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孕期日常
“我不要喝藥......”
沈汀禾終於出聲,聲音細弱。
謝衍昭輕輕拍撫她的後背,像安撫嬰孩般耐心,目光卻投向地上的太醫時,溫度驟降。
“安胎藥湯進了不知多少,皇後仍是這樣不見起色。太醫院究竟有冇有儘心?”
王太醫額角滲出冷汗,伏身道:“陛下恕罪!”
他心中叫苦不迭。
婦人懷胎生產,本就艱辛,皇後孃娘金枝玉葉,體質敏感,反應大些實屬尋常。
況且太醫院用儘天下珍奇藥材溫養著,比起尋常孕婦,已是好了太多。
可這些道理他如何敢直言?
陛下要的,是皇後孃娘絲毫苦楚都不受,這......這實在是仙人也難為啊。
謝衍昭見他惶恐模樣,心下也明白幾分,並非太醫不儘心,實在是......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微蹙的眉尖,那股煩躁與無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揮了揮手:“退下吧,藥照開。隻是方子務必再三斟酌,以皇後鳳體舒適為要。”
“微臣遵旨,定當竭儘全力。”
王太醫如蒙大赦,連忙叩首,躬身疾步退了出去,生怕多留一刻再觸怒天顏。
殿內重新恢複寂靜。
謝衍昭揮手屏退左右,將沈汀禾擁入懷中,溫熱的手掌一遍遍撫過她的背脊和腹側,試圖將那莫名的委屈與不適都驅散。
沈汀禾抓住謝衍昭原本覆在她腹間的手,停在了胸前衣襟微敞處。
那裡比往日豐盈飽滿許多,衣料下的肌膚透著薄紅,熱度透過輕薄的絲綢傳到他掌心。
“夫君,這裡好漲…難受。”
她仰起臉看他,眼睫濕漉漉的
謝衍昭目光一沉,落在她指的位置。
“這樣呢?可好些?”
“嘶——疼~”
沈汀禾立刻輕抽了一口氣,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眼眶瞬間又紅了。
不碰時隻覺得沉墜難受,碰了卻又引出清晰的刺痛,讓她進退兩難,隻能無助地攀著他。
謝衍昭的手頓住了。
他垂眸凝視著那在薄絹下起伏的弧度,眼底情緒翻湧,憐惜、心疼,還有一絲被這親密依賴勾起的、屬於男子本能的幽深暗流。
他喉結滾動,再開口時,嗓音比平日更低啞了幾分,帶著哄慰與剋製。
“嬌嬌,夫君用彆的法子幫你,好不好?”
沈汀禾:“什麼法子?”
謝衍昭將她橫抱起來,幾步走到那寬大柔軟的龍紋床榻邊,將她放下。
他抬手一揮,床帳外層的輕紗帷幔便無聲垂落,將兩人籠在更加私密昏暗的空間裡。
沈汀禾陷在雲錦堆裡,看著他靠近。
謝衍昭在床邊坐下,挑開了她胸前本就鬆散的衣襟繫帶。
細膩如脂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也暴露在他灼熱的視線下。
微涼的唇取代了手掌
沈汀禾下意識想蜷縮,卻被他溫柔地禁錮在懷中
......
—
孕至六月,沈汀禾被謝衍昭安置在了養心殿的後殿。
此處與前殿書房僅一廊之隔,既能將人放在眼皮底下親自照料,又不至於耽誤緊要政務。
白日裡,前殿時聞臣工奏對之聲,莊嚴肅穆。後殿則暖香靜謐,儼然另一個世界,任由沈汀禾吃喝玩樂、隨時安睡,一切以她的舒適為要。
沈汀禾孕中不適反覆,謝衍昭本已心緒難寧,偏生此時,還有些不識時務的臣子,上摺奏請選納秀女,充盈後宮。
上趕著送死,謝衍昭便處置得毫不留情,兩個官員直接被罷了官。
雷霆手段之下,朝堂上下霎時噤若寒蟬。
不少人這才恍然驚覺,今上絕非優柔仁厚的太上皇可比。
其手段之果決、權謀之深沉、掌控之力道,早已青出於藍,觸逆鱗者,絕無轉圜餘地。
這日午後,謝衍昭在前殿書房批閱所剩不多的奏章。
後殿裡,沈汀禾醒來,身側床榻空空,孕期敏感又洶湧的情緒毫無預兆地漫上心頭。
她怔怔望著錦帳頂,委屈與無名火交織攀升。
謝衍昭剛踏進後殿門檻,一個軟枕便迎麵襲來。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抬眼便見沈汀禾正跪坐在龍紋錦被間。
雲鬢微亂,寢衣鬆垮,雙手叉著已顯圓潤的腰身,一雙美目含著慍怒的水光,瞪著他。
謝衍昭眉梢微挑,非但不惱,眼底反而掠過一絲瞭然與縱容的笑意。
“這是怎麼了?”
沈汀禾:“你變了!你冇有以前關心我了!我醒來都看不到你!奏摺,奏摺,你就和你的奏摺過去吧,彆來管我了!”
謝衍昭心尖一軟,又是那熟悉的、混合著心疼與甘之如飴的滋味。
他幾步走到床邊,不由分說地將人連被帶進懷裡。
“是,是夫君的錯。我該守在邊上,沅沅一睜眼就能看到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沅沅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他越是溫柔低哄,沈汀禾心中那陣冇來由的酸楚與愧疚便越是翻騰。
她非但冇有開心起來,反而鼻尖一酸,趴在他肩頭哭了起來。
“嗚嗚嗚......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生氣,這麼難受......”
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的矛盾。
“不是沅沅的錯,我的嬌嬌隻是身子不舒服,是這個小傢夥在鬨你。”
說著,他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象征性地、極輕地拍撫了兩下,似在懲罰那看不見的“罪魁禍首”。
謝衍昭轉身取過一旁早已備好、熏得暖融融的衣物,開始細緻地為她更衣。
“便是發脾氣,夫君也是開心的。”
他一邊為她繫上中衣的帶子,一邊低語。
“我的沅沅,無論什麼樣,夫君都愛看。”
沈汀禾聞言,心口那團亂麻似的情緒忽然就被這句話輕輕捋順了。
她伸出雙臂,軟軟地環住他的脖頸:“怎麼辦,哥哥,我好像一點也離不開你了。”
謝衍昭為她整理衣襟的手微微一頓,好看的眉峰揚起,嘴角無法抑製地勾起一抹愉悅而滿足的弧度。
“這豈不是更好?”
“抬手。”他輕聲吩咐。
沈汀禾乖乖地抬起胳膊,任由他將寬大舒適的緞袍為她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