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能在樓上休息得下去,我再不下來,你是不是就要逼著你奶奶去替你做主,把那個狐狸精娶進門了。”
秦禦白聽到狐狸精這三個字,垂在身側的大手瞬間握成了拳頭,手背上蜿蜒交錯的青筋根根暴起,彰顯著他此刻極力壓抑的狂躁。
“媽,請您放尊重一點,蓁蓁是我的女人,也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允許任何人用這種詞彙來侮辱她,就算您是我媽也不行。”
白漾漾被他這副護食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你為了那個女人,連你親媽的死活都不顧了,昨天在電話裡,你是怎麼跟我說話的,你為了她,打斷了若冰的手,你知不知道傅家現在鬨得多難看。”
秦禦白麪色毫無波瀾,語氣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一樣,“那是傅若冰咎由自取,她敢在學校裡動手打蓁蓁,我就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我隻是打斷她一隻手,已經算是看在您和傅家多年的交情上了。”
白漾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十分急促,秦湛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扶住妻子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禦白,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媽說話,你媽這幾天為了你的事情,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你難道就不能體諒一下她的苦心嗎。”
秦湛的嗓音裡帶著幾分責備,目光嚴厲地看著秦禦白,秦禦白看著父親,唇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弧度。
“爸,我體諒你們的苦心,那誰來體諒我的心情,我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都聽你們的安排,我按照你們的期望,接手了秦氏集團,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現在隻是想娶一個我自己喜歡的女人,你們為什麼非要百般阻撓。”秦禦白邁開長腿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白漾漾,“媽,您剛纔說蓁蓁不愛我,您憑什麼這麼篤定,您瞭解她嗎,您知道我們平時是怎麼相處的嗎。”
白漾漾甩開秦湛的手,毫不退縮地迎上兒子的目光。
“我怎麼不知道,我是過來人,一個女人是不是真心愛一個男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看她看你的眼神,裡麵有愛意嗎?”
白漾漾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捅進秦禦白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秦禦白咬著牙反駁,聲音裡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心虛。
“她每天晚上都在我的懷裡睡覺,她會對我撒嬌,她會關心我有冇有吃飯,這些難道不是愛嗎。”
白漾漾聽到這些話,隻覺得無比可笑,“禦白,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她對你撒嬌,是因為她害怕你生氣,她關心你有冇有吃飯,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順著你,你就會用更可怕的手段去折磨她,她那是在討好你,不是在愛你。”
白漾漾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秦禦白的心上。
客廳裡的空氣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至冰點。
沈蔓菁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對劍拔弩張的母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漾漾,你少說兩句吧,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你這樣逼著禦白,隻會讓他離你越來越遠。”
白漾漾轉過頭看向沈蔓菁,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媽,不是我要逼他,是他自己執迷不悟,那個霍蓁蓁根本就不是真心愛他的,霍家之前落魄成那個樣子,霍司年被停職調查,霍玉龍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拉投資,霍蓁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了禦白,圖的是什麼,難道你們心裡都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