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再多疼我點
天色漸暗,昭榮大長公主的儀仗早已離宮,沈夫人也回了暫居的偏殿歇息。
沈汀禾仍窩在窗邊的軟榻上,專心擺弄著手裡的木具。
那是謝衍昭前些日子命內廷司精心打造的榫卯玩器。
檀木質地,觸手生溫,部件精巧繁複。
起初她興致缺缺,今日無事拿來消遣,卻不知不覺沉浸其中。
謝衍昭踏入殿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她蜷在紅綾錦靠枕裡,神情專注,連他走近都未曾立刻察覺。
直到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她才恍然抬頭,朝他伸出雙臂。
“哥哥,你快過來幫幫我。”
謝衍昭從善如流地坐下,將她攬進懷中,手臂從她胸前環過,接過那堆木塊。
“這裡,角度要再偏一些。”
謝衍昭一邊調整著木塊,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今日在養心殿,發生了一些事情。”
沈汀禾的注意力大半還停留在逐漸成型的木具上,心不在焉地問:“什麼事?”
謝衍昭察覺那敷衍,眸色沉了沉。
他忽然放下木具,捧住她的臉頰,不由分說便吻了上去。
來勢洶洶,不容抗拒,碾磨著她的唇瓣,撬開齒關,吞噬了她的呼吸。
“唔,哥哥......”
沈汀禾猝不及防,嗚嚥著推他的肩膀。
“有個女人來養心殿找我,沅沅不知?”
沈汀禾氣息未平,眼裡蒙著水光,冇好氣地道:“知道......”
話音未落,唇瓣又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惹得她輕嘶一聲。
“不,不知道行了吧!”
她有些惱了,用力推搡著他。
謝衍昭眼底幽暗更深,像是執意要討個說法,再次封緘她的唇。
這次的吻綿長而深入,勾纏著她的舌尖,直至她渾身發軟,再無半點力氣。
“知道也親,不知道也親,你到底想聽什麼?”
謝衍昭:“嬌嬌就不吃醋?”
沈汀禾撐著他的身子坐直些,試圖拉回一點主動權,指向那已被冷落片刻的木具。
“不吃醋。哥哥快把這個拚完吧,拚完我們好去洗漱了。”
謝衍昭揉按在她腰際的手停下。長臂一伸,將榻幾上那已完成了七八分的木具儘數拆散,恢覆成一堆零散木塊。
“嬌嬌自己玩吧,朕也不會。”
他將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悶悶傳來,似有幾分負氣的意味。
沈汀禾愕然看著桌上的“廢墟”,又側頭望向肩頸處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這模樣......分明是在鬨脾氣。如果他不是這般依賴地埋首在她頸窩應該更有說服力些。
沈汀禾指尖穿過他濃密的髮絲,溫柔地撫了撫
“吃醋,我可吃醋了。不過我相信哥哥呀。況且,現在難道不該是你來哄我麼?”
謝衍昭眼底那點陰鬱的闇火被另一種深沉的柔光取代,嘴角勾起一絲得逞般的弧度。
謝衍昭:“哄。”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誘人的沙啞,另一隻手已滑入她腰間絲絛。
“自當竭儘全力,把嬌嬌伺候滿意。”
—
氤氳的水汽將浴池籠在一片溫潤的暖光裡。
沈汀禾渾身鬆乏,背脊貼著謝衍昭的胸膛,整個人陷在他懷中,閉著眼。
溫熱的水流冇過胸前,謝衍昭的手掌掬著水,淋過她的肩頸,又用浸濕的巾帕,輕柔地擦拭她凝脂般的肌膚。
“哥哥,好舒服......”
她含糊地喟歎,聲音被水汽蒸得綿軟,帶一點慵懶的鼻音。
八個月的孕肚已經很大了,圓潤地隆起,沉甸甸地墜在身前。
謝衍昭的手托住那沉實的弧線,替她分擔著重量,讓她能更放鬆地靠著自己。
他的指尖在肚皮上憐惜地撫過,那裡肌膚被撐得透亮,卻依舊細膩光滑。
“沅沅的肚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白白嫩嫩的。”
沈汀禾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抱怨裡摻著不自知的嬌氣。
“他什麼時候才肯出來呀?每天挺著這麼個大傢夥,腰痠背沉,翻身都難,真是難受得緊。”
“快了,就快了。”
謝衍昭吻了吻她的發頂,溫聲安撫,手臂將她環得更穩妥些。
“沅沅再忍耐些時日,夫君天天這般給你托著,可好?”
他的氣息漸漸變得有些重,流連在她濕漉漉的頸窩。
齒尖不輕不重地啃咬著那細膩的肌膚,又用舌尖輕輕舔舐,帶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沅沅身上的奶香味越來越濃了......好香。”
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暈開濃濃的欲色,又被強行按捺著,隻在眸底深處灼燒。
謝衍昭沿著她優雅的肩線吻下去,在那白皙如玉的肩頭留下一個又一個濕熱的、緋紅的印記,如同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手掌依舊貼著她的孕肚,帶著薄繭的指腹無比珍惜地摩挲著。
水波盪漾,他的身體繃得很緊,與她柔軟的身軀緊密相貼,某些變化無法遮掩。
快些出來吧,小兔崽子。你爹真是快難受死了。
沈汀禾伸手。
謝衍昭:“嗯哼—”
沈汀禾臉紅著嘟囔:“哥哥快些,太醫說過我不能泡太久的。”
謝衍昭掰過她的臉親吻:“沅沅,再多疼我點......”
夜半,謝衍昭感受到掌下的動靜便瞬間睜開了眼。
他的手一直搭在沈汀禾渾圓的腹上,此刻,清晰的踢踹感正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
他撐起身,掀開錦被一角。看見沈汀禾的肚皮某處正一下下地鼓起、滑動,那小東西似乎格外活躍。
謝衍昭眉頭緊蹙,伸出手覆在那處鬨騰的地方。
“安靜些,彆再折騰你母後了。”
未出世的小傢夥似乎真感受到了來自父皇的“威嚴”,頻繁的胎動漸漸平息下去。
但沈汀禾還是被這番動靜擾醒了。
她睫毛顫了顫,迷濛地睜開眼,尚未完全清醒,先感到腹中餘韻和身上沉沉的不適。
再一抬眼看到謝衍昭的臉,委屈湧上心頭:“哥哥,好不舒服......”
謝衍昭俯身安撫她:“夫君知道,知道沅沅辛苦。”
他吻去她眼角的濕意:“抱著睡好不好?”
沈汀禾在他攙扶下試著調整姿勢,可躺著無論是側是仰,那沉重的肚子都讓她腰背痠脹,氣息不順。
唯有靠在他懷中,再被他用手護托住腹底,那令人疲乏的墜脹感才能緩解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