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想要走過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身子卻又被那真莫名其妙的吸力猛的往後扯過去,在睜眼間,已經回到了空間內。
軒轅蓮瑾已經醒了,眉眼間帶著關切:“你怎麽了?”
動了動眼珠,墨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坐了起來:“什麽,”
“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看你滿頭大汗的,”軒轅蓮瑾用衣袖擦了擦她額頭的汗珠。
剛剛,
墨九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
奇怪,她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記得好像做了一個很離奇的夢。
可惜剛一睜開眼,什麽都忘記了。
“不記得了,”墨九試著努力回憶了一下,卻最終無果。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隻是夢而已,”軒轅蓮瑾修長的指尖揉了揉她的眉心,抹去那眉宇間淡淡的憂愁,將火靈珠遞給她:“這東西既然是你幫我取出來的,那麽我就送給你吧,你的屬性主為火,擁有至純至淨的火靈珠可以助你突破修為,”
墨九摸了摸酸脹眼睛,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珠子:“你還是留著吧,畢竟是你父親送給你的東西,你的身體等過幾天就會慢慢調理好,到時候可以吞噬,水火雙修豈不是更好,”
他笑笑:“這東西在我身上會發揮不到三成力量,還不如用在你身上,待你完全成長起來,便可發揮它十成的能量,”
不由分說的將珠子塞進她的手裏,軒轅蓮瑾抿唇淺笑:“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因為我的身體你已經消耗了太多。”
在墨九睡著的時候,他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立刻為她把脈,才發現隻是虛弱過度,靈力也所剩無幾。
想到自己哥哥經脈處流轉的純淨水靈力,心下瞭然。
一陣感動。
黑的如同墨玉一樣的長發溫順的散落在肩頭,雪白的衣擺包裹著那消瘦的身軀,微微垂下的腦袋,那完美的側顏讓人呼吸都不由一顫。
剛才手術的時候才知道他的身體瘦得簡直不忍直視,即便穿著幾層的白衣都顯得有幾分單薄。
墨九為她披上一件火紅色的狐裘披風:“這幾日裏是你修複經脈的重要時間段,一定要注意保暖,斷然不能受半點風寒,”
一句一句的叮囑著,帶著他出了空間。
轉眼已經到了下午,墨九留下一些瓶瓶罐罐:“這瓶白色的藥膏塗在傷口上,三天之內可以讓麵板恢複細嫩白皙且不留疤痕,紅色的瓶子裏邊的丹藥每天早上三粒,黑色的瓶子中午兩粒,綠色的晚飯後,也就是睡覺之前服用,粉末狀的,衝一杯茶水的量,有些苦,但是切記隻能喝水,不要吃甜的東西來緩解,否則就沒有用了。”
看著她認真仔細的樣子,軒轅蓮瑾有些好笑的抿了抿唇:“我知道了,管家婆,”
管家婆?
墨九瞪了瞪眼睛:“你再說一遍?!”
“管家婆,”就像是故意的似的,毫不猶豫的又說了一遍,意外的,他現在也學會了開玩笑,。
墨九撇了撇嘴,:“算了算了,看在你現在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時間快到了,我們一起過去吧,”那位皇後不知道今年抽什麽風,竟然也邀請了這位七皇子,
桌子上那封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請柬,墨九覺得,他現在身子骨受不得折騰了,
萬一又出了什麽事情,自己就白下這麽多功夫了,還是跟自己一起過去比較妥當。
軒轅蓮瑾自然知道她心中的顧慮,卻還是婉言拒絕:“無妨,這麽多年,如果他們想動手,我早就沒命了,更何況今日的宴會,眾目睽睽,出不了什麽狀況,你不必擔心,我稍後過去。”
若是被那群人看到,他跟鳳女一起出席,指不定又要鬧得滿城風雨,對她始終是不好,
墨九最近的處境他又不是不知道,已經成為了各大人物的針對物件,
風口浪尖上的她,自己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墨九猶豫了一下,想了想,兩個人一起出席,確實是有所不妥,隻好妥協:“好吧,那我先過去,你自己注意一些,”
他點了點頭,目送她出去,眼底流露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
手中拿著一張軒轅蓮瑾交給自己的皇宮大院全部地形圖,墨九咂了咂嘴。
沒想到這孩子心思如此細膩,連這東西都有。
宴會上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卻並沒有正式開始,都在各自聯絡著關係盤龍附鳳。
墨九百無聊賴的起身離開。
反正還沒有開始,她先四處轉轉。
聽說這次大皇子也會回來,
大皇子軒轅羽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封王爺的皇子,雖然被立為太子,是未來儲君之位的唯一人選,可是無奈他本人並無意涉及朝政,總是找藉口隱居在外,
逢年過節也不見得回來一次,距離上次回宮更是走了四年之久,
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回來了。
傳說這位太子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算是一個貌若潘安的佳公子,隻需要她一直無緣得見。
拐到一個角落裏,白虎被召喚出來,騎在上麵化作一道光消失。
不多時就來到了皇宮大院的大門口,卻發現有一座華麗的轎輦停在那裏,被守門的侍衛攔在門口周旋著。
墨九收回小白,迅速的隱匿在一棵大樹上,觀察著下邊的情況。
“太子,請您下車接受搜查,”
搜查?太子?
