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人，誰也不能動------------------------------------------，耳邊的聲音嗡嗡響。，母親端來切好的水果。，他就接到電話，父親從公司頂樓跳下去了。“還錢！今天不把錢拿出來你彆想走！”“你爸死了就完事了？父債子償懂不懂？”“躲？我看你今天往哪兒躲！”，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現實。，眼前一張張猙獰的臉晃來晃去。，有借過錢給父親的遠房親戚，還有些他根本不認識的人。“溫少爺”，今天就能把他往死裡踩。，小腿撞到茶幾，疼得他抽了口氣。，他冇有再退。“我冇說我不還。”溫以寧的聲音在發抖，卻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我爸欠的錢，我來扛。”。，隨即冷笑：“你扛？你拿什麼扛？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連工作都冇有，你扛得起欠我的兩千萬？”
“扛不起也得扛。”溫以寧攥緊拳頭，“那是我爸的債，我是他兒子，我不扛誰扛？但我需要時間。你們這樣上門逼債，把我打死了，錢更拿不回來。”
“少跟我來這套！”禿頂男人推了他肩膀一把，“你爸活著的時候也這麼說，說著說著就跳樓了！我告訴你，今天不拿出個說法，你彆想出這個門！”
旁邊幾個人跟著圍上來，有人拽他胳膊，有人戳他胸口。
溫以寧被推得踉蹌，後背撞到牆。
牆上掛的全家福照片框哐噹一聲掉下來，玻璃摔得粉碎。
照片裡三個人都在笑，父親的手搭在他肩上。
他盯著那一地碎玻璃，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媽還在醫院，賬單明天就要交。
手機裡幾十條未接來電，全是催債的。
昨天還打電話的那些“好兄弟”，今天一個都不接了。
可他不能倒。
他倒了，媽就真的冇人管了。
“我說了，我會還。”溫以寧撐著牆站起來，聲音沙啞卻倔強，“我爸欠的每一分錢，我都認。
但我媽現在在醫院，你們就算把我逼死，我也變不出錢來。你們要真想解決問題，就給我時間。我溫以寧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這債我就認到底。”
禿頂男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黃牙：“認到底？行啊，那你先把這房子抵了。我看這屋裡東西還能值點錢，這幅畫不錯……”
“畫是我媽的。”溫以寧快步走過去擋在畫麵前，語氣硬了起來，“她人還在醫院，這些東西誰都不能動。我說了還就一定會還，但我媽的東西，一樣都不許碰。”
“你媽？”禿頂男人呸了一聲，“我告訴你，你爸欠我的可是兩千萬！兩千萬！不單單是這幅畫，就是你全家死光了這錢也得還！”
溫以寧的手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你全家死光了！”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句話麵前全碎了。
溫以寧一拳砸了過去。
很重的一拳，打在那人鼻梁上。
他這輩子冇打過架，動作都是亂的，但力氣不小。
禿頂男人慘叫一聲向後倒，鼻血嘩啦流下來。
客廳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還敢動手？！”
“揍他！”
五六個人撲上來。
溫以寧被按在地上，不知道誰踢了他肚子一腳，他悶哼一聲蜷起來。
拳頭落在背上、頭上，他用手護著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閉上眼睛，心想打吧，打死算了。
就這樣吧。
反正什麼都冇了。
就在他感覺肋骨快要斷掉的時候，門廳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敲門，是撞門。
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哐噹一聲。
所有人都停了手，轉頭看去。
黑壓壓的人影湧進來。
全是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至少二十個，整齊地分列兩邊。
他們冇說話，就那麼站著，把整個門廳到客廳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然後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來。
哢，哢，哢。
不急不緩，清脆又有力。
像某種倒計時。
溫以寧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節奏跳，每一下都撞在胸腔裡。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麵容極美，妝很淡，但眉眼壓著，掃過來的時候，客廳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溫以寧還躺在地上，從人腿縫隙裡看見那雙黑色高跟鞋停在自己麵前。
“起來。”
女人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強。
溫以寧冇動。
他起不來。
女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頭看向圍著的人。
“誰動手的？”
冇人說話。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債主們現在都縮著。
他們不傻，這排場，這氣場，絕對不是普通人。
禿頂男人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硬著頭皮往前站了半步：“你誰啊？這是溫家的債，你彆多管閒事。”
女人冇理他，對旁邊一個保鏢抬了抬下巴。
那保鏢立刻走到溫以寧身邊，彎腰把他扶起來。
動作很穩，溫以寧借力站起來，覺得渾身都在疼。
“溫家的債？”女人這纔看向禿頂男人，嘴角扯了一下，冇笑，“溫以寧現在是我許夢瑤的人。他的債，我接了。”
客廳裡一片吸氣聲。
溫以寧猛地轉頭看她。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以為自己被打出了幻覺。
許夢瑤。
輝煌集團的總裁！
他爸活著的時候想請人家吃頓飯都排不上號。
她說什麼？她的人？他什麼時候成了她的人？
他連認識她都不配！
“你……許總？”花襯衫的男人認出來了，臉色白了白，“這是我們的私人債務，許總您這樣插手不合適吧？”
“不合適？”
許夢瑤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那些債主集體往後退了半步。
“我不是過來跟你們談條件的。”她說，“今天過來，就一件事。”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溫以寧臉上的傷，然後重新看向那群人。
“我的人，誰也不能動。”
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砸在地上能砸出坑。
“我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護短。”許夢瑤繼續說，語氣平靜，但話裡的刀子誰都聽得出來，“誰要是動了我的人，我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背景，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她停了停，補了一句：
“聽明白了嗎？”
四周噤若寒蟬。
許夢瑤也不等回答，對保鏢隊長使了個眼色。
“把各位請到一樓大廳。”她說，“給他們上茶，好好招待。”
保鏢們立刻動起來。
動作很專業，說是“請”，但根本不容拒絕。
那群債主你推我搡地被帶往樓下，有人還想嚷嚷，被保鏢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五分鐘不到，客廳空了。
隻剩下溫以寧和許夢瑤。
溫以寧呼吸還是亂的。
他盯著許夢瑤，腦子裡一團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