今生應該與他血肉相融,時時刻刻糾纏不休,方能填補那份與生俱來的空洞與焦渴。
唇舌激烈交纏,主動權被他牢牢掌控,時而強勢侵入,時而誘她試探。
不同於沈汀禾顫抖著閉上眼,謝衍昭始終半睜著眼。
幽深的眸底燃燒著熾熱的火焰,目光近乎貪婪地描摹著她意亂情迷的模樣,將她每一絲羞怯、慌亂乃至逐漸浮現的迷離都收入眼底。
那目光侵略性十足,帶著幾分病態的沉迷與占有,即便閉著眼,沈汀禾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如有實質的視線,燙得她肌膚髮麻。
他這個人,連同他的愛意,從來都是這般,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與近乎瘋狂的濃烈。
不知過了多久,沈汀禾幾乎喘不過氣。
肺裡的空氣都被榨乾,身子徹底化成一灘春水,軟軟地伏在謝衍昭的肩上細細喘息,臉頰潮紅,眼尾沁出濕意。
謝衍昭的唇稍稍退開,卻並未遠離,仍流連在她唇角、下頜,落下細碎而滾燙的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