這兩個字眼用得倒是有些稀奇,
就連她進宮都不需要搜查,這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太子,竟然回個宮還要被搜查才能進,這狀況著實有些稀奇。
車夫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剛毅的二十多歲男子,聞言一張黝黑的臉立刻溫怒的一手按在劍柄上:“放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馬車裏的可是太子殿下,還需要搜查?!”
“這是皇上的命令,還請不要為難屬下,”
“非白,算了,”溫和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侍衛微微彎了彎腰,算是行禮,語氣中依然帶著尊敬:“大皇子,多有得罪了,。”
“無妨,既然是父皇的命令,執行便是,”語氣如此溫和,淡淡的,有種無形的力量,就是讓人覺得心裏很舒服。
這位大皇子倒真是位奇人,擁有得天獨厚的身份,卻並不自負,反而一心想要遠離俗世,
皇家人不都應該是有著,強大的野心和抱負才對嗎,
就連軒轅蓮瑾,如果不是遭遇變故,應該也不會是現在的性子。
其實軒轅羽其母親隻是一個,皇後身邊的洗腳丫鬟,無意間被皇上寵幸,還生下了他,
其母親長相清麗,曾一度寵冠後宮,皇帝對他的喜愛非一般人可比,被封為了淑妃,之後更是連皇後的寢宮都不再去了,專寵她一人。
也是因此引來了後宮眾佳麗的嫉妒,最終不可倖免的被人暗害了,於是,他就成了一個沒孃的孩子,
從那時候起,他深諳深宮大院的黑暗,隻想聽母親的話,遠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不想皇帝為了補償她,直接破例給他封了太子之位,
這讓原以為已經得逞的皇後,更是怒火攻心,
總是有意無意的來找茬針對他,所以才逼得軒轅羽遠遠逃離,又因母妃的身份低微,那些人雖然表麵上喚他太子,但是心底無不是鄙視之意。
那位叫非白的男人轉過身,掀開車簾,小心翼翼的將裏邊的大皇子攙扶下來。
寶藍色的衣擺映入眼簾,烏黑的墨發由玉冠束起,少許部分散落在後背直達腰際,。
那靚麗的背影顯得有幾分孤寂,他走下馬車親手為自己解下身上的披風,聲音有些低啞:“搜吧,”
春風拂麵,這繁華的景象也奪不去她清雅的氣質,
因為對方是背對著自己,墨九無法看清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微微眯著眼睛,冷冷的看著那個氣息溫和,謫仙一樣的人,心中有些疑慮。
他身邊的那位護衛,叫非白的,起碼是八星召喚師以上的實力,靈力更是在地階初期,
連一個護衛都是這麽強的能力,他的主子,怎麽會隻是像表麵上這樣與世無爭。
雖說是要搜查,但是畢竟對方是大皇子,侍衛們也不敢太過放肆,隻是象征性的摸了幾下他的腰間,就揮手讓人放行了。
“大皇子,您可以進去了,”侍衛恭敬的行了個禮,退開到一邊位置。
軒轅羽禮貌的點了點頭,將文雅公子的氣質演繹得淋漓盡致,隨即在非白的攙扶下上了轎輦。
人放進去了,巡邏的士兵慢慢恢複了平靜,依然站在那裏守著大門,一絲不苟。
既然人已經進去了,她在這裏也沒什麽事了,有緣再見吧。
微微將轎輦後的簾子撥開了一道縫,他的視線落在剛剛附近的那棵大樹上,繁茂的枝葉微微飄動。
原本溫和內斂的眸子,此刻卻一片清冷,瀲灩中透著幾分妖邪淩厲。
“殿下,怎麽了?”非白回頭看到他的動作,詢問到,氣息沉穩內斂。
“沒事,繼續走吧,”軒轅羽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那笑容掛在嘴邊有些複,雜。