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破曉,穿著粉色睡衣的小人還在和起床做著鬥爭。
餘光瞟到衣帽間裏那件禮服。
茉黎迅速從床上彈起,今天是為數不多的出門日,她可要好好珍惜。
牆上的掛鍾正指向8點15分,一拉開窗簾,東南亞的太陽直接撞進眼裏,天是透亮的藍,樹綠得發亮,連風都帶著暖意,心情一下子就飛起來了。
雖然大魔王把她關在這裏,但他從不虧待她,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和衣帽間裏塞滿的衣服就可以證明。
她迅速打扮好自己,推開門的瞬間,視線與倚靠在門旁抽煙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女孩盤著低丸子頭,穿著他為她準備的禮服,裙身以素色真絲為底,金線隻在裙擺與腰側暗織出細密紋樣,不張揚,卻在光線下流轉著低調而華貴的光澤,恰好襯得她肩線纖細,身姿亭亭。
少女肌膚瑩白,眉眼幹淨澄澈,帶著未脫的嬌憨稚氣,笑起來眼睫輕顫,清甜又可愛。
厲燼衍愣怔一瞬。
女孩甜甜的聲音響起。
“厲先生,我們現在出發嗎。”
“等等。”
厲燼衍將手中把玩著的金絲楠木盒子開啟。
“過來。”
女孩乖乖站到他的身前。
他上前一步,抬手將那條格拉夫祖母綠項鏈繞到她頸間,微涼的指背不經意擦過她細膩的後頸,引得少女微微一顫。細碎鑽石與濃綠寶石垂落在鎖骨處,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與身上的Songket金錦裙相得益彰。
他扣好搭扣,指尖在她頸側稍作停留,目光沉了一瞬迅,便速收回目光。
“厲先生,這樣我就帶了兩個項鏈了,會不會太……”
“不會。”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她隻得乖乖跟在男人的身後走著。
穿過莊園的大門,阿冽站在勞斯萊斯前,恭敬地等待著他們。
厲燼衍用手擋住門框,待女孩坐好以後,他從旁邊拿出一雙兔子拖鞋幫她換上。
“穿那麽高的鞋子是嫌自己沒摔夠嗎。”
話落。
女孩委屈地嘟了嘟嘴。
男人也坐上了車,隨手從小桌上拿了份資料看著。
“厲先生,我們今天離島不坐直升機嗎?”
茉黎看著車子往相反的方向行駛著,不由的提出疑問。
“不坐。”
真是惜字如金。
大約行駛了10多分鍾,車子在一處碼頭邊停下。
阿冽從副駕駛內拿出一個鞋盒遞到厲燼衍手上。
他從精緻的鞋盒裏取出一雙高跟鞋,細巧的鞋身綴著細碎亮鑽與珍珠,鞋尖微圓,襯得矜貴又靈動,像專為公主量身打造的一雙鞋。他抬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將她腳上軟乎乎的兔子拖鞋褪下,再小心翼翼地把這雙驚豔的公主鞋套上她的腳,尺寸恰好合腳,襯得她腳尖纖細,瞬間從隨性可愛變得耀眼動人。
這是……公主鞋?女孩愣怔地望向厲燼衍。
男人輕輕揉了揉女孩的頭。
“下車。”
正午的陽光灑在海麵,波光晃得人眼暈,她剛從勞斯萊斯裏踏出,目光一抬便徹底怔住。不遠處的泊位上,茉莉號靜靜橫陳,流線型的船身在日光下泛著冷潤的光澤,簡約大氣的線條藏著不容置疑的磅礴氣勢,船身一側鐫刻的“茉莉”二字清晰奪目,與碧海藍天相映,像一座精緻又威嚴的海上行宮。突如其來的盛大與奢華撞進眼底,讓她一時愣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你的18歲生日禮物,上去看看。”
見女孩還愣愣地望著前方的遊艇,男人勾了勾唇,隨即上前拉住女孩手腕